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042（2/2）

几人寒暄间，薛洋在网中冷笑一声：“呵，你们这些世家子弟就是虚伪！杀人就杀人，废什么话？”

魏无羡瞪他一眼：“闭嘴！小屁孩懂什么？”

薛洋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魏无羡这才转向晓星尘，正色道：“小师叔，这个小孩...到底怎么回事？这些常家的人，都是他杀的？”

晓星尘叹了口气，目光扫过院中尸体，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他叫薛洋。我与子琛追踪他已有一段时间了。他从岐山温氏出来后，一路南下，所过之处，杀人无数。常家是栎阳大户，虽非修真世家，但也有些根基。没想到...竟遭此灭门之祸。”

他顿了顿，沉声道：“此前几次，都让他侥幸逃脱。这一次，可算是抓住他了。”

聂怀筠在一旁静静听着，目光落在薛洋身上。那孩子被网困着，却依旧挺直背脊，眼神凶狠如受伤的幼兽，却又带着一种异样的执拗。

趁着魏无羡和晓星尘说话的功夫，聂怀筠缓步走到薛洋身边，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颗用油纸包着的糖，递到薛洋嘴边。

薛洋先是一愣，待看清是糖时，眼睛骤然亮了起来，那光芒炽热得惊人。但他随即警惕地看着聂怀筠，没动。

“给我的？”他声音嘶哑。

聂怀筠点了点头，眼神温和：“给你的。”

薛洋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是否可信。最终，对糖果的渴望战胜了警惕，他张嘴，将糖含进嘴里。甜味在口中化开，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终于得到食物的小兽。

“不怕我下药？”聂怀筠轻声道，带着一丝打趣。

薛洋摇了摇头，含糊不清地说：“你不会。”

聂怀筠挑眉：“哦？这么确定？”

薛洋咽下口中的甜味，看着他，眼神复杂：“我认得你。小矮子说过，聂怀筠这个人很不一样。”他顿了顿，“聂怀筠是小矮子的知己，这样的人，不会害我。”

小矮子...孟瑶。聂怀筠心中一动。没想到孟瑶会跟薛洋提起自己，还用了“知己”这样的词。

他看着薛洋，目光落在他残缺的左手小指上——那根手指齐根而断，伤口早已愈合，留下一个狰狞的疤痕。

“疼吗？”聂怀筠轻声问。

薛洋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他。

聂怀筠指了指他的小指，再次问道：“我问你，疼吗？那个时候...应该很疼吧。毕竟，你还那么小。”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但薛洋却听懂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波动，那是一种深埋在心底的、连他自己都快忘了的痛楚。但很快，那波动就被凶狠掩盖：“关你什么事？”

聂怀筠没在意他的恶劣态度，只是看着他，认真道：“薛洋，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此言一出，不仅薛洋愣住了，连一旁的魏无羡、蓝忘机、晓星尘和宋子琛都看了过来。

薛洋最先回过神，冷笑一声：“我跟着你？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这里的人可都是我杀的！我连一条狗都没有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