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温存（1/2）
七天。
距离天阙拍卖会，只剩下最后七天了。
玉妍阁炼丹房里的烟火气，比之前更重了几分。林逸宸盯着眼前再次化作一摊焦黑药渣的丹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炉底散落的灰烬里，混杂着几缕极其暗淡、却异常顽固的银白色纹路，像是不甘熄灭的星火，在焦黑底色上勾勒出玄奥难明的图案。
这是他尝试炼制“星辉凝神丹”的第三次失败。
“星辉凝神丹”，是他根据“微光护灵丹”的思路，结合《九劫炼神章》中对灵识滋养的感悟，构思出来的一种更高级的丹药。目的是在防护阴秽的同时，还能稳固甚至轻微提升服用者的灵识强度。想法很好，但实操起来，难度陡增。
光是平衡星辰之力的净化特性与滋养灵识所需的温和药性，就让他碰了一鼻子灰。更别提还要融入另外几味安神定魂的辅药，火候要求苛刻得让人抓狂。
“又废了……”林逸宸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连续高强度的炼丹和失败，对心神消耗不小。他倒不是心疼药材——墨玉妍在这方面给了他最大支持，要什么给什么——而是那种明明感觉触手可及，却始终差着临门一脚的憋闷感。
他伸手，用玉钳小心地从尚有余温的焦黑药渣里，夹起一小块带着银色纹路的结块。这纹路很奇怪，不像是药材本身残留，也不完全是星辰之力逸散的痕迹，倒像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在高温和药力、星辰之力碰撞下，被偶然“烙印”了下来。
他正凝神细看，揣摩其中奥妙，胸口贴身佩戴的黑色碎玉，突然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幅度很小，若非他灵识因修炼《九劫炼神章》变得异常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同时，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凉纯粹的意念，顺着碎玉传入他识海。
“咦？这药渣……有点意思。”
是碎玉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惊讶。
“怎么了？这纹路有什么特别？”林逸宸连忙在心中问道。
“特别？哼，你小子走了狗屎运了！”碎玉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像是羡慕又像是不屑，“这纹路里，竟然残留了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星辰本源道痕’！虽然微弱到几乎没用，连塞牙缝都不够，但确确实实是触摸到了‘星辰大道’最表层皮毛的痕迹！”
星辰本源道痕？林逸宸心神一震。大道道痕，这词听着就高大上，是只有那些修炼到极高深境界、对某种天地法则领悟到一定程度后，才能接触甚至凝聚的东西。他现在才洗髓境，炼丹失败的一炉药渣里，居然出现了这玩意儿？
“这……怎么可能？”林逸宸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不可能？”碎玉哼道，“你以为炼丹是什么？只是把药材烧成丸子？高明的炼丹，本身就是对药性、火候、灵力、乃至天地规则的一种调和与运用！你用的药材里，有几种本就蕴含稀薄的星辰属性，你的星辰之力又足够精纯，《玄天纳虚诀》对灵力的掌控也算凑合，再加上你这次丹方构思的方向，隐隐暗合了‘星辰滋养神魂’的一丝大道真意……诸多因素巧合碰撞，失败是必然的——你小子现在根本没能力成功炼制这种品级的丹药——但在失败的能量溃散和物质重组过程中，有那么一丝丝最本源的大道痕迹被意外‘拓印’下来，也不算完全没道理。”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玩意儿现在屁用没有。太微弱，太杂乱，根本没法提取利用。但它是个信号，说明你小子在炼丹一途上，瞎猫碰死耗子，摸到点正经门道了。至少方向没错，知道往‘契合大道’的方向去琢磨，而不是死记硬背古方。”
林逸宸恍然，看着手中那块带着银色道痕的药渣，心中的挫败感消散了不少，反而升起一股明悟和兴奋。炼丹，不仅仅是手艺，更是对“道”的理解和运用。这次失败，价值或许比成功炼制几炉普通丹药更大。
他将这块特殊的药渣小心收起，准备以后慢慢参悟。虽然现在看不懂，但留着，或许将来境界高了，能从中悟出点东西。
收拾好丹炉，清理了房间，林逸宸推开房门。外面天色已近黄昏，橘红色的余晖给玉妍阁的亭台楼阁镀上了一层暖光，暂时驱散了连日的阴霾感。
他深深吸了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感觉心神依旧有些疲惫。连续炼丹消耗的心力，比灵力更难恢复。刚走到自己小院门口，就看见苏清雅俏生生地立在院中那株老槐树下，手里拎着个食盒，正仰头看着树梢间跳跃的雀儿。晚风轻轻拂动她的裙角和发丝，侧脸在夕阳下柔美得不像话。
听到脚步声，苏清雅转过头，看到是他，脸上立刻绽开柔美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逸宸！你总算出来了！我都来两趟了，看你还在炼丹房，没敢打扰。” 她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用手帕轻轻擦了擦他额角沾染的一点烟灰，动作轻柔，眼神里满是关切，“累坏了吧？我炖了冰莲银耳羹，清心润肺的，还加了一点宁神花蜜，你快尝尝。”
林逸宸握住她擦灰的手，入手温软，心里那点因炼丹失败带来的烦闷彻底烟消云散。他拉着她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笑道：“还是我家清雅贴心。正好饿了。”
苏清雅脸颊微红，但对他“我家清雅”这个称呼并未否认，只是娇嗔地看了他一眼，便打开食盒。里面是一个小巧的玉盅，盖子掀开，清凉甜润的香气立刻飘散出来，还带着淡淡的灵气。她盛了一碗递给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快尝尝，我第一次用灵力小心控制火候炖的，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林逸宸接过，尝了一口。清甜爽滑，温度适中，灵气虽然微弱，但融合得极好，确实费了心思。“好吃！”他由衷赞道，“比阁里大厨炖的还好。我们家清雅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辅助修炼，全能啊！”
苏清雅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自己那碗，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一碗羹下肚，林逸宸只觉得身心舒畅，但眉宇间的倦色仍在。苏清雅看在眼里，心疼道：“看你累的，回去我帮你按按头吧？以前在家，我娘累了，我就帮她按，她说可管用了。”
林逸宸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笑道：“好啊，那就劳烦我们家清雅了。”
两人回到林逸宸的房间。房间布置简洁，除了必要的家具，最多的就是各种修炼相关的物品和书籍。苏清雅让林逸宸在床边坐下，自己则站在他身后，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
她的手法果然不错，力道适中，指尖微凉，带着一丝淡淡的、属于她的清雅体香。林逸宸舒服地闭上眼睛，放松下来，任由那轻柔的力道驱散他紧绷的神经。
按着按着，苏清雅的手指渐渐滑向他的后颈、肩膀，力道也从单纯的按压，变得带了些许揉捏。她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廓。
林逸宸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柔软触感，鼻尖萦绕着越发清晰的馨香。连日来紧绷的心弦，在这温柔乡里彻底松懈，某种原始的悸动悄然苏醒。
他忽然伸手，抓住了她正在他肩上揉捏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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