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暴君读心:我靠剧透拿捏他 > 第343章 黄金坑里的“大秦余晖”

第343章 黄金坑里的“大秦余晖”(1/2)

目录

这律动太熟悉了。

掌下的岩壁滚烫,透过那层粗粝的石皮,我几乎能数清那震颤的频率。

那不是地底巨兽的翻身,也不是什么神灵的呼吸,那是成百上千把镐头同时砸进岩石的共鸣,是无数双脚在地面拖沓出的疲惫回响。

“不是活物。”我收回手,掌心里全是黏腻的热汗和红色的石粉,抬头看向嬴政,“是人。很多人。”

嬴满带着先锋卫用刀背撬开了被藤蔓遮蔽的洞口。

一股带着腥热潮气的风瞬间涌了出来,那味道里夹杂着陈年汗酸、排泄物的恶臭,还有一种极浓烈的、被烧灼过的金属焦糊味。

那是一个足以让任何现代人都感到窒息的画面。

穿过狭窄逼仄的天然甬道,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或者说,触目惊心。

这根本不是什么神灵居住的“金乌之穴”,这是一个巨大的、像是在大地肌肤上生生剜出来的环形伤口。

头顶是如一线天般的火山口,刺眼的阳光像利剑一样垂直扎下来,将坑底照得毫发毕现。

红色的尘土在空气中弥漫,像是一层永远散不去的血雾。

而在那陡峭的坑壁上,密密麻麻地开凿出了无数栈道,数不清的人影正像蚁群一样,背着沉重的背篓在那些摇摇欲坠的木板上蠕动。

这里没有鞭策的监工,因为根本不需要。

在这个四面绝壁的深坑里,唯一的出路被那扇厚重的铁栅栏锁死,只有挖满一背篓带着金星的矿石,才能换来一碗发馊的凉水。

我趴在掩体后的乱石堆上,调整着观察镜的焦距,视线扫过离我们最近的一处作业点。

那是一个身形佝偻的男人,正机械地挥动着手里的石镐。

他的皮肤因为常年不见天日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背上的脊椎骨像是一串嶙峋的算盘珠子,几乎要刺破那层薄得像纸一样的皮肉。

但他身上挂着的布条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早已不是完整的衣服了,只剩下几根烂得发黑的布条堪堪遮住羞处,但在那布条被汗水浸透的边缘,我依然辨认出了一种熟悉的纹理。

那是麻葛混纺的“千层纳”,是大秦关中妇女最擅长的一种针法,结实、耐磨,专门用来给远行的丈夫缝制征衣。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柳媖。”我声音有些发抖,“去看看那边的淤泥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柳媖猫着腰,像只灵巧的狸猫滑下斜坡,在一处被矿水冲刷积淀的泥坑边停下。

她伸手在红色的泥浆里摸索了片刻,忽然动作一僵,猛地抬起头看向我,那张总是写满冷静的小脸上,此刻竟全是骇然。

她飞快地爬回来,摊开手掌。

在她满是红泥的掌心里,躺着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铜印。

铜印的边缘已经被磨得残缺不全,印纽也是断的,上面满是磕碰的痕迹,显然它的主人曾经无数次摩挲过它,或许是在绝望的深夜,或许是在濒死的边缘。

我接过铜印,用指甲小心地剔去阴文里的陈泥。

三个篆字,像三根钉子一样扎进我的眼睛——“大夫 蒙”。

而在印信的侧面,还有一行几乎被磨平的小字:秦王政二十六年造。

那是秦灭六国、一统天下的那一年。

“是蒙恬将军麾下的旧部……”嬴满凑过来一眼,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怒,“这是军功爵的私印!二十六年……那时候徐福出海,说是要带三千童男童女,可从未说过有军中锐士随行!”

我死死攥着那枚铜印,金属冰冷的棱角硌痛了我的掌心。

我全明白了。

什么童男童女,什么求仙问道,那不过是徐福为了掩人耳目编织的幌子。

要想在海外立足,要想在这片蛮荒之地建立他的“极乐神国”,光靠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能做什么?

他需要工匠,需要劳动力,需要懂战阵的士兵来镇压土着,需要懂开矿冶炼的技术人员来为他敛财。

于是,当年那些因为触犯秦法被流放的囚徒、那些在灭国之战中幸存却被清算的六国工匠、甚至是一些像这枚印信主人一样莫名失踪的基层军官,都被那个神棍用各种手段骗上了船。

他们以为是去海外仙山戴罪立功,却不知道,自己登上的,是一艘通往地狱的单程船。

嬴政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在阴影里,像是一尊沉默的铁像。

但我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那双原本因为中毒而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坑底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背影。

他推开挡在身前的嬴满,一步步走了出去。

黑色的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的脆响。

在这个只有镐头撞击声的死寂深坑里,这脚步声显得格外突兀。

离得最近的一名矿工停下了动作。

他迟缓地转过头,那张脸上满是纠结在一起的胡须和污垢,只有眼白在红泥的映衬下显得惨白。

喜欢暴君读心:我靠剧透拿捏他请大家收藏:暴君读心:我靠剧透拿捏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他看见了嬴政。

看见了那个一身玄色战甲、虽然满身尘土却依然身姿挺拔的男人。

看见了他腰间那柄虽然没有出鞘、却依然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太阿剑。

“哐当。”

石镐从他手里滑落,重重砸在自己的脚背上,但他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嘴唇开始剧烈地颤抖,那双麻木得像死鱼一样的眼睛里,逐渐涌上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混杂着极度恐惧与极度渴望的疯狂。

“幻觉……又是幻觉……”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口沙子,却又突然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喊,“不!不是幻觉!这甲……这剑……”

他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进了满是尖锐碎石的泥水里。

他顾不得膝盖被刺穿流出的血,只是发了疯一样地用额头去撞击地面,把那摊红泥磕得四处飞溅。

“陛下……陛下啊!!”

这一声哭嚎,像是撕裂了这里二十年的死寂。

周围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

成百上千双眼睛同时转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那面被嬴满缓缓展开的、虽然残破却依然黑得纯粹的黑龙旗时,整个矿坑瞬间崩塌了。

没有欢呼,没有雀跃。

只有一片如同野兽濒死般的、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些曾经在大秦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那些曾经凭借一双巧手造出强弩利剑的工匠,此刻全都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跪在泥浆里,哭得直不起腰来。

他们被遗忘得太久了。

久到他们以为大秦早就亡了,久到他们以为那位横扫六国的君主早就把他们当成了祭品。

嬴政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掌。

他的手指僵硬得厉害,掌心里全是冷汗,但他没有挣脱,反而在那一瞬间反手握紧了我,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指骨捏碎。

他在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