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衡道调常,万息归宁(2/2)
林薇的界域镜凑近衡心,镜中映出衡虫们正用秤杆丈量各核心的距离:始源核与终源核该“等距”,像秤的两头;元心该在中间,像秤的支点;轮回轮绕着支点转,像秤杆的摆动,“它们在‘调秤’!”镜光里映出她眼里的亮,“让生的力、寂的力、同的力,在秤上刚好平衡,既不一头沉,也不一头轻。”
沈惊鸿往衡心处滴了滴混沌水,水顺着秤杆漫开,在光网表面画出张“衡常图”:哪里的生息该加些初愿白,哪里该添些归寂灰,哪里该匀些同源黑,图上的光纹标得清清楚楚。衡虫们顺着图上的“等”纹走,秤砣在图上压出银亮的痕,把混沌水的“意”凝成了实的“准”——始源核的催生跟着痕的轻重慢下来,终源核的敛寂跟着痕的深浅疏开,元心的同源气跟着痕的疏密匀匀送,“这下才算‘秤平’。”她望着图上流转的光,“不是强压谁让谁,是各归其位,力刚好对等,轮才转得稳。”
守墟人用光杖敲了敲衡心与轮回轮的交界,那里突然浮出个银灰相间的“衡常核”。核里浮着杆透明的秤,秤杆连着始、终、元三核,秤砣是团流动的混沌气,气的轻重跟着光网的生息实时变,却始终让秤杆保持水平,“衡界的‘调衡生灭’本是‘守中’,不偏不倚,不疾不徐,让万道的生息像碗平水,既不起浪,也不枯竭——它们只是把‘中’的位置忘了。”
衡虫们像是懂了,纷纷往衡常核聚。最亮的一只衡虫抖落秤杆上的乱纹,纹落在核上,竟拼出了衡界的全貌:那是个由无数衡秤组成的光球,球心的衡常核像颗永远水平的珠,所有衡秤都围着珠转,秤杆平,秤砣稳,生息流过,不偏不倚,“原来衡界是‘轮回的定盘星’。”林薇望着球心的核,“没有它,生息循环就像没校准的钟,走得快一阵慢一阵,迟早停摆。”
风穿过衡常核的秤杆,带着始界的初愿、终界的归寂、元界的同源、衡界的等衡,汇成了段“常宁谣”。谣声漫过光网,漫过那些刚稳下来的新道则芽,漫过那些发了根的老脉种,像位老者在说“各安其位,各守其常,就是长久”。
楚砚五人并肩坐在衡常核旁,望着那杆水平的衡秤,望着光网表面渐渐平稳的生息,谁都没说话。他们知道,万道墟的生息循环,终于从“轮回”走到了“常宁”——始催其生而不疾,终劝其寂而不滞,元守其根而不远,衡调其常而不偏,这才是“万道共生”的最终归处:不是永不停歇的热闹,是张弛有度的安宁。
远方,衡常核的秤杆上,又有新的衡虫爬上来,往光网边缘的生息处放“等”纹,像群细心的校准匠,确保每处生息都不偏不倚。
新的常宁,正在光与衡的交界,悄悄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