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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拿木炭当“防毒面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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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退后!屏住呼吸!向上风口撤!

我拽住离我最近的一个正踉跄倒地的黑甲卫,他的脸色在刹那间变成了诡异的青紫色——眼白泛起蛛网状血丝,额角青筋如蚯蚓般暴凸,眼球充血凸起,瞳孔边缘已缩成针尖,虹膜上浮着一层灰翳般的浊光,双手死死抠住喉咙,喉间发出“嗬嗬”的窒息声,那声音干涩发哑,像两片粗砂纸在锈蚀的铁管里反复刮擦,身体像被抽掉骨头般瘫软下去,甲叶碰撞的钝响沉闷而空洞,仿佛敲在朽木棺盖上。

这味道太熟悉了,那是实验室里足以致死的硫化氢伴随着汞蒸气的甜腥,初闻似熟透荔枝的微腐甜香,三息之后便翻涌出金属烧灼后的铁锈腥气,再深吸一口,舌根竟泛起胆汁般的苦涩回甘,像是一把带着倒钩的小刀,正顺着我的鼻腔狠狠剐蹭着肺叶,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气管内壁火辣辣地撕裂,呼气时带出的热流裹着黏腻的酸腐气,在唇边凝成一层薄薄的、泛着油光的凉意。

“嬴满!劈开船上的备用木炭,砸成指甲盖大小的碎末!快!”我顾不得嬴政那双正审视我的凤眼,劈手夺过一名卫士腰间的葛布袋,嘶声吼道,“浸盐水!把木炭末全塞进去,包裹在葛布里分发下去!”

我率先将那块黑乎乎、带着湿冷盐味的葛布勒在脑后,双手颤抖着在颈后打了个死结。

粗糙的布料磨蹭着我被海风吹裂的脸颊,经纬线如细锯齿般刮过皲裂的皮肤,每一道划痕都渗出微咸的血珠,混着盐粒结晶的刺痒,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木炭碎屑顺着缝隙蹭进鼻腔,颗粒粗粝如微尘砂砾,鼻黏膜瞬间收缩,引发一连串压抑的呛咳,鼻涕与泪水同时涌出,咸涩直冲后槽牙,但我能感觉到,那股钻心的硫磺味被这层简陋的屏障挡去了大半,残余气息不再直冲颅底,而是滞留在口咽部,变成一种闷浊的、带着焦糊余味的压迫感,窒息的绝望感稍稍松动。

嬴政站在高处,他玄色的袍摆被红雾卷动的气流撕扯着,布帛猎猎鼓荡,发出绷紧弓弦般的“嗡——”鸣,下摆边缘已沾满红泥与飞溅的炭灰,在风中簌簌剥落。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我仰头盯着他,那双被炭灰弄脏的手死死攥住他冰冷的玄色袖口,指尖传来丝织物沁骨的凉滑,与袖口金线绣纹硌手的凸起形成尖锐对比,指甲缝里的红泥在他昂贵的布料上留下暗色的指印:“陛下,这是地火吐出的毒息,不想全军覆没,就信我!”

他终于动了,从嬴满手中接过那一块黑泥般的布团,面无表情地覆在脸上。

大秦的皇帝在这一刻,成了一个黑面的修罗。

原本因为未知恐惧而骚动的兵卒,在看到黑龙旗下那个孤傲的身影依然屹立不倒后,那些颤抖的手终于开始笨拙地模仿我的动作。

“站直了!谁也不许趴下!”

我一眼瞥见徐海正像只受惊的土拨鼠,拼命试图将头扎进红泥缝隙里躲避。

我猛地意识到,这种重金属混合气体比空气重,浓度在地面处最高,越是求生心切地趴下,死得越快。

“谁敢伏地,格杀勿论!”我夺过一杆长戈,狠狠抽在一名试图蹲下的士兵背上,长戈的反震力震得我虎口发麻,掌心皮肉震颤,虎口裂开的细口迸出血珠,温热黏稠,与戈柄浸透的汗渍混作一片滑腻。

我们像一群在红雾中穿行的幽灵。

“砰——!”

头顶上方毫无征兆地落下一块巨石,重重砸在离我三步远的岩壁上,崩碎的石屑如箭簇般擦过我的额角,几粒碎石嵌入皮肉,尖锐的刺痛炸开一瞬,随即是温热的液体顺着鬓角滑入炭袋——血珠滚烫,盐水冰凉,两者在布面上迅速洇开一片深褐。

我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鬓角滑入炭袋,血腥气混着醋盐味,在舌尖激起一阵令人作呕的咸苦,那苦味沉在舌根,久久不散,喉头随之泛起胃液上涌的灼烧感。

土着开始反击了。

由于视线受阻,这支精锐秦军竟然成了看不见敌人的活靶子。

“嬴满,架弩!不用箭簇,换石灰罐!”

我半蹲在地上,感受着脚下岩石传来的细微震颤,不是震动,而是持续的、低频的“嗡鸣”,像整座山峦在胸腔深处共振,岩缝里细小的红泥簌簌震落,簌簌声细密如蚕食桑叶。

两台轻型床弩在甲板式的底座上发出酸涩的呻吟,木质绞盘吱呀呻吟,牛筋弩弦绷至极限时发出高频“嘣——”声,尾音颤抖,“啪嗒”两声,装满石灰粉的陶罐在半空划过两道惨白的弧线,重重撞击在峡谷上方的山崖上。

陶罐粉碎的脆响被接连不断的石灰爆散声掩盖,“噗嗤——噗嗤——”如沸水泼雪,又似无数张嘴同时吸气再骤然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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