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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雏鹰试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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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前后,兴安岭迎来了第一场透雨。

雨水从灰蒙蒙的天上洒下来,不急不缓,把山野浇了个透。干渴了一个冬天的土地贪婪地吮吸着,蒸腾起白色的雾气。合作社大院里的那两棵老榆树,叶子一夜之间全绿了,油亮亮的,在雨中闪着光。

托罗布老爷子站在屋檐下,望着雨幕,掐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

“该开眼了。”他自言自语。

“开眼”是鄂温克人熬鹰的古法——雏鹰长到一个月大,羽翼渐丰,但眼睛还被一层薄薄的膜蒙着,看不清东西。这时候得由主人亲手帮它揭开那层膜,让鹰第一次看清这个世界,也看清主人。从那以后,鹰就认定主人是它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这一生都会追随。

这两只海东青雏鹰养在合作社后院专门搭的鹰舍里。鹰舍不大,用木板和铁丝网围成,顶上盖着油毡防雨。里面立着两根横杆,是让鹰歇脚的。墙角堆着干净的干草,铺成软软的窝。

公的那只叫“铁爪”,已经长到三斤多重,站在横杆上,个头快赶上成年公鸡了。身上的绒毛褪了大半,长出了深褐色的正羽,只是还参差不齐,像件破衣裳。眼睛被一层灰白色的膜蒙着,偶尔转动一下,显得茫然无助。

母的那只叫“金睛”,比铁爪小一圈,羽毛颜色浅一些,透着淡淡的金色。它胆子小,大部分时间缩在窝里,只有喂食的时候才敢出来。

郭春海这些天几乎住在了鹰舍。熬鹰的活儿苦,得昼夜守着,不能离人。特别是这开眼前的最后几天,最是关键。

“熬鹰熬鹰,熬的是鹰,也是人。”托罗布老爷子每天都要来查看,一边看一边传授经验,“鹰性子烈,宁可饿死也不屈服。你得比它更有耐心,更坚韧。”

郭春海记在心里。这些天他几乎没怎么睡,困了就在鹰舍里打个盹,醒了就守着两只雏鹰。喂食、清洁、陪它们说话——虽然鹰听不懂,但老爷子说,声音能让它们记住主人。

乌娜吉心疼丈夫,每天三顿饭准时送来,还炖了鸡汤补身子。

“春海,歇会儿吧,眼睛都熬红了。”

“没事。”郭春海接过汤碗,几口喝光,“老爷子说了,这几天最关键。熬过去,鹰就认主了。”

“可你也不能不睡觉啊。”乌娜吉摸摸丈夫的脸,“瘦了一圈了。”

郭春海握住妻子的手:“娜吉,你知道这两只鹰对合作社多重要吗?有了它们,咱们打猎就能事半功倍。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逃不过它们的眼睛。”

“我知道重要,可你的身子……”

“我撑得住。”郭春海笑笑,“等熬成了,我好好睡三天。”

乌娜吉知道劝不住,叹口气,收拾碗筷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晚上我让二愣子来替你一会儿。”

“不用,我自己来。”

开眼的日子定在谷雨后第三天。那天早上,雨停了,太阳从云缝里露出来,把满山的雨水照得亮晶晶的。

托罗布老爷子早早来到鹰舍,先查看了两只雏鹰的状态。

“铁爪可以了。”老爷子摸摸铁爪的胸脯,“膘肥体壮,精神头足。金睛还差一点,胆子太小,得再养两天。”

开眼仪式在合作社大院中央举行。这是鄂温克人的传统,得在有天光的地方,让鹰第一眼看见的是广阔的天空。

院子里摆了一张方桌,桌上铺着红布。红布上放着一碗清水,一把小银刀(老爷子带来的传家宝),还有一小块风干的鹿心——这是给鹰开眼后的第一口食物。

合作社的人都来了,围成一圈,屏息静气地看着。连狗舍里的猎犬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安安静静地趴着,不叫不闹。

托罗布老爷子净了手,走到桌前,面朝东方,用鄂温克语低声念诵古老的祷词。声音低沉悠长,像风吹过松林,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祷词念完,老爷子转向郭春海:“郭队长,你来。”

郭春海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他从老爷子手里接过小银刀,在清水里浸了浸,然后走到铁爪面前。

铁爪被格帕欠抱着,一动不动。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颤抖着。

“别怕。”郭春海轻声说,左手轻轻托住铁爪的头,右手拿起银刀。

刀尖很细,很亮。郭春海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刀尖贴近铁爪左眼的灰膜。老爷子在旁边指导:“稳,一定要稳。不能太深,伤着眼珠子。也不能太浅,膜没开透。”

刀尖轻轻划过。那层灰膜像一层极薄的皮,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铁爪浑身一震,眼睛猛地睁开。

