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残部集结·剑指天衍（1/2）
朝阳初升，南海之滨。
原本溃散如沙的各宗残部，此刻在林轩的号召下重新集结。虽衣衫褴褛、伤痕累累，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名为“希望”的火焰。
林轩站在一块高耸的礁石上，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影。粗略估算，竟有近千人之众。
这个数字看似不少，但放在整个五域沦陷的大背景下，却显得如此微不足道。而且其中大多是筑基、金丹修士，元婴以上不足百人，化神更是只有剑无极、天衍宗主两位——后者还重伤未愈。
文墨站在林轩身旁，递过一份简册：“林兄，这是目前能统计到的战力情况。元婴修士八十七人，金丹修士五百余人，筑基修士三百余人。法器、丹药等物资严重短缺，许多人的飞剑都在之前的战斗中损毁，现在只能御使普通兵器飞行。”
林轩接过简册，眉头紧锁。
这样的力量，要攻破有天衍宗山门大阵守护、五位化神坐镇、一位炼虚期幽冥教主统领的幽冥教总部？
简直是痴人说梦。
“林轩哥哥。”
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林轩转头，看到林雪从人群中走来。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僧袍——那是金刚寺弟子的服饰，但僧袍多处破损，沾染着干涸的血迹。她的脸色苍白，眼中却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雪儿……”林轩声音有些发涩。
六年前离家时，妹妹还是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女孩。如今却已能独当一面，甚至在那场惨烈的中州之战中存活下来。
林雪走到他面前，轻声道：“金刚寺还剩三十七名弟子，其中元婴三人，金丹十八人，筑基十六人。我们都愿意跟随哥哥，去天衍峰。”
她顿了顿，补充道：“了空师叔祖的伤已经稳住，但需要还魂草彻底治愈。师叔祖说，若此战能胜，他就算拼尽最后一丝修为，也要帮我们修复七星阵眼。”
林轩心中一震。
了空神僧是五域最顶尖的阵法大师之一，若有他相助，修复天阵眼的希望确实能增加几分。
“好。”林轩重重点头，“这一战，我们一定会赢。”
他转身面向所有人，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海滩：“诸位道友，我知道你们心中都有疑虑——以我们现在的力量，真的能攻破天衍峰吗？”
人群沉默。
这正是所有人最担心的问题。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林轩坦然道，“但我知道的是，如果我们不去尝试，那就一定失败。玄冥破封只剩七天，七天之后，整个五域将化为幽冥鬼域。我们的亲人、朋友、宗门，一切我们所珍视的东西，都将不复存在。”
“所以这一战，不是为了胜利，而是为了不留下遗憾。”
他抬起守心剑，剑身在朝阳下闪烁着七彩光华：“我林轩在此立誓，此去天衍峰，我将冲在最前。若战死，我的魂魄将化作剑意，继续守护五域。若侥幸存活，我将与诸君重建家园，让五域重现光明！”
话音落下，守心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那剑鸣中蕴含的初心之意，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愿随林师兄死战！”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随即千人齐呼，声震云霄。
林轩不再多言，御剑而起：“出发，目标——天衍峰！”
千人队伍浩浩荡荡向北飞去。
由于许多人飞剑损毁，只能数人共用一柄飞剑，或者干脆由元婴修士带着飞行。队伍行进的速度并不快，但没有人抱怨。
因为他们知道，每靠近天衍峰一步，就离决战更近一步。
天衍峰位于中州中央，距离南海有万里之遥。以现在的速度，至少要飞行三天才能到达。
这意味着，他们真正可以用来攻山的时间，只有不到四天。
第一天还算平静。
