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043（1/2）

薛洋说得凶狠，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绩”，又像是在试探聂怀筠的反应。

聂怀筠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没关系的，薛洋。只要晓星尘道长说的那些人不是你杀的就好。至于栎阳常氏...”

他顿了顿，看向院中那些尸体，声音低沉下来：“那是他们自作自受。常慈安欺骗幼童，断人手指，这等行径，死不足惜。”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晓星尘皱眉：“聂公子，此言何意？纵使常家有错，也不该遭此灭门之祸...”

“我知道。”聂怀筠打断他，目光却始终看着薛洋，“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本就是世间法则。常慈安断了薛洋一指，薛洋要他全家偿命，从因果上讲，并无不对。”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然，手段过于残忍，这是薛洋的错。但他还小，心性未定，尚有改正的可能。”

他重新看向薛洋，声音温和却坚定：“薛洋，只要你以后乖乖跟着我，不再滥杀无辜，不再做坏事，我定会救你。而且...”

他变戏法般又从怀中掏出几颗糖，摊在手心：“每天都有糖吃。”

薛洋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糖，喉结动了动。他看看糖，又看看聂怀筠，眼中满是挣扎。

最终，对糖的渴望，对温暖的渴望，对“有人愿意要他”的渴望，战胜了一切。他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好！我跟你！”

“薛洋！”晓星尘厉声道，“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你犯下如此大罪，岂能...”

“晓道长。”聂怀筠站起身，转向晓星尘，郑重一礼，“薛洋所犯之罪，我知。但请道长给他一个机会。他今年不过十岁，幼年坎坷，心性偏激，若无人引导，将来必成大患。若由我带回不净世，由我大哥与我严加管教，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魏无羡此时也走了过来，看看薛洋，又看看聂怀筠，皱眉道：“怀筠，你想清楚了？这小孩...可不是省油的灯。”

聂怀筠点头：“我想清楚了。无羡，你还记得我们在云深不知处聊天时说的话吗？我曾说过，希望每个人都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吗？（金光善除外，金光善就该死！！！）

“薛洋还小，不该就此被定义为‘恶人’。”

蓝忘机沉默着，目光在聂怀筠和薛洋之间来回扫视，最终什么也没说。

晓星尘看着聂怀筠，又看看薛洋，神色复杂。良久，他叹了口气：“聂公子，你可知此举会给你，给聂家带来多大的麻烦？薛洋是温氏通缉的要犯，又犯下灭门惨案，你若收留他，便是与整个修真界为敌。”

“我知道。”聂怀筠平静道，“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况且...”

他看向薛洋，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他只是个孩子。一个被逼到绝境，只能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的孩子。”

这话触动了薛洋。他猛地抬头，看着聂怀筠，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破碎，又有什么在重生。

就在这时，魏无羡忽然一拍大腿：“好了好了，我看就这么定了吧！怀筠既然有心教化这小鬼，那就让他试试呗！反正要是教不好，再杀了也不迟！”

他说得随意，却是在给聂怀筠台阶下。晓星尘和宋子琛对视一眼，最终也松了口。

“既然如此...聂公子，薛洋就交给你了。”晓星尘郑重道，“但请你务必严加管教，莫要让他再行恶事。否则...”

“否则我第一个不饶他。”聂怀筠接口，语气坚定。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魏无羡撤了丝网，薛洋重获自由，却也没跑，只是乖乖站到聂怀筠身边，眼睛还时不时瞟向聂怀筠的口袋——那里显然还有糖。

聂怀筠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递给薛洋：“拿着，里面都是糖。省着点吃，吃完就没了。”

薛洋接过锦囊，紧紧攥在手里，像抓着什么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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