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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婚聘纠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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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个《婚聘律》真本!”蒋师仁振臂高呼,陌刀挥舞,刀风卷着律法条文,在喜堂内回荡。

就在此时,堂内那尊铜佛残核突然迸发出漫天金粉,金粉洋洋洒洒,落在陌刀的刃面之上,裹住那些律法条文。金光与银光交织,一股磅礴的正气骤然爆发,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情变。那些散落在地的勒索契约,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纷纷腾空而起,化作一只只比翼鸟。比翼鸟成双成对,羽翼振翅,发出清亮的啼鸣,径直朝着喜堂外飞去。

喜堂外,数名天竺媒婆正敲着铜锣,叫嚣着要为新王强征唐女为妃。铜锣声刺耳,却在比翼鸟的啼鸣中戛然而止。只见那些比翼鸟猛地俯冲而下,双翅拍击,力道千钧,竟将媒婆手中的铜锣尽数拍碎。铜锣碎片四溅,媒婆们惊惶失措,跌坐在地,面如死灰。

变故接踵而至,喜堂角落的一排妆奁突然发出“轰隆”巨响,尽数爆开。妆奁之内,飞出的不是胭脂水粉、金银首饰,而是一尊尊晶莹剔透的佛骨。那些佛骨正是当年天竺叛臣从大唐使团手中劫走的佛骨真身,历经数年辗转,竟被藏在了这喜堂之内。每一尊佛骨之上,都包裹着一卷泛黄的残简,残简之上,字迹模糊,却在红烛的映照下,渐渐显露出隐形的婚誓。

那是《诗经·关雎》的残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字迹娟秀,竟是那些自尽唐女的手笔。她们在临死之前,以血为墨,写下这隐形婚誓,不是为了顺从那强加的婚约,而是为了坚守心中对自主姻缘的向往。烛光摇曳,婚誓字字清晰,像是穿越了时空,落在王玄策与蒋师仁的眼中。

王玄策看着那些佛骨与残简,眼眶泛红,断足在毡毯上微微颤抖。他抬手按住腰间的旌节,声音沙哑却铿锵有力:“蒋校尉,传令下去,将这些佛骨好生收殓,送往长安。再将那些天竺奸佞,尽数捉拿归案,依《婚聘律》严惩!”

蒋师仁轰然应诺,陌刀拄地,单膝跪地:“末将遵命!王正使,辰时三刻已到,佛骨破局,正是时候!”

王玄策抬头望向窗外,晨曦穿透薄雾,洒在喜堂之上,金光万道。城外,八千余骑人马闻声而动,吐蕃精骑的呼哨声与泥婆罗勇士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那些被逼迫的唐女,那些殉国的使团同僚,那些沉冤多年的往事,终将在这黎明的曙光之中,得到最公正的裁决。喜堂之内,自主姻缘阵依旧流转,比翼鸟的啼鸣不绝于耳,像是在为那些重获自由的女子,奏响一曲最动人的赞歌。

第四节 :佛骨证盟

曲女城废弃礼部衙门的喜堂之内,烛火噼啪作响,将王玄策与蒋师仁的身影拉得颀长。王玄策负手而立,玄色官袍上的血渍早已凝成暗褐色的斑块,断足稳稳踏在猩红毡毯之上,周身萦绕着一股凛然正气。蒋师仁拄着陌刀立于身侧,刀身寒光凛冽,映着满堂狼藉——碎裂的喜轿构件、散落的骸骨残片、满地扭曲的婚书,无一不诉说着这场婚聘纠纷背后的滔天罪恶。城外,吐蕃一千二百精骑与泥婆罗七千勇士已然列阵,八千余骑人马的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只待王正使一声令下,便要将这桩纠缠多年的血案彻底清算。

王玄策目光沉凝,落在喜案之上那几尊晶莹剔透的佛骨真身。这些佛骨乃是当年大唐使团出使天竺时所携,却被叛臣阿罗那顺悍然劫走,辗转藏于这喜堂妆奁之内,成了天竺权臣逼迫唐女联姻的筹码。他深吸一口气,俯身将佛骨一一捧起,掌心贴住冰凉的骨身,缓缓按入喜案的紫檀木面之中。

“咚!咚!咚!”三声沉响,佛骨与檀木相撞,竟似敲在了在场众人的心头。就在佛骨嵌入喜案的刹那,异变陡生——案头那三百道沾满血污的勒索婚书,竟毫无征兆地腾起烈焰。火光熊熊,舔舐着那些满是巧取豪夺、强买强卖的字迹,将一桩桩冤屈焚烧殆尽。婚书燃烧时升腾起的青烟,并未四散飘散,反而在半空之中凝聚盘旋,渐渐化作一行行立体的血色篆字。那些字迹棱角分明,透着一股森严的律法之气,正是《唐律疏议》中专门惩治强娶民女、逼良为婚的强娶罪条文。

