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猎犬初训(2/2)
回到狗舍,仔细检查。狗舍的门是从外面插上的,插销完好。窗户也不大,狗钻不出去。最后在墙角发现了一个洞——是新挖的,大小刚好够一条狗钻出去。
“虎子挖洞跑出来的。”格帕欠说。
郭春海蹲下身看那个洞。洞挖得很巧妙,从里面往外挖,挖出来的土都堆在墙角,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这狗成精了。”托罗布老爷子闻讯赶来,看了洞也啧啧称奇,“一般的狗挖洞,都是瞎挖。虎子挖的这个洞,位置选得好,正好在墙角,隐蔽。土也堆得整齐,像是知道不能让人发现。”
“老爷子,这狗还能要吗?”郭春海问。
托罗布想了想:“要倒是能要,但得重新训。虎子太聪明,聪明过头了。这样的狗,用好了是利器,用不好就是祸害。”
“怎么重新训?”
“关它禁闭。”老爷子说,“单独关一个小黑屋,不给吃不给喝,关它三天。让它知道,不听话的后果。”
虎子被关进了合作社的禁闭室——其实就是个储藏间,没窗户,漆黑一片。第一天,虎子在里面又抓又挠,嚎叫了一夜。第二天,没动静了。第三天,郭春海打开门,虎子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看见人进来,摇摇尾巴,眼神里透着哀求。
“知道错了吗?”郭春海问。
虎子呜呜叫着,用头蹭郭春海的手。
“出来吧。”
虎子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喝了水,吃了点东西,又恢复了精神。但这次乖多了,让坐就坐,让趴就趴,再也不敢乱来了。
“狗跟人一样,得有规矩。”托罗布说,“没规矩,再好的狗也是废狗。”
虎子的事处理完了,牛寡妇那边还得安抚。郭春海亲自登门,带了两斤白糖、五斤白面。
“牛婶,狗我们已经处理了。这点东西,算我们合作社赔不是。”
牛寡妇本来还想闹,但看到东西,气消了一半:“郭队长,不是我说,你们养那狗太吓人了。今天追的是我,要是追到孩子怎么办?”
“您放心,以后绝对不会了。”郭春海保证。
从牛寡妇家出来,郭春海心情沉重。训练猎犬是好事,但管理不好,也会惹麻烦。得制定更严格的规章制度。
回到合作社,他立刻召集所有人开会。
“从今天起,猎犬管理要立规矩。”郭春海宣布,“第一,每条狗必须有专人负责,谁负责的狗出了问题,谁负责。第二,狗舍每天检查三遍,早晚各一次,半夜一次。第三,狗训练时必须有两人以上在场,防止意外。第四,狗不准单独放出去,必须有人牵着。”
规矩立下了,执行起来却不那么容易。特别是专人负责那条——二十八条狗,就得二十八个人负责。合作社哪有那么多人?
