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记忆断片（1/2）

几天后，降谷零勉强从赫尔墨斯之门带来的精神冲击中恢复了些许表层的平静，至少，他能够再次完美地戴上“波本”的面具——尽管内里依旧是一片被反复践踏、浸满血与泪的废墟。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带着虚拟场景中那股消毒水与血腥混合的冰冷气味。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动用最高级别的隐蔽渠道，联系并见到了诸伏景光——他需要一个锚点，一个能证明现实尚且存在的证据，哪怕这个证据本身也带着裂痕。

见面地点是他们某个极少使用的安全联络点，狭小、昏暗，积着薄灰，却带着一丝令人安心的、与世隔绝的封闭感。

当降谷零推开门，看到诸伏景光完好无损地、带着熟悉的担忧神色站在他面前时，那在测试中反复撕裂他、几乎要将他逼疯的画面才稍稍褪去了一些令人窒息的鲜红色彩，但留下的刻痕依旧深可见骨，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隐痛。

“hiro……”降谷零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完全掩饰的沙哑和深入骨髓的疲惫，他几乎没有寒暄，甚至省略了伪装，直接切入了核心，眼神锐利而带着未愈的、血淋淋的伤痛，“‘赫尔墨斯之门’……你经历过，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质问里，恐惧和后怕远多于责备。

诸伏景光脸上的温和笑意微微一僵，那双漂亮的猫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深切的歉意，有无法言说的担忧，也有一丝……难以捉摸的恍惚，仿佛隔着一层薄雾在看降谷零。他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回避降谷零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视线，但眼神似乎没有完全聚焦在他身上。

“Zero……”他开口，语气带着真诚的、沉甸甸的歉意，“我很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他抬手，用指节有些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个略显焦躁的动作让降谷零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那东西……后遗症比想象中要麻烦一些。”诸伏景光的语速比平时稍慢，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从里面出来之后，我的记忆……偶尔会出现断片。不是完全忘记，就是有些细节变得模糊，时间感也会错乱。卡慕后来提过一句，说测试失败、精神直接被摧毁疯掉的都有，像我这样只是轻微记忆断片和认知混淆的，已经算是组织定义的‘正常现象’，过段时间……可能会自行好转。”

他看向降谷零，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后怕，还有一种因自身状态不佳而无法提供更多帮助的懊恼：“我不想让你担心，更怕我的混乱会影响你的判断。本来打算……等我自己感觉好一些，脑子里这团乱麻理清楚点，至少弄明白自己到底忘了些什么关键东西，再找机会告诉你。没想到……”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苦涩，“巴罗洛竟然也让你去经历了那个……地狱……”

记忆断片……认知混淆……正常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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