幽冥教似乎没有想到，这些残兵败将竟然敢主动出击，沿途只遇到了几波小规模的巡逻队，都被轻松解决。
但到了第二天下午，情况开始发生变化。
“前方有大队人马拦截！”负责探路的文墨匆匆赶回，脸色凝重，“是幽冥教的主力，至少有五百人，其中元婴不下三十，还有两名化神修士坐镇。”
林轩心中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
幽冥教不可能放任他们顺利抵达天衍峰。
“林兄，怎么办？”文墨问，“是绕路还是硬闯？”
林轩看向身后疲惫的队伍。
绕路至少要耽误一天时间，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硬闯的话，以现在队伍的状态，伤亡恐怕会很大。
“列阵。”林轩做出决定，“剑前辈，你带蜀山弟子组成剑阵，挡住左侧。灵儿，你带金刚寺和素心宫的弟子，守住右侧。文兄，你带青岚宗和其他各宗弟子居中策应。我去会会那两名化神。”
“你一个人？”苏灵儿急道，“太危险了！”
“放心，我自有分寸。”林轩对她笑了笑，“别忘了，我现在可是有轮回果和情剑碎片的人。”
他纵身飞向前方。
数里外，一片黑压压的幽冥教众已经列阵等待。
为首的两人，一个是身穿黑袍的老妪，手中拄着一根骷髅拐杖；另一个是中年书生打扮，手持折扇，但扇面上画着的不是山水，而是狰狞的鬼物。
“幽冥教左使‘鬼婆’，右使‘书生’。”剑无极的声音在林轩脑中响起，“两人都是化神中期，成名百年，擅长合击之术。林小友小心。”
林轩点头，在距离对方百丈处停下。
“林轩？”鬼婆声音嘶哑，如同铁片摩擦，“胆子不小，竟敢主动送上门来。”
书生轻笑：“听说你一剑斩了幽冥三老？有意思。就是不知道，你这金丹修为，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林轩平静道：“两位是要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
“狂妄！”鬼婆怒喝，“老身一人就能拿下你！”
骷髅拐杖一挥，无数鬼影从拐杖中涌出，张牙舞爪扑向林轩。
这些鬼影都是她多年来收集炼化的怨魂，每一个都有金丹期的实力，而且悍不畏死，一旦被缠上，就会不断侵蚀神魂，直至将人变成行尸走肉。
面对漫天鬼影，林轩却闭上了眼睛。
他在感悟。
感悟七情之力的更深层运用。
之前在幽冥界，他明悟了七情融合后的“初心之力”。但那只是初步融合，七情之间仍有隔阂。
而现在，在生死压力下，他对七情的理解更进一步。
喜、怒、哀、惧、爱、恶、欲——这七种情感，真的只是独立的吗？
不。
喜怒哀乐，爱恨情仇，本就是一体两面，相生相克。
喜极而泣，怒极反笑，哀极生恨，惧极生勇……
七情之间，本就可以相互转化。
而转化的关键，在于“心”。
心之所向，情之所生。
想明白这一点，林轩丹田中的七彩莲花突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华。
七片花瓣不再各自为政，而是开始缓缓旋转，互相交融。
最终，七色归一，化作一团混沌的光芒。
那光芒中，七种情感完美融合，不分彼此。
“原来如此……”林轩睁开眼，眼中七色流转，“七情真意，不在分化，而在归一。初心之道，不是固守某一种情感，而是容纳所有情感，却又超越所有情感。”
他抬起守心剑。
这一次，剑身上没有七彩光华，只有一团混沌的光芒。
那光芒看似平淡，却蕴含着包容一切、转化一切的力量。
“初心剑意·七情归真·混沌初开！”
一剑斩出。
混沌剑光过处，那些鬼影如冰雪遇火，无声消融。
不是被净化，也不是被斩杀，而是被“包容”了。
混沌之力将鬼影中的怨气、戾气、邪气全部包容、转化，最终化作纯净的能量，反哺给林轩。
鬼婆脸色大变，想要召回剩余的鬼影，却发现已经失去了对它们的控制。
“你……你这是什么邪法？”她惊恐道。
“这不是邪法。”林轩淡淡道，“这是‘道’。包容万物，转化万物，这就是我的道。”
他再次出剑。
这一次的目标，是书生。
书生早已收起轻蔑之色，折扇展开，扇面上的鬼物竟活了过来，从扇中跃出，化作三头六臂的狰狞鬼将。
这鬼将气息强大，竟有化神初期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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