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暗哨(1/2)
参王捐赠给国家后,狍子屯似乎真的平静下来了。王师长亲自送来了荣誉证书和一笔奖金——五万块钱,说是国家的心意。郭春海推辞不过,收下了,但转身就把钱存进了互助会的公共账户。
“这是国家的钱,就该用在国家的人身上。”他在屯民大会上宣布,“这些钱,一半用来建学校,让孩子们有书读;一半作为医疗基金,谁家有人生病,从里面出钱治。”
这个决定赢得了全屯人的拥护。老崔负责管账,每一笔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定期公示,透明得像玻璃。
屯里的日子越过越红火。新学校盖起来了,请了个退休老教师,不光教语文数学,还教地理历史。孩子们每天背着书包上学,朗朗读书声成了屯里最好听的音乐。
医疗站也建起来了,虽然简陋,但常用药都有。乌娜吉跟着老中医学了些基础医术,成了屯里的“赤脚医生”,头疼脑热都能治。
但郭春海心里那根弦,从未真正松过。参王虽然交出去了,但知道参王存在的人太多,保不准还会有人打别的主意。而且,那个走私集团虽然被打掉了,但他们的同伙会不会报复?
这天早晨,郭春海像往常一样早起,在院子里练拳。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不管多忙,每天都要练上半小时。拳是家传的,他爹教的,说不上多高明,但实用,战场上能保命。
小海也起来了,穿着小棉袄,在旁边有模有样地跟着比划。才三岁多的孩子,动作笨拙,但很认真。
“爹,我什么时候能跟你去打猎?”小海边比划边问。
“等你再长高一点。”郭春海笑着摸摸儿子的头,“打猎不是玩,是本事,得学。”
“我要学!我要像爹一样厉害!”
“好,爹教你。”
正说着,格帕欠从外面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队长,有情况。”
郭春海收起拳势:“进屋里说。”
三人进屋,乌娜吉端上热茶。格帕欠喝了一口,低声说:“这两天,我发现屯子周围有生人活动。”
“生人?”郭春海皱眉,“什么样的?”
“两个男的,三十岁左右,穿着普通,但走路姿势不像农民,像练家子。”格帕欠说,“他们在屯子外围转悠,不进来,也不跟人搭话,就是观察。我昨天跟踪了他们一段,发现他们在画地图。”
“地图?”
“嗯,把屯子的地形、房屋分布、进出路线都画下来了。”格帕欠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是凭记忆画的草图,“看,这里是咱们屯,这里是后山,这里是去县城的公路……画得很详细。”
郭春海看着草图,心里一沉。这是侦察!有人在对狍子屯进行侦察!
“知道他们是哪来的吗?”
“不知道,但听口音,像是南边的。”格帕欠说,“我问过屯口卖豆腐的老王,他说前几天有两个外地人来买豆腐,说话带南方口音,问了不少屯里的事——有多少人,多少枪,队长你平时在哪活动,等等。”
二愣子正好进来,听到这话,怒了:“妈的,又是来打主意的!队长,抓起来审!”
“不。”郭春海摇头,“抓了这两个,还会来别的。咱们得放长线钓大鱼,看看他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想干什么。”
“那怎么办?”
“加强警戒。”郭春海说,“格帕欠,你带几个人,在屯子周围设暗哨,24小时监视,看还有没有其他生人。二愣子,你带人把屯里的武器清点一下,做好准备。老蔫儿,你带人去县城,找李干事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外地人来。”
“是!”
三人分头行动。郭春海又去找老崔,把情况说了一遍。
老崔抽着旱烟,眉头紧锁:“春海,咱们屯现在树大招风啊。参王的事虽然过去了,但咱们的名声传出去了。有些人可能觉得咱们这儿有钱,有宝贝,想来捞一把。”
“我知道。”郭春海说,“所以咱们得更小心。崔叔,屯里的账目和贵重物品,得重新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能放在仓库了。”
“早就藏好了。”老崔说,“上次参王的事后,我就把值钱的东西都转移到后山的秘密地点了,除了我,没人知道。”
郭春海松了口气。老崔做事稳妥,他放心。
接下来的几天,暗哨陆续发现更多异常。除了那两个画地图的,还有几个陌生面孔在屯子周围活动,有的假装收山货,有的假装走亲戚,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对屯里的情况过于关心。
格帕欠带人跟踪,发现这些人在县城有落脚点,是一家新开的旅馆,叫“悦来客栈”。他们白天分散活动,晚上回客栈聚集,似乎在策划什么。
“队长,要不要端了那个客栈?”二愣子问。
“不行。”郭春海说,“端了客栈,他们就知道被发现了,会改变计划。咱们要等,等他们动手,抓现行。”
“那太被动了!”
“被动?不,咱们主动。”郭春海眼中闪过寒光,“他们不是想侦察吗?咱们就给他们看点‘真东西’。”
他叫来刘老蔫儿:“老蔫儿,你带几个人,假装巡逻队,每天在屯子里转,但要故意露出破绽——比如换岗时间固定,路线固定,让他们摸清规律。”
“这是为什么?”刘老蔫儿不解。
“引蛇出洞。”郭春海说,“他们摸清规律后,肯定会选巡逻的空档行动。到时候,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明白!”
