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可能性（2/2）

他继续翻找，在盒子最底部，发现了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复印件。照片上是一个穿着不合身白色袍子、看起来异常瘦小的男孩，坐在一个冰冷的金属椅子上，低垂着头，黑色的卷发有些凌乱。照片分辨率很低，看不清面容，但那轮廓……

降谷零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松田并非仅仅是在警校毕业后遭遇爆炸才被组织盯上。他的过去，远比他们知道的要黑暗和复杂得多。这份“普罗米修斯”项目，这种非人的改造和实验，才是造就了如今“田纳西”的根源？

但是……年龄对不上。

他的理智立刻发出了反对的声音。

萩原研二曾经不止一次提起过他和松田阵平一起长大的童年。那些虽然不算富裕但绝对正常的少年时光——在修车厂玩耍，偷偷抽烟被教训，一起上学胡闹……松田阵平的童年，分明是在阳光下的，虽然有些叛逆，但绝不是在某个秘密实验室里承受电击和药物注射的黑暗经历。

松田阵平的童年轨迹，与这份记录中【MJ-1122】所承受的非人遭遇，在时间线和经历上存在着无法调和的矛盾。

那么，科瑞诗的签名为什么会在这里？

降谷零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可能性一：科瑞诗在接手田纳西之前，也负责过其他实验体，【MJ-1122】是另一个不幸的孩子。但这未免太过巧合，偏偏是他来处理的这个实验室，找到了这份记录。

可能性二：这些记录确实与田纳西有关，但并非他的“童年”，而是在他成年后、遭遇爆炸之后？不，记录上的日期虽然模糊，但明显是很多年前，而且描述的对象是“约6-8岁估测”。

可能性三：……组织对“松田阵平”这个身份做了什么？难道他们不仅移植了记忆，甚至……篡改或者覆盖了他真实的童年？这个想法太过惊悚，让他下意识地否定了。

还有一种更符合组织作风的可能：科瑞诗作为高级研究员，她的专业领域可能就包括这类“人体适应性”或“认知干预”项目。她签名负责【MJ-1122】的项目，与她后来成为田纳西的专属研究员，可能是组织内部基于她专业能力的正常人事调动。【MJ-1122】是她的“前作品”，而田纳西是她现在的“作品”。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冰冷的档案柜上，深吸了几口带着霉味的空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

但这个想法同样让他感到不适。“作品”这个词，用在人身上，本身就充满了组织的冷酷。

无论如何，科瑞诗与这份黑暗记录的关联是确凿的。这让他对科瑞诗这个女人的认知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她对田纳西的维护，究竟是出于医者的责任，还是……对自己“作品”的珍视？

而【MJ-1122】这个代号，以及它所代表的那个承受了非人痛苦的孩子，像一根刺，扎进了降谷零的心里。无论这个孩子是不是田纳西，组织的这份罪恶，都真实不虚。

他将这份带有科瑞诗签名的最后一页也仔细拍照留存，然后将所有文件原封不动地放回金属盒，藏好。心中的疑团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复杂。

巴罗洛知道这些吗？他让自己来处理这个实验室，是巧合，还是另一种试探？他想看看自己面对组织最黑暗的核心秘密时，会有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