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043（2/2）

魏无羡看着这一幕，啧啧称奇：“怀筠，你还真有一套。这小鬼居然这么听你的话。”

聂怀筠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薛洋愿意听话，不是因为怕，也不是因为感激，而是因为...他给了他糖，给了他一点甜，给了他一个“归处”。

对于从小在苦痛中挣扎的薛洋来说，这一点甜，一个可能的归处，就足够了。

几人处理了常府的尸体，又商议了一番后续事宜。晓星尘和宋子琛决定继续游历，魏无羡和蓝忘机则要继续夜猎。临别前，魏无羡凑到聂怀筠耳边，低声道：“怀筠，你真要带这小鬼回去？聂大哥那边...不好交代吧？”

聂怀筠苦笑：“是不好交代。但总得试试。无羡，你放心，我有分寸。”

“你一向有分寸。”魏无羡拍拍他的肩膀，“需要帮忙的话，随时传讯。”

“好。”

回不净世的路上，多了个薛洋。聂怀桑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弟弟”很是好奇，围着他问东问西。薛洋起初不理他，但架不住聂怀桑的热情，渐渐也能说上几句话。

“你叫薛洋？今年多大了？”

“十岁。”

“十岁就这么厉害？怎么练的？”

“...杀出来的。”

“......”

聂怀筠在一旁听着，心中叹息。薛洋的“厉害”，是用血与痛换来的。这样的经历，本不该发生在一个孩子身上。

“薛洋，”他忽然开口，“到了不净世，我会教你剑法。但你要记住，剑是守护之器，不是杀戮之兵。你可以用它保护自己，保护重要的人，但不可滥杀无辜。”

薛洋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答应得爽快，但聂怀筠知道，要改变一个人的心性，绝非易事。这注定是条漫长而艰难的路。

但他愿意走下去。

几日后，不净世遥遥在望。聂家堡巍峨耸立，在夕阳中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聂怀桑欢呼一声：“终于要到家了！”

聂怀筠却心情复杂。他知道，带着薛洋回来，必会引起轩然大波。大哥聂明玦性情刚直，最恨邪魔外道，能否接受薛洋，还是个未知数。

但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

为了薛洋，也为了...那个他想要改变的，不那么残酷的世界。

“走吧。”他深吸一口气，对薛洋道，“记住，到了聂家，少说话，多看多听。我大哥...脾气不太好，但人很好。只要你诚心改过，他会接纳你的。”

薛洋握紧手中的锦囊，点了点头。

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前方，是不净世的山门，也是薛洋新人生的起点。

聂怀筠望着那片熟悉的青灰色城墙，眼中闪过一丝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