“强娶者,徒三年;若致人死伤,绞!”血色条文高悬半空,字字泣血,仿佛是那些含冤自尽的唐女,在九泉之下发出的声声控诉。喜堂之内的温度骤然下降,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天竺恶媒,皆是面色惨白,瑟瑟发抖,恨不得化作蝼蚁钻地而逃。

“蒋校尉,破!”王玄策低喝一声,声音里淬着冰碴儿。

蒋师仁早已按捺不住胸中怒火,闻言轰然应诺。他双手紧握陌刀,双臂青筋暴起,猛地旋身发力,刀风裹挟着千钧之势,朝着半空的血色条文劈去。“铛——”一声脆响,刀气与血字相撞,迸发出道道金光。血判应声碎裂,化作漫天血雾,而刀气余波却如雷霆般横扫喜堂,径直撞向喜案之下的地面。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地面青砖炸裂,露出一尊尘封已久的青铜大鼎。那鼎身铸着缠枝莲纹,鼎耳之上刻着清晰的铭文,细细辨认,正是“贞观七十九年”五个字。鼎身之上还凝着淡淡的铜锈,却丝毫不掩其古朴厚重之态。蒋师仁瞳孔骤缩,失声惊呼:“王正使!这是当年随佛骨一同被劫的青铜姻缘鼎!”

王玄策颔首,眸中精光爆射。这姻缘鼎乃是贞观年间太宗皇帝所赐,专为见证大唐宗室女子自主择婿所铸,象征着“两情相悦,不受威逼”的婚嫁之道。当年使团携鼎出使,本是为了促进唐蕃天竺的友好邦交,却不想竟沦为奸佞之徒的谋逆工具。

就在此时,喜案之上那最后一块铜佛残片,突然迸发出刺目的金光,随即轰然炸裂。佛血四溅,溅落在那些瘫倒在地的天竺恶媒身上。奇异的是,佛血所触之处,恶媒们身上的华服竟尽数化作金色,而她们的面容则迅速衰老,露出了内里贪婪丑陋的本相。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些飞溅的佛血在半空之中凝聚,竟化作一行娟秀的字迹,笔锋温婉却字字千钧,正是长孙皇后的手书:“两情相悦,方为婚姻”。

这八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喜堂之内。那些恶媒面如死灰,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就在此时,喜堂外突然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锦缎喜服的天竺婚使,正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他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却死死攥着拳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不等王玄策与蒋师仁开口,那婚使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猛地撕开自己的喜服内衬。

内衬之上,竟用鲜血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衬底的纸页,竟是《汉乐府·孔雀东南飞》的残篇。那血书字迹潦草,却字字恳切,正是一份《悔罪血疏》。血疏之中,详细记载了天竺权臣如何勾结吐蕃叛党,以佛骨为要挟,强索大唐天价聘礼,逼迫唐女联姻的种种罪行。字里行间,满是悔恨与愧疚,原来这婚使竟是当年被权臣胁迫参与此事,多年来一直饱受良心谴责。

“王正使……我……我有罪……”那婚使伏地痛哭,声音嘶哑,“这些事……皆是阿罗那顺与一众权臣所为,我……我只是个棋子……求王正使饶命,求大唐饶命……”

王玄策看着那沾满血泪的悔罪疏,又看向半空之中长孙皇后的手书,眸色渐渐缓和。他俯身扶起那婚使,声音沉缓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罪有应得者,必诛;真心悔悟者,可赦。但天竺欠下大唐的血债,欠下那些唐女的公道,必须一一清算!”

蒋师仁握紧陌刀,高声应和:“王正使所言极是!末将愿率八千铁骑,踏平天竺叛党老巢,还大唐一个朗朗乾坤!”

话音落下,城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呐喊声。吐蕃精骑的呼哨与泥婆罗勇士的战歌交织在一起,响彻曲女城的上空。晨光穿透薄雾,洒在喜堂之内的佛骨与姻缘鼎上,金光万道。王玄策抬头望向天际,断足在毡毯之上稳稳立住,腰间的旌节迎风招展,大唐的尊严,终将在这佛国的黎明之中,傲然挺立。

第五节: 比翼衔鼎

喜堂之内,长孙皇后手书“两情相悦,方为婚姻”的金芒尚未散尽,那些悬浮半空的佛血金粉、律法残文、银针阵图,竟在同一刻生出极强的吸力,彼此牵引、汇聚,不再四散流溢。刹那间,满堂金光猛地收束,凝成一道横贯梁柱的金色光柱,光柱之中,竟缓缓浮现出一尊女娲虚影。虚影峨冠博带,衣袂飘飘,面容慈悲却带着凛然正气,正是上古创世、定姻缘伦理的创世之神。

虚影抬手轻抛,此前从婚书夹层中飞出的青铜合卺杯应声腾空,杯身骤然暴涨,竟化作三百道流光溢彩的金线。金线如活物般穿堂而出,径直飞向城外那些曾用来关押被逼婚唐女的营帐。这些营帐本是天竺权臣为强逼婚聘所设,此刻被金线贯穿,帐幕上那些象征强权压迫的图腾纹饰,竟在金光中寸寸碎裂,露出内里被囚禁女子的血泪刻痕。

