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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赤壁遗音(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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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鸽放出去之后的几日,周景昭便将自己埋进了吴洵一与沈鹤龄送来的水利图里。

他让谢长歌从杭州府衙调来了近十年的水患记录,与两幅图一一对照。哪一年哪一处决堤,哪一年哪一处淤塞,图纸上标注得分毫不差。沈鹤龄那幅《江南水运总图》尤其令人心惊——他将太湖、苕溪、荆溪、黄浦江、运河、长江口全部串联之后,江南水系的脉络便如同一张摊开的蛛网,每一根丝都牵动着另一根,一处淤塞,全网皆滞。

“此人是个天才。”谢长歌看完了沈鹤龄绘制的全部图纸,只说了这一句话。

周景昭没有接话,但手中的朱笔在沈鹤龄的名字旁画了一个圈。

到第四日午后,徐破虏来报,说吴洵一与沈鹤龄求见,还带了一个人来。

“又带了一个人?”周景昭放下朱笔,微微挑眉。

徐破虏的面色有些古怪:“是个老头。吴先生说,此人是他们在富阳江边碰上的。”

“老头?”

“是个老船工。说是姓周,富阳本地人。吴先生他们在江边测绘时,这老头一直在旁边看,看了大半天,忽然说了一句——‘你们画的这图,泄洪口的位置不对。’沈先生跟他辩了几句,结果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周景昭与谢长歌对视一眼。

“请进来。”

吴洵一与沈鹤龄走进书房时,神色都有些微妙。吴洵一的表情像是捡到了宝又不太确定是不是宝,沈鹤龄则眉头微蹙,似乎还在回味方才那场辩论。

他们身后,跟着一个老人。

老人约莫六十来岁,须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被江风吹了几十年的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他穿一件灰扑扑的短褐,腰间系一根草绳,脚下踩着一双露出脚趾的破草鞋。乍一看,与富阳江边任何一个老船工别无二致。

但他的眼睛不像。那双眼睛浑浊中透着一股沉沉的亮,像是江底被水流冲刷了千百年的卵石,外表圆钝,内里却硬得硌手。

“草民周老铁,参见宁王殿下。”

老人跪下行礼,动作生疏,显然不常做这种事。声音粗粝,带着浓重的富阳土音。

周景昭让他起来,赐了座。老人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接过花溅泪递来的茶,咕咚咕咚灌了两口,用袖子一抹嘴。

“殿下,草民是粗人,不会说弯话。这两位先生在江边画图,画的是富春江那段。草民在旁边看了,别的地方不敢说,富春江那一段,他们画错了。”

沈鹤龄面色微红,却没有反驳。吴洵一在旁边低声道:“周老伯说得对。我们照图复核了一遍,确实错了。”

周景昭看着老人:“你怎么知道他们画错了?”

“草民在富春江上跑了五十年船。”周老铁伸出五根粗短的手指,“从七岁跟爹上船,到今年五十七。富春江每一块暗礁、每一道洄水、每一处浅滩,草民闭着眼都能摸出来。”

他顿了顿,忽然道:“殿下可知,富春江上有七处‘鬼门关’?”

周景昭摇头。

周老铁便伸出食指,在茶水里蘸了蘸,直接在书案上画了起来。茶水在深色的案面上洇开一道道痕迹,渐渐勾勒出一条大江的轮廓。

“这里是富阳渡,往下三里,有一处暗礁叫‘阎王牙’。礁石藏在水平面下两尺,涨潮时根本看不见。不熟水路的船,十艘有三艘会撞上去。撞上了,船底就是一个窟窿。”

他的手指继续移动,茶水在案上蜿蜒。

“再往下五里,是‘鬼见愁’。那是一道急弯,弯口收得极窄,水流到这里被两岸一夹,流速骤然加快。顺流而下还好,逆流而上若没有足够的纤夫,船便会被水冲回去。草民亲眼见过一条两百石的货船,在这里被冲得横了过来,撞在岸壁上,碎成了木片。”

他一处一处地画,一处一处地讲。七处“鬼门关”,每一处的位置、水深、流速、暗礁分布、四季变化,信手拈来,如数家珍。

沈鹤龄在旁边听得入了神,忽然从怀中掏出纸笔,飞快地记录着。吴洵一则盯着案上那幅茶水画成的地图,目光灼灼。

周景昭看着这个老船工,忽然问:“周老铁,你祖上是做什么的?”

老人的手指停顿了一瞬。

只是一瞬。随即他继续画完最后一处“鬼门关”,将手指上的茶水在衣襟上擦干,才抬起头来。

“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语气平静,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你方才画图的手法。”周景昭指着案上那幅茶水地图,“不是寻常船工能画出来的。你画暗礁用的是三角标记,画浅滩用的是双线,画急弯用的是箭头。这是军用水文图的画法。”

老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书房里忽然安静了下来。谢长歌的折扇停在了半空,徐破虏的手不知何时已按上了刀柄。

周老铁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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