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帐前周旋探虚实，暗夜伏兵待交锋（1/2）

《锦衣之下之二公子的绣春刀》第 537 章：帐前周旋探虚实，暗夜伏兵待交锋

嘉靖四年二月初一子时三刻，北疆主营营门外，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碎雪，打在甲胄上发出“簌簌”的声响。周虎雄身着一身玄色总兵官服，腰佩长剑，立于一队亲兵身前，神色阴沉如铁。他带来的亲兵约莫二十余人，个个身形魁梧，手持长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营门两侧，隐隐透着一股杀气。

营门内，魏无羡身着藏锋队特制劲装，腰悬绣春刀，带领数名同样装备精良的藏锋队兵士早已等候在此。见周虎雄等人在营门外驻足不前，他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沉声道：“周总兵深夜驾临北疆主营，不知有何紧急军务相商？我家陆将军已在中军大帐内等候多时，还请总兵大人孤身入营叙谈，您带来的亲兵可在营门外指定区域等候。”按照北疆军营的铁律，外将带兵到访，亲兵需在营门外待命，不得随意踏入营内半步，魏无羡此举，既是严格遵循军营规矩，也是为了防备周虎雄暗中耍花样，确保主营安全。

听到魏无羡的要求，周虎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悦，眉头微微皱起，但随即又强压下心中的不满，强作镇定地说道：“魏副指挥使说笑了。本总兵深夜冒雪前来，确是有关乎北疆安危的紧急军务要与陆将军商议，亲兵跟随左右，只是为了保障途中安全。如今北疆边境异族部落蠢蠢欲动，流寇也时常出没，万一遭遇不测，耽误了朝廷的军国大事，这个责任谁也担待不起。”他语气强硬，字字句句都在强调“紧急军务”与“安全”，显然是不想让自己的亲兵留在营外，试图带着心腹进入主营，以便随时掌控局面。

“周总兵多虑了。”魏无羡神色丝毫未变，依旧沉声说道，“北疆主营内外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营墙之上还有巡逻兵士昼夜值守，别说流寇，就算是一只飞鸟也难以轻易闯入，绝无安全之忧。”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若是总兵大人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执意要带亲兵入营，那这军务，恐怕也难以顺利商议。”说罢，他身后的藏锋队兵士纷纷握紧手中的嘉靖二式步枪，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枪身对准了营门外的周虎雄亲兵，空气中的紧张气息瞬间攀升到了顶点，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冲突。

周虎雄心中暗骂魏无羡油盐不进、仗势欺人，却也明白此时不宜与魏无羡彻底撕破脸。若是在此处僵持不下，甚至爆发冲突，只会打草惊蛇，打乱自己后续的计划。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对身旁的亲兵统领低声吩咐道：“你们在此等候，严密戒备，不得随意走动，若有任何异动，立刻示警，切记不可擅自行动。”亲兵统领连忙躬身应道：“末将遵命！”随后，周虎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服，独自迈步走进营门，跟着魏无羡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眼神不停扫视着营内的布置，暗暗记着沿途的防守部署。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几盏巨大的青铜烛台立在帐内四角，烛火跳跃，将整个大帐映照得亮如白昼。陆砚青身着一身银白色将军甲胄，端坐于主位之上，神色平静淡然，仿佛早已料到周虎雄会有此一举。他身前的案几上，摆放着一份摊开的北疆边境布防图，旁边还放着一杯尚未饮尽的热茶，氤氲着淡淡的水汽。帐内两侧，整齐站立着数名精锐的藏锋队兵士，个个身材挺拔，手持嘉靖二式步枪，枪托抵在地面，神色肃穆，目光锐利如刀，将整个大帐守得严严实实，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飞进。周虎雄走进大帐，目光快速扫过帐内情形，见气氛如此凝重，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走上前，双手抱拳，躬身行礼：“陆将军深夜劳顿，本总兵冒昧到访，还望将军海涵。”

“周总兵客气了。”陆砚青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深夜冒雪前来，想必是有要紧事。不知总兵大人深夜到访，究竟有何紧急军务要与本将军商议？”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周虎雄身上，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周虎雄在陆砚青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旁的亲兵立刻上前为他奉上一杯热茶。他端起茶杯，却并未饮用，只是放在手中轻轻摩挲着，感受着杯身的温度，以此平复内心的紧张与急躁。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气看似关切，实则暗藏试探：“近日，本总兵听闻将军麾下的藏锋队在靖远堡一带展开抓捕行动，擒获了几名歹人，不知此事是否属实？如今北疆边境局势本就紧张，兵士们人心惶惶，若是真有歹人在境内作乱，恐会进一步影响军心士气。本总兵特来询问一二，也好调动麾下兵力，配合将军加强地方防务，共同维护北疆的安稳。”他话锋一转，直接将话题引到了刘忠与“疤脸”身上，眼神紧紧盯着陆砚青，试图从他的神色变化中打探到虚实。

陆砚青心中冷笑，周虎雄的这点心思，他早就看穿了。无非是担心刘忠与“疤脸”被擒后，供出与他勾结的罪行，所以迫不及待地前来打探消息。他故作疑惑地挑了挑眉，说道：“哦？竟有此事？本将军倒是未曾听闻详细情况。想来是麾下兵士例行巡查时，抓捕的一些寻常盗贼或是流寇吧，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一提，也难怪没能惊动总兵大人。”他刻意避重就轻，不正面回应抓捕对象的身份，反而话锋一转，将问题抛回给周虎雄，“倒是周总兵，深夜为此等小事专程赶来，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了。总兵大人麾下军务繁忙，还是多关注边境防务为好。”

周虎雄见陆砚青刻意回避，心中愈发急躁，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但还是强压着怒火追问道：“将军说笑了。寻常盗贼、流寇，怎会劳烦将军麾下最精锐的藏锋队出手？据本总兵所知，被抓捕的人中，还有靖远堡的朝廷命官？”他语气笃定，紧紧盯着陆砚青的双眼，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神色变化，试图从中看出破绽，确认刘忠是否真的被擒。

“周总兵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陆砚青神色依旧平静，缓缓说道，“不过，此事涉及军中内部核查，目前尚在调查阶段，具体情况还未查清，不便对外透露过多。待调查结束，真相大白之后，本将军自会向朝廷详细禀报。”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明显的警告，“周总兵若是没有其他紧急军务，还是早些返回自己的军营，加强边境防务为好。毕竟，守护北疆边境的安稳，抵御异族入侵，才是你我身为北疆将领的首要职责，其他无关之事，不必过多操心。”言外之意，便是警告周虎雄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休怪他不客气。

周虎雄见陆砚青始终油盐不进，无论自己如何追问，都不肯透露半点有用的信息，心中愈发急躁，却又无可奈何。他深知，若是再继续追问下去，不仅得不到任何消息，反而会引起陆砚青的进一步怀疑，甚至可能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站起身，对着陆砚青拱了拱手，说道：“既然将军已有安排，那本总兵便不多打扰了。只是，还望将军能尽快查清此事，还北疆一个清明，不要让宵小之辈影响了军心与边境安稳。”说罢，便转身准备离去，心中却已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今夜都要将刘忠与“疤脸”灭口，夺回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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