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心理战（2/2）

陈岩金丝眼镜的裂痕在昏光下像道新鲜的疤。“他越痛，就越疯。”战术手套抹掉镜片上溅到的血点，动作带着一种压抑的疲惫，“十二年前衔尾蛇吞了他妹，现在他要全城人嚼着记忆碎渣下地狱。”夜视仪幽冷的绿光扫过周坤手臂，那道缝痕在湿透的布料下狰狞地凸起。“老周，”声音沉下去，“停尸房档案袋编号多少？”

阴影里传来酒瓶底粗粝地蹭过混凝土墙壁的噪音。“E-7。”周坤嗓子哑得像砂纸打磨生锈的铁皮，“指骨断面…有波浪形灼痕。跟赵峰…皮下凸起…一样…”话音未落，王皓突然咯咯笑起来，手指在空中神经质地划拉着，发出“嗬…嗬…稿…绑…”的气声，口水流得更凶了。

陆小凡猛地攥紧掌心的警徽，金属棱角几乎嵌进骨头。哥哥举着证件、义无反顾冲进火场的画面再次烧灼视网膜——火光舔过他警号尾数“7”的金属反光，刺得人眼疼。“用疼的滋味捅回去！”他染血的手指狠狠戳向平板屏幕上那张定格的笑靥，指尖的黑血在裂屏上晕开一小片，“把停尸房档案捅进全城每块广告牌、每个手机屏幕！让高远睁大眼睛看看，他自己亲手剁下来的指头，在解剖台上放大了看，到底有多可笑！”远处传来闷雷似的坍塌声，防空洞顶噗簌簌掉下泥浆和碎石块。

李建国在血泊里突然挣起半身，喉咙里咯咯作响。“…老陆家的小崽子…”肋下涌出的暗红迅速漫过胸前早已斑驳的校服铭牌，晕染了“求真”二字。染血的手指颤抖着，艰难地在陆小凡腿上的石膏表面划拉，留下一个笔画断续的“陆”字血痕，随即手臂一软，彻底瘫倒。

沈心怡脊柱的刺痛被一股电流般的亢奋暂时压了下去。平板碎裂的屏幕上，鹿特丹港的卫星图被蛛网裂纹切割得支离破碎。“信号中继站…”她急促喘息，目光扫过陆小凡紧握的警徽残片，猛地发现金属裂痕深处，在霉斑和血污覆盖下，几道细微的刻痕在光线下隐约构成“…---…”的二进制序列，“警号尾数7…摩斯电码…”她劈手扯断操作台后一截老旧胶皮线缆，动作快得惊人，“给我三小时，我能让高远妹妹的死亡档案，在所有亮着的电子屏上循环播放她的解剖动画！一帧一帧，清清楚楚！”

王皓湿漉漉的脑袋突然冰凉地拱到陆小凡手边。“稿…绑…”冰凉的指尖神经质地抠着他掌心警徽的棱角，含糊的气音断断续续。陈岩的战术耳机突然炸出一阵刺啦杂音，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夜视仪幽绿的冷光里，他嘴角扯出一个带着血痂的弧度：“信号干扰减弱50%…妈的，不对！是转为低频脑波共振模式了！”几乎同时，角落里抱着头的王皓爆发出撕裂般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着撞向墙壁。

吴刚的猎枪管啪地掰回保险，金属撞击声清脆。“太容易了。”油污镜片后的眼神警惕地转向黑暗深处，那里传来指甲反复刮擦金属管道的吱嘎声，越来越近。酸雾顺着头顶破损的通风口倒灌进来，黏在皮肤上冰冷滑腻，陆小凡被一滴落在颈后的酸雾激得伤口一阵抽搐，吴刚猛地抹了把脸，甩掉一手散发腐臭的粘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