最后还是托罗布出了主意:“两个人管一条狗。一个人管吃喝拉撒,一个人管训练。这样既保证了安全,也能让更多人参与进来。”
这个办法好。合作社的青壮年都抢着要管狗——这可是美差,工分高,还能学本事。
分狗那天,院子里像过节一样热闹。每个人都想分到好狗,特别是大灰、虎子、大黄这几条明星狗。
郭春海想了个公平的法子:抽签。二十八张纸条,写上狗的名字,折起来放进竹筒里。每个人抽一张,抽到哪条就管哪条。
“我抽到大灰了!”一个年轻后生高兴得跳起来。
“我的是虎子!”二愣子也兴奋。
“我的是大黄!”疤脸刘得意洋洋。
狗分完了,接下来是配对——两个人管一条狗。这个自由组合,很快也都配好了。
训练继续。有了专人负责,效果明显好了很多。每条狗什么习性,喜欢吃什么,擅长什么,缺点是什么,负责人都摸得清清楚楚。训练起来也更有针对性。
一个月后,猎犬训练初见成效。追踪犬能在复杂地形里追踪气味超过五里地。围堵犬能连续奔跑两个小时不休息。扑咬犬能做到令行禁止,咬和放都听指挥。
托罗布老爷子很满意:“这些狗,可以上山试试了。”
第一次实战训练选在离屯子不远的松树林。目标是野兔——兔子跑得快,但不大,伤不了狗,适合练手。
二十八条狗全部出动,按照分工,追踪犬先上,找到兔子踪迹。围堵犬跟上,把兔子围住。扑咬犬最后上,一击致命。
实战和训练到底不一样。进了山,狗群就兴奋了,东闻西嗅,根本不听指挥。一条追踪犬发现了兔子脚印,汪汪叫着就追,其他狗也跟着追,乱成一团。
“回来!都回来!”格帕欠拼命喊。
没人听他的。狗群追着兔子钻进灌木丛,一会儿就没影了。只听见远处传来狗叫声,还有兔子惊慌的叫声。
等郭春海他们赶到时,场面已经没法看了。七八条狗围着一只可怜的野兔,你争我夺,把兔子撕成了碎片。其他狗在旁边看着,哈喇子流了一地。
“都给我停下!”郭春海怒吼。
狗群这才安静下来,但一个个意犹未尽,舔着嘴边的血。
第一次实战训练,以混乱告终。
晚上总结会,气氛沉闷。
“是我的错。”格帕欠第一个检讨,“我没指挥好。”
“我也有责任。”二愣子说,“扑咬犬没控制住。”
“都不怪你们。”托罗布老爷子说,“第一次实战,狗兴奋是正常的。关键是要让它们明白,打猎不是瞎追,是团队协作。”
“那怎么办?”
“接着练。”老爷子说,“明天再去,后天再去,天天去。练到狗明白为止。”
于是,接下来半个月,合作社的狩猎队天天进山。早上出去,晚上回来。从最初的混乱,到渐渐有序,再到最后的配合默契。
狗群也在这个过程中成长。追踪犬学会了不盲目追击,而是稳步跟踪,给后面的狗留出时间。围堵犬学会了包抄合围,把猎物赶到预定位置。扑咬犬学会了等待命令,不擅自出击。
当第一只野兔在完美的配合下被捕获时,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成功了!”二愣子抱着虎子,亲了又亲。
虎子得意地摇着尾巴,嘴里还叼着那只兔子。
郭春海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万千。从一群散养的土狗,到一支训练有素的猎犬队,这中间付出了多少心血,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但这一切都值得。
因为有了这支猎犬队,合作社的狩猎能力将大大提升。那些以前不敢碰的大型猎物——野猪、马鹿、甚至熊,现在都有了可能。
更重要的,通过训练猎犬,合作社的凝聚力也更强了。每个人都有了责任,有了目标,有了归属感。
这才是最重要的。
训练结束那天,郭春海让人杀了只羊,炖了一大锅羊肉汤,犒劳所有人和狗。狗舍里也加了餐,每条狗都分到一大块带肉的骨头。
夜幕降临,合作社大院里灯火通明。人们围坐在一起,喝酒吃肉,说说笑笑。狗群趴在旁边,啃着骨头,时不时抬头看看主人,尾巴摇啊摇。
郭春海端着酒杯站起来:“这杯酒,敬托罗布阿玛!没有您,就没有咱们这支猎犬队!”
“敬老爷子!”众人齐声说。
托罗布笑着举起碗:“我老了,能看到这些狗训出来,这辈子值了。郭队长,接下来,该让这些狗见见真章了。”
“您放心。”郭春海一饮而尽,“很快,它们就会成为兴安岭最好的猎犬!”
夜空中,星星很亮。远处传来几声狼嚎,狗群立刻竖起耳朵,低声咆哮。
但这一次,它们没有乱叫,而是看向主人,等待命令。
郭春海满意地点点头。
好狗,就得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