帐外,此前被王玄策与蒋师仁麾下铁骑捉拿的一批天竺婚使,正被绳索捆缚着跪成一排。他们本是天竺权贵的爪牙,惯于以联姻为名行勒索之实,此刻见金线穿帐、神光降临,皆是吓得面如土色,磕头如捣蒜,口中不断哀嚎着求饶。吐蕃精骑的将领扬鞭怒喝,泥婆罗勇士则面色肃穆地守在两侧,八千余骑人马的目光,尽数汇聚在喜堂方向,等着王正使的号令。

王玄策立于光柱之下,玄色官袍被金光染得熠熠生辉。他深吸一口气,断足稳稳抬起,踏上那道自合卺杯延伸而来的金线。金线柔韧坚实,托着他的身形缓缓升空,他抬手将那尊自地底震出的青铜姻缘鼎与天竺婚使呈上的《悔罪血疏》并在一起,以指尖精血为引,将二者牢牢串联。

此刻,东方天际的朝霞正破开云层,万道霞光倾泻而下,落在姻缘鼎与血疏之上。霞光、金光、精血交织相融,竟在半空烙出一行苍劲古朴的大字,正是《大唐西域记》中从未现世的终极预言:“婚聘归正日,佛国见黎明”。这行字悬浮在曲女城上空,金光万道,不仅让在场的大唐将士与蕃、泥联军看得真切,更让那些被解救的唐女热泪盈眶——她们被困异域多年,终于等到了以大唐律法正姻缘伦理的这一日。

“好一句婚聘归正日,佛国见黎明!”蒋师仁看得热血沸腾,猛地将手中陌刀插入地面。刀身入地三尺,竟有青翠的枝芽自刀鞘缝隙中钻出,转瞬之间便长成了一株枝繁叶茂的连理枝。连理枝上,花开并蒂,蝶舞成双,而陌刀的刃面之上,竟缓缓浮现出一幅栩栩如生的织锦图案,正是文成公主当年亲手绣制的《大唐婚聘图》。图中,男女相敬如宾,礼乐和鸣,市井之中皆是自主婚配的祥和景象,图尾还绣着一行娟秀小字:“礼乐和鸣,天下归心”。

这幅图,不仅是对大唐婚嫁礼制的彰显,更是对那些被强权扭曲的姻缘的无声控诉。蒋师仁伸手轻抚刀身,眸中泪光闪烁,他想起了那些自尽的唐女,想起了使团二十八位殉国的同僚,今日这般景象,若是他们泉下有知,定当瞑目。

就在此时,喜堂之内的佛骨突然散发出一阵璀璨到极致的光芒。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些曾被劫掠的佛骨真身,正化作漫天金粉,缓缓飘散。金粉没有消散于无形,反而尽数飘向那些残存的婚书之上,在纸页上烙下一行铿锵有力的字迹:“红绳自系处,唐制照五洲”。这行字,字字千钧,不仅是对这场婚聘纠纷的最终裁决,更是大唐律法与礼制,要传遍西域、光照五洲的庄严宣告。

佛骨彻底消散,霞光与金光渐渐淡去,唯有那行预言与婚誓,依旧高悬天际。

曲女城中央,新铸的同心碑已然落成。碑身之上,刻着《唐律·户婚》的条文,刻着那些含冤唐女的姓名,刻着使团二十八人的英名,更刻着“两情相悦,方为婚姻”的箴言。就在碑成的刹那,天际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鹊鸣。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三百对金鹊破空而来,每一只金鹊的喙中,都衔着一块刻有“鸿胪寺”三字的铜牌。金鹊盘旋在同心碑上空,铜牌坠落,叮当作响,落在碑前,竟化作三百枚崭新的青铜卦钱。这些卦钱,与此前那些缠在自尽唐女腕骨上的卦钱一模一样,却少了几分悲戚,多了几分新生的希望。

被捉拿的天竺婚使,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再无半分此前的嚣张气焰。王玄策立于金线之上,俯瞰着下方的景象,抬手按住腰间的旌节,声音沉如洪钟,响彻整个曲女城:“传我将令,将这批天竺婚使押解长安,依《唐律》严惩!将所有被逼婚的唐女好生护送归国,妥善安置!命吐蕃、泥婆罗联军驻守曲女城,宣扬大唐婚聘之礼,以正西域风气!”

“谨遵王正使号令!”蒋师仁率先单膝跪地,声震四野。

城外,八千余骑人马齐声应和,呐喊声直冲云霄,惊散了天际的流云。朝霞之下,同心碑熠熠生辉,金鹊的啼鸣与将士的欢呼交织在一起。王玄策看着那行高悬天际的预言,知道这场以血还血、以正纠偏的斗争,终于落下了帷幕。而佛国的黎明,也在这婚聘归正的时刻,真正降临在了这片饱经战火与阴谋的土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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