又过了三天,对方的侦察似乎完成了。这天晚上,格帕欠报告,那两个画地图的人悄悄摸进了屯子,直奔仓库!
“来了!”郭春海精神一振,“按计划行动!”
仓库周围,早已布下天罗地网。郭春海、格帕欠、二愣子、巴特尔各带一队人,埋伏在四个方向。仓库里,只放了些不值钱的杂物,真正的好东西早就转移了。
那两个黑影摸到仓库门口,撬开锁,闪身进去。过了一会儿,他们出来了,背着两个麻袋,显然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只拿了些普通山货。
“抓!”郭春海一声令下。
四队人同时冲出来,把两个黑影团团围住。黑影大惊,想跑,但退路都被堵死了。
“别动!举起手来!”
两个黑影慢慢举起手。郭春海走过去,用手电照他们的脸。是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面相普通,但眼神凶狠。
“谁派你们来的?”郭春海问。
“没人派,我们自己来的。”其中一个说,“听说你们这儿山货好,想偷点卖钱。”
“偷点山货?”郭春海冷笑,“偷山货需要画地图?需要侦察巡逻规律?说吧,到底想找什么?”
两人不说话。郭春海示意搜身。从他们身上搜出匕首、绳子、撬锁工具,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找到东西,立刻撤离。”
“什么东西?”郭春海把纸条举到他们面前。
两人还是不说话。郭春海不着急,让巴特尔把他们绑了,关进仓库旁边的空屋子。
“队长,怎么处置?”二愣子问。
“等。”郭春海说,“他们还有同伙,发现他们没回去,肯定会来救。咱们就等着。”
果然,下半夜,屯子外面来了几个人,悄悄摸向关人的屋子。但他们不知道,屋子周围早就埋伏好了人。
“动手!”
又是一网打尽。这次抓了五个,加上之前的两个,一共七个。审问后,他们终于交代了。
原来,他们是一个盗窃团伙,专门偷盗农村的贵重物品。听说狍子屯有宝贝——不光参王,还有黄金、古董,就动了心思。他们从赵小山那里买到消息(赵小山虽然走了,但走之前把屯里的情况卖给了好几拨人),就策划了这次行动。
“赵小山这个王八蛋!”二愣子气得牙痒痒,“队长,当初就不该放他走!”
“现在说这些没用。”郭春海说,“这些人怎么处理?”
“送派出所吧。”老崔说,“持械盗窃,够判几年了。”
“好。”
第二天,郭春海亲自把这七个人送到县派出所。李干事接待了他,听完情况,也很气愤。
“这个赵小山,真是害人不浅。郭队长你放心,我们会通缉他。”
“谢谢李干事。”
从派出所出来,郭春海心情沉重。赵小山的背叛,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给了那孩子机会,但那孩子还是走上了歪路。
回到屯里,郭春海召集所有人开会。
“这次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郭春海站在台上,声音严肃,“咱们屯现在出名了,不光有好名声,也引来了坏人。以后这样的事,可能还会发生。大家说说,该怎么办?”
台下议论纷纷。有人说要加强巡逻,有人说要买更多枪,有人说要建围墙。
格帕欠站起来:“队长,我有个想法。咱们不能光防守,得主动出击。把周围的情况摸清楚,哪里有可疑的人,哪里有异常,提前知道,提前防备。”
“怎么主动出击?”有人问。
“设情报网。”格帕欠说,“在周围的村子、镇上,发展线人,给点钱,让他们帮咱们打听消息。有什么生人,有什么异常,及时报告。这样,咱们就能提前知道危险。”
郭春海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被动防守不如主动侦察。
“好,就这么办。”郭春海说,“格帕欠,这事你来负责。需要多少钱,跟崔叔说。”
“是。”
“另外,”郭春海继续说,“咱们的训练不能停。从明天起,所有青壮年,每天早晚各训练一小时。格斗、射击、越野,都要练。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是!”
会议结束,屯里进入了新的备战状态。格帕欠很快组建了情报网,在周围的村子、镇上发展了几个可靠的线人,有卖豆腐的老王,有开茶馆的老周,还有跑运输的老刘。这些人平时接触人多,消息灵通,有点风吹草动都能知道。
训练也加强了。每天天不亮,屯里的打谷场上就传来“一二一”的口号声。郭春海亲自带队,格帕欠教追踪和侦察,二愣子教格斗和射击,刘老蔫儿教野外生存。虽然辛苦,但没人抱怨,大家都知道,这是为了屯子的安全。
这天训练完,郭春海正在擦枪,乌娜吉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
“喝点,解暑。”
郭春海接过,一口气喝完。乌娜吉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郭春海问。
“春海,我有点担心。”乌娜吉说,“咱们这么紧张,日子还过不过了?小海这几天晚上总做噩梦,说梦到坏人来了。”
郭春海心里一疼。是啊,大人紧张,孩子也感觉到了。
“娜吉,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郭春海搂住妻子,“但没办法,现在这世道,不警惕不行。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们,保护好屯子。”
“我知道。”乌娜吉靠在他肩上,“我就是……就是心疼你。你肩上担子太重了。”
“不重。”郭春海说,“有你们,有兄弟们,有乡亲们,再重的担子我也扛得起。”
正说着,格帕欠匆匆走过来:“队长,有消息。”
乌娜吉知道他们要谈事,转身进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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