第一眼。

那是一只怎样的眼睛啊!琥珀色的瞳仁,像两颗宝石,清澈、锐利、深不见底。眼睛里倒映着蓝天、白云、还有郭春海的脸。

郭春海和那双眼睛对视着,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不是他在看鹰,而是鹰在看他。那眼神里有警惕,有好奇,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羁绊。

“继续,右眼。”老爷子提醒。

郭春海定了定神,用同样的方法划开右眼的灰膜。两只眼睛都睁开了,铁爪转动着头,第一次看清了这个世界。它看到了天空,看到了人群,看到了抱着它的格帕欠,最后,目光又落回郭春海身上。

“喂它。”老爷子说。

郭春海拿起那块鹿心,递到铁爪嘴边。铁爪犹豫了一下,轻轻啄了一口,然后大口吃起来。吃完,它用喙蹭了蹭郭春海的手,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咕噜声。

“成了!”托罗布老爷子一拍大腿,“它认你了!”

围观的众人松了一口气,随即爆发出欢呼声。

“队长厉害!”

“咱们有鹰了!”

郭春海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他轻轻抚摸铁爪的头,铁爪温顺地闭上眼睛。

接下来是金睛。因为胆子小,开眼过程更需谨慎。郭春海花了比铁爪多一倍的时间,才把两只眼睛的膜都划开。

金睛睁开眼后,第一反应是害怕。它缩着脖子,眼睛不停地转动,看看这看看那。郭春海耐心地喂它鹿心,轻声安抚。好半天,金睛才慢慢放松下来,开始吃东西。

“母鹰性子温,但记仇。”托罗布老爷子说,“你好好待它,它比公鹰更忠诚。”

开眼仪式圆满成功。但郭春海知道,这才只是开始。接下来,是更艰苦的训练。

训鹰的第一步是“叫远”——让鹰听到主人的呼唤就飞过来。

训练场设在河滩边的空地上。那里视野开阔,没有障碍物。郭春海手臂上套着厚厚的皮护臂,站在场地一端。格帕欠抱着铁爪,站在五十步开外的另一端。

“放!”郭春海喊。

格帕欠松开手。铁爪扑棱着翅膀,却没飞起来——它还不怎么会飞,只能扑腾几下落在地上。

“用肉引。”托罗布老爷子说。

郭春海举起一块肉,晃动。铁爪看到了,挣扎着想飞过来,但翅膀力量不够,只能连飞带跑,踉踉跄跄地扑到郭春海手臂上。

“好样的!”郭春海奖励它肉吃。

第一天,铁爪最远只能飞二十步。金睛更差,十步就落地了。但郭春海不着急,老爷子说了,训鹰急不得,得一天天来。

除了叫远,还得练“认食”——只吃主人喂的食物,不吃别人给的。

这个训练有点残酷。方法是饿着鹰,只给少量的水。等鹰饿极了,再让不同的人拿食物喂它。鹰要是吃了,就不给真正的食物。只有坚持不吃陌生人食物的鹰,才能得到奖励。

铁爪性子烈,饿了两天,眼都绿了,可就是不吃别人喂的东西。金睛差点没坚持住,第三天的时候,看到二愣子手里的肉,忍不住伸头去啄。被郭春海及时制止,饿了一顿。从那以后,金睛也学乖了。

最难的训练是“狩猎模拟”。鹰是天生的猎手,但得教会它什么是该抓的,什么是不该抓的。

托罗布老爷子从山里抓了几只活野兔,关在铁丝笼里。训练时,把兔子放出来,让鹰去抓。抓到了,奖励。抓不到,不给。

第一次训练,铁爪看到兔子,兴奋地扑上去。但它没经验,一爪子抓在兔子背上,被兔子蹬了一脚,差点摔下来。兔子趁机钻进草丛跑了。

“扑空了。”老爷子说,“得教它抓要害——脖子或者头。”

第二次,铁爪学聪明了。它在空中盘旋,看准时机,一个俯冲,双爪狠狠抓住兔子的脖子。兔子挣扎几下,不动了。

“好!”郭春海大声表扬。

铁爪抓着兔子飞回来,得意地叫了一声。郭春海奖励它一大块鲜肉。

金睛的训练就没那么顺利了。它胆子小,看到兔子跑,不敢去抓。试了几次都失败,急得郭春海直挠头。

“母鹰就这样。”托罗布倒不着急,“得慢慢来。你可以先让它抓死的,再抓半死的,最后抓活的。”

于是,郭春海改变方法。先用死兔子训练金睛抓取动作,再用受伤的兔子(打断腿)训练它扑杀,最后才用健康的兔子。

半个月后,金睛终于成功抓到了第一只活兔子。虽然动作还有些笨拙,但总算是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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