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心理战(1/2)
腐臭的消毒水味混着酸雾,死死堵在肺管子里。终端屏幕裂成蛛网,底下那张校服照片刺得陆小凡眼球火辣辣地疼。高远妹妹嘴角那颗小痣,在干扰纹里一跳一跳,底下大片刺目的数据破损提示糊了半行死亡记录。陈岩夜视仪的绿光劈开黑暗,光晕里王皓蜷在污水里啃指甲,冻得牙齿咯咯打颤。“后台…巧克力过期了…”傻笑混着牙齿磕碰的咯咯声,在逼仄空间里撞出回音。
“闸门撑不了三分钟!”吴刚用猎枪管猛砸操作台,键盘缝里积年的黑霉簌簌往下掉。远处液压钳啃噬金属的噪音像钻头在头骨上打孔,防爆门铰链的呻吟越来越凄厉,每一声都扯着神经。李建国瘫在积灰天鹅绒幕布上咳血,暗红迅速洇开。“档案…编号E-7…”血淋淋的手指抠住讲台边沿,指甲缝里全是木屑,“那姑娘…小指…”血沫呛住了喉咙,只挤出破碎的音节,“剁…糖…”周坤战术服袖口被污水浸透,底下那道蜿蜒的缝痕在湿布料下凸起,左手食指神经质地反复刮蹭着伤痕边缘。
陆小凡拖着断腿往前蹭,石膏茬刮过水泥地滋啦一声,火星微弱地一闪。警徽残片硌在掌心豁开的皮肉里,钝痛顺着骨头缝往上爬。“波纹初代…”他嘶哑着挤出这个词,黑血沫子溅在终端裂屏上。哥哥挡在火光前的画面猛地撞进脑子,浓烟里那道波浪纹臂章蛇似的扭动。“高远不是要校正世界——”喉咙里嗬嗬作响,警徽碎片狠狠刮过控制台凹槽,留下一道混杂着黑血与锈迹的深痕,“他在找人给他妹妹陪葬!”话音未落,闸门传来一声金属撕裂的巨响,整面墙都在筛糠似的抖。
沈心怡脊柱里像有冰锥往上捅,幻视里货运塔的蓝光炸成碎片。“生物电场扫描半径…扩到五公里了!”染血的指甲戳着平板蛛网般的裂纹,冷汗顺着下巴砸进衣领,“清道夫在撞门!”顶灯电缆疯狂摇晃,墙灰暴雨般砸下来,酸雾弥漫的空气更加浑浊呛人。陈岩一把拽起陆小凡往后拖,战术靴碾过泡胀的老鼠尸块,发出令人作呕的噗叽声。“地下室通老防空洞!周坤带路!”吼声被闸门另一侧传来的、更加狂暴的撞击声吞掉大半。
防空洞的霉味混着浓重的铁锈气,像块湿抹布捂在口鼻上。唯一半截亮着的应急灯管,昏黄光晕勉强撑开脚下两米见方的污水坑就是安全区。李建国瘫在冰冷积水里嘶嘶抽气,肋下散开的绷带下,翻卷的皮肉被泡得发白发胀。“瘸子…”一只染满粘稠暗红的手猛地抓住陆小凡的裤脚,力量出乎意料地大,“那杂种…专挑人最疼的伤口撒盐…”王皓缩在布满青苔的墙角,用脑门哐哐撞着潮湿的混凝土,嘴里哼着年代久远的校庆歌。
“撒盐?”陆小凡咳着笑出声,胸腔里像拉破风箱,警徽断口在掌心刻出更深的凹槽。终端上那张带笑的少女脸在脑子里晃——嘴角小痣,校服领口一丝不苟的褶皱,死亡记录里刺眼的波浪纹字段。石膏腿在阴冷湿滑的地面拖出黏腻水痕。“他妹妹叫那个狗屁系统吃了,骨头渣都没剩干净,他就想把整个镜州囫囵个吞下去陪葬…”他抹了把溅到唇边的黑血,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高远要的不是他妈的新世界,是停尸房里那个剁下来的小指头!”
沈心怡脊柱的灼痛猛地一窜。平板蛛网纹割裂的监控画面突然闪回:冷库轨道车失控前零点三秒,操控台有组异常谐波尖峰。“记忆剥离协议目标字段…喜剧天赋编码!”她声音劈了岔,手指因剧痛和激动而痉挛,“王皓的脱口秀档案…被标记为‘镇痛剂’!高远在拿他的脑子当止痛药!”
角落里啃指甲的动静骤然停了。王皓眼珠子僵直地转过来,瞳孔缩得像针尖,直勾勾盯着说话的沈心怡。“…不好笑吗?”喉管里挤出半声呜咽,像被扼住脖子的猫,“冻肉…段…”后面的话变成含糊不清的喉音,口水顺着嘴角滴落。吴刚突然暴躁地一脚踹飞脚边的空罐头盒,金属咣当一声撞在斑驳生锈的管壁上,在死寂的防空洞里炸开。“老子听不懂弯弯绕!就说怎么弄死那疯子!现在!”油污镜片后射出凶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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