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帐前周旋探虚实，暗夜伏兵待交锋（2/2）

“周总兵慢走。”陆砚青淡淡说道，目光却如利剑般紧紧盯着周虎雄的背影，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本将军送你一程。”他说着，也站起身，跟了上去。他此举，表面上是出于礼节，送周虎雄出营，实则是为了亲自观察营外周虎雄亲兵的动静，确认他们是否有异常部署，同时也是为了向周虎雄展示主营的戒备实力，震慑对方。

两人一同走出中军大帐，沿着营内的主干道朝着营门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周虎雄神色紧张，脚步略显急促，不时四处张望，眼神在沿途的防守兵士与营内设施上快速扫过，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又像是在暗中记着主营的防守薄弱点。陆砚青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愈发确定，周虎雄今夜前来，绝非为了商议什么紧急军务，而是纯粹为了打探刘忠与相关证据的下落，并且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一场大战，已是在所难免。

与此同时，主营西侧的羁押营房内，陆承熠正亲自带领一队精锐藏锋队兵士加强戒备。营房四周，数十盏火把将整个区域映照得如同白昼，每一盏火把下都站着两名手持嘉靖二式步枪的兵士，枪身对准四周，神情警惕。营房外墙之上，也有兵士来回巡逻，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下方的每一个角落。陆承熠身着劲装，腰佩绣春刀，亲自守在关押刘忠与“疤脸”的牢房外，低声对身旁的兵士统领吩咐道：“密切关注牢房内两人的动静，每隔一刻便喊话确认一次，绝对不能让他们有任何异动，防止他们自残或是互相串供。另外，加派两队兵士，重点警戒营房东侧与北侧，若是听到营内有任何战斗声响，立刻封锁所有出入口，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营房，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这两个要犯！”

“是！末将遵命！”兵士统领沉声应道，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牢房内，刘忠与“疤脸”被分开关押在相邻的两间牢房中，他们似乎也察觉到了营内愈发紧张的气氛，不时透过牢房门上的木栅栏缝隙向外张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不安与恐惧，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们心里都清楚，周虎雄既然知道他们被擒，大概率会冒险前来营救。只要能被周虎雄救出去，他们就能继续依附于对方，保住自己的性命，甚至继续为非作歹，搜刮民脂民膏。

营门外，周虎雄的亲兵见周虎雄与陆砚青一同走出营门，立刻纷纷上前一步，手中的长刀微微抬起，神色警惕地盯着陆砚青身旁的兵士，形成了隐隐的护卫之势。周虎雄回头看了陆砚青一眼，再次拱手道：“多谢将军相送，本总兵告辞了。”说罢，便快步走到亲兵身前，背对着陆砚青，用只有几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吩咐道：“按原计划行事，三更时分，以烟火为号，全军出动，直扑北疆主营羁押营房，务必将刘忠与‘疤脸’灭口，夺回所有证据，若遇抵抗，格杀勿论！”亲兵统领眼神一凛，低声应道：“末将明白！”周虎雄点了点头，翻身上马，亲兵们也纷纷跃上马背，跟着周虎雄朝着西线军营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陆砚青站在营门处，望着周虎雄等人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他对身旁的魏无羡说道：“周虎雄此行，名为打探军情，实则是为了摸清我营的防守部署，确认刘忠与证据的下落。按照他的性格，绝不会就此罢休，今夜必定会有所行动。”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凝重，“立刻通知下去，全军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加强营门及四周城墙的防守力量，每一处哨位都要增派两人，配备嘉靖二式步枪与弩箭。另外，让斥候营立刻派出三队精锐斥候，悄悄跟上周虎雄的队伍，密切探查他返回军营后的动静，包括兵力调动、物资准备等，有任何异常，立刻用信号弹禀报！”

“是！末将立刻去安排！”魏无羡沉声应道，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转身快步离去，一边走一边高声下令，让传令兵将陆砚青的命令快速传达至营内各个部队。很快，北疆主营内便响起了急促而响亮的集合号角声，“呜呜——呜呜——”的号角声穿透夜色，回荡在整个营区上空。

