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夜袭天衍·师徒对决（1/2）
子时的天衍峰，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林轩与天衍宗主贴地飞行，借着夜色和山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上潜行。两人都收敛了全部气息，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越靠近山顶，幽冥教守卫越密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时有巡逻队举着幽冥鬼火制成的灯笼走过。
但奇怪的是，这些守卫虽然森严，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不对劲。”天衍宗主传音道，“以幽冥子的性格，若知道我们要来，必会布下天罗地网。可这些守卫，更像是做样子的。”
林轩也察觉到了异常：“师父的意思是……这是陷阱？”
“恐怕是。”天衍宗主神色凝重，“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无论是不是陷阱，都必须上去。时间不等人。”
两人继续向上。
绕过一片峭壁时，前方突然传来脚步声。
一队十人的巡逻队迎面走来。
躲已经来不及了。
天衍宗主眼神一冷，正要出手，林轩却拦住了他。
“我来。”
林轩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那是从幽冥三老身上缴获的幽冥教令牌。他将令牌挂在腰间，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什么人？！”巡逻队立刻警惕，为首的小队长厉声喝问。
林轩不慌不忙，举起令牌：“奉左使之命，上山禀报要事。”
小队长看到令牌，神色稍缓，但仍未完全放心：“左使？哪个左使？今夜的口令是什么？”
林轩心中一动。
果然有口令。
他表面不动声色，暗中却运转七情之力，影响对方的心智。
“口令？”林轩冷笑，“左使大人交代的是机密要事，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巡逻队长能过问的？耽误了大事，你担得起责任吗？”
他说话时，七情之力中的“怒”之意悄然释放，让那小队长的情绪变得焦躁易怒。
“你……”小队长想要反驳，却感到心烦意乱，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林轩趁势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实不相瞒，南海那边出事了。林轩那小子带着一群残兵败将打过来了，左使和右使已经……已经殉教了。”
“什么？！”小队长大惊失色，“左使和右使都……”
“所以现在情况紧急。”林轩继续用七情之力影响对方，“我必须立刻面见教主，禀报此事。你若再阻拦，误了大事，后果自负。”
小队长被七情之力影响，心智已乱，加上听到左使右使陨落的消息，更是六神无主。
“那……那你快上去吧。”他下意识地让开了道路。
林轩点头，带着天衍宗主快步通过。
等走远了，天衍宗主才低声道：“好手段。你那七情之力，竟能如此精妙地影响他人心智。”
“只是取巧。”林轩道，“对方若是心智坚定之辈，这招就不灵了。”
两人继续向上。
越往上，守卫越少，但气氛却越发压抑。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风声都听不到。只有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威压，从山顶弥漫下来。
那是炼虚期的威压。
幽冥教主就在上面。
“师父，您还能撑住吗？”林轩担忧地问。
天衍宗主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放心，在见到幽冥子之前，我不会倒下。”
终于，两人来到了山顶。
天衍殿就在前方百丈处。
那是一座宏伟的宫殿，原本金碧辉煌，如今却被幽冥鬼火侵蚀得漆黑一片。殿门紧闭，门上刻着狰狞的鬼面浮雕。
殿前广场上，空无一人。
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正是从殿内传出的。
“他就在里面。”天衍宗主深吸一口气，“徒儿，按计划行事。我去引他出来，你趁机潜入殿内，破坏护山大阵核心。记住，阵眼核心是殿中的‘天衍星盘’，只要毁掉它，大阵自破。”
“可是师父……”
“没有可是。”天衍宗主打断他，“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大步走向天衍殿。
“幽冥子，六百年不见，你连出来见师兄一面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声音在寂静的山顶回荡。
片刻后，殿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的容貌与天衍宗主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天衍宗主是仙风道骨，他却是阴森诡异。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如黑洞，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幽冥教主，幽冥子。
“师兄，你终于来了。”幽冥子声音平静，“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就像六百年前一样，永远放不下那些所谓的责任。”
天衍宗主看着这个曾经的师弟，眼中满是痛楚：“幽冥子，当年师父待你如子，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你为何要叛出宗门，堕入幽冥道？”
“为何？”幽冥子笑了，笑声中满是讥讽，“因为我看到了真相。师兄，你难道真的相信，我们修炼的所谓正道，就是对的吗？”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正道也好，邪道也罢，不过都是力量的工具。”幽冥子张开双臂，“你看这幽冥鬼道，虽然被你们唾弃，但威力如何？我用了六百年，从元婴修炼到炼虚。而你呢，师兄，你用正道修炼了八百年，现在不还是炼虚初期？而且重伤在身，命不久矣。”
“力量的强弱，不是评判对错的标准。”天衍宗主沉声道，“幽冥子，你已经被力量蒙蔽了心智。回头吧，现在还来得及。”
“回头？”幽冥子摇头，“师兄，你还是这么天真。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会回头。今日你既然来了，正好，你我师兄弟也该做个了断了。”
他抬手一挥：“不过在那之前，师兄，你看看这是谁？”
殿内又走出一个人。
那是个女子，身穿白衣，容貌绝美，但眼神空洞，如同木偶。
看到那女子的瞬间，天衍宗主浑身剧震：“婉儿？！你……你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幽冥子笑道，“是啊，六百年前她就死了，死在你面前。但你不知道的是，我把她的魂魄留了下来，用幽冥秘法炼制成了‘鬼偶’。现在，她是我的傀儡，只听我的命令。”
他打了个响指：“婉儿，去，杀了你曾经的师父。”
白衣女子眼神一动，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恢复了木然。她抬起手，手中出现一柄黑色短剑，缓缓走向天衍宗主。
天衍宗主看着这个曾经最疼爱的弟子，如今却成了行尸走肉，眼中泪水无声滑落。
“婉儿……是为师对不起你……”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幽冥子冷笑道，“师兄，我就让你死在你最疼爱的弟子手中，也算是圆了你们师徒的情分。”
就在白衣女子即将动手时，异变突生！
一道七彩剑光从暗处射出，精准地击中白衣女子手中的黑色短剑。
短剑应声而断。
林轩从藏身处走出，挡在天衍宗主身前。
“幽冥教主，用这种卑劣手段，未免太过下作。”
幽冥子看向林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就是林轩？果然年轻。暗皇那废物，竟然栽在你手里，真是可笑。”
他上下打量林轩：“元婴初期？不对，你的气息很奇怪……有点像当年的青冥剑尊。有意思，难道你是青冥的转世？”
“我是林轩，不是任何人的转世。”林轩平静道。
“有骨气。”幽冥子点头，“可惜，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他再次抬手：“婉儿，还有你们两个，一起上，杀了他们。”
白衣女子眼中挣扎之色更甚，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再次抬起手。
同时，殿内又走出两人。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手持巨锤，气息赫然是化神后期。
一个瘦小的老者，拄着拐杖，气息同样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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