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烂在肚子里（1/2）

诸伏景光给出了一个稳妥、甚至有些保守的建议。

“静观其变”，这本身没有问题。但在降谷零此刻纷乱的心绪中，这句话听起来却少了几分他们往日里面对危机时，那种共同寻找突破口、积极破局的锐气，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抽离感。

是因为自己已经说过田纳西无碍，所以hiro才如此“冷静”地选择观望吗？还是……

降谷零压下心头那一丝突兀的不协调感，试图将它归咎于自己过度紧张后的敏感。

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你说得对，现在确实不宜轻举妄动。”

“嗯。”诸伏景光应道，他伸手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一个一如既往表示支持的动作，“别给自己太大压力，zero……我们一步步来，总会有办法的。”

他的触碰是温热的，话语是体贴的。

可就在那一瞬间，降谷零捕捉到诸伏景光眼底一闪而过的……不以为然，仿佛刚才那一系列分析和安慰，让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诸伏景光收回手，转身开始整理自己带回来的少量装备，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诸伏景光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温和，但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明天还有巴罗洛交代的事情要处理。”

“……好。”降谷零低声回应。

他看着诸伏景光走进里间的背影，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视线。

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也敲打在降谷零的心上。

他独自坐在灯光下，刚才对话的每一个细节在脑中回放。hiro的每一句话都无可指摘，每一个反应都符合逻辑，甚至那份过于“稳妥”的态度，也可以解释为卧底多年养成的谨慎。

可是，为什么……他总觉得，刚才与他对话的hiro，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纱？

那份温柔的关怀之下，似乎缺少了某种核心的、鲜活的共鸣。那份在面对同伴——哪怕是可能身份存疑的同伴遭遇危险时，本应更强烈的揪心和紧迫感。

降谷零将杯中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苦涩的滋味从舌尖蔓延到心底。他告诉自己，是错觉，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hiro只是累了。

但那份悄然滋生的、冰冷的不安，如同窗外的雨丝，细微，却持续不断地，渗透进来。

*

几天后，一次向巴罗洛远程汇报常规情报工作的间隙，降谷零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了田纳西遇袭的事。

他语气平稳，措辞谨慎，将重点放在那神秘狙击手的一击即退和难以追查这两件事情上，仿佛这只是情报分析的一部分。

然而，在汇报末尾，他稍作停顿，声音里刻意掺入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波本”这个角色可能产生的、对异常情况的敏锐和犹疑：

“……另外，关于田纳西大人当时的情况，有一点……属下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