半个时辰后，一名斥候骑着快马，气喘吁吁地赶回主营，翻身下马后立刻直奔营门处的陆砚青，单膝跪地禀报道：“将军！斥候探明，周虎雄返回西线军营后，立刻召集所有心腹将领进入中军大帐议事，帐内灯火通明，议事持续了近一炷香的时间。议事结束后，西线军营内便开始大规模调动兵力，数千名心腹将士被紧急集合，分发了充足的兵器与粮草，营内还升起了三堆篝火，似乎在为夜间行军做准备。种种迹象表明，周虎雄今夜必定会率军前来偷袭！”陆砚青得知消息后，神色愈发凝重，他沉声道：“果然不出所料！传我命令，让所有将士立刻做好战斗准备！藏锋队全员携带嘉靖二式步枪，随我驻守中军大帐，作为机动部队，随时支援各处战场；步兵营分守营门及四周城墙，在城墙之上架设拒马与弩箭，准备好滚石与火油；骑兵营在营内待命，一旦周虎雄的军队攻城，便从侧后方迂回包抄，切断其退路！另外，通知陆承熠，让他务必死守羁押营房，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能让刘忠与‘疤脸’出现任何意外！”

“是！”身旁的将领们齐声应道，声音震天动地，随即纷纷转身去传达命令。北疆主营内，瞬间变得忙碌而有序，兵士们纷纷从营帐中冲出，身着甲胄，手持兵器，快速朝着各自的防守位置集结。营门处，兵士们搬运着拒马与滚石，将营门加固得如同铜墙铁壁；城墙之上，兵士们手持嘉靖二式步枪，整齐列队，目光坚定地望着西线军营的方向；中军大帐周围，藏锋队兵士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支援各处。灯火之下，兵士们的甲胄闪着冷冽的光芒，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与决绝，整个军营都进入了最高等级的戒备状态，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虎，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深夜丑时，北疆的夜色愈发深沉，寒风也变得更加凛冽。突然，西线军营方向传来一阵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如同惊雷般滚滚而来，打破了深夜的宁静。紧接着，数不清的火把从远处的黑暗中亮起，如同一条蜿蜒的火龙，朝着北疆主营的方向快速疾驰而来，火光映照下，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正是周虎雄亲自率领的数千名心腹将士。他们高举着“清君侧，诛杀奸贼陆砚青”的旗号，气势汹汹地杀向北疆主营，马蹄扬起的尘土与碎雪，在夜色中形成了一道模糊的屏障。

“将军！西线军营的人马杀过来了！数量约莫有数千人，周虎雄亲自带队！”一名驻守在营门了望塔上的兵士看到远处逼近的火龙，立刻高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却更多的是临战前的激昂。另一名亲兵也快步跑到陆砚青身边，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道：“将军！周虎雄的军队已逼近至营外三里处，很快便会抵达营门！”

陆砚青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大步走上营门的了望塔，望着远处快速逼近的火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威严。他高声喝道：“来得好！周虎雄勾结贪腐势力，私通异族，罪大恶极，今日便让他血债血偿！传我命令，开营迎敌！所有将士听令，坚守阵地，奋勇杀敌！今日，我们便彻底铲除这股危害北疆的贪腐势力，还北疆一片清明，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彻夜空，传入每一名兵士的耳中。

“杀！杀！杀！”北疆主营的兵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天动地，如同猛虎咆哮，瞬间压过了远处的马蹄声。营门缓缓打开，沉重的木门与地面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如同死神的召唤。陆砚青一马当先，手持长剑，骑着战马冲出营门，身后的藏锋队兵士手持嘉靖二式步枪，紧随其后，步兵营与骑兵营的兵士也纷纷按照部署，进入战斗位置。夜色之中，两支军队的火把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火海，兵器碰撞声、喊杀声、战马嘶鸣声瞬间响彻整个北疆夜空，一场决定北疆命运的惨烈交锋，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