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血溅公审台(2/2)
萧烈缓缓转过身,脸上沾满了鲜血,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的左手不断流着血,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神扫过台下的将士和军眷,带着一丝疯狂的得意。
“都看到了吗?”萧烈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
台下的将士们回过神来,愤怒的怒吼再次响起:“杀了他!为赫利报仇!”
“杀了这个狗贼!”
军眷们也哭得更加伤心,朝着萧烈扔着石块和雪团。石块砸在台边的石柱上,发出“咚咚”的声响;雪团落在萧烈的身上,瞬间融化,混着血迹,在他的囚服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水痕。寒风将她们的哭声扯得支离破碎,像无数根细针,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萧烈却毫不在意,他的目光落在了林昭手中的账册上。那本账册已经被赫利的鲜血浸透,上面的字迹变得模糊不清,很多字句都被血糊成了一片,再也无法辨认。
看到这一幕,萧烈的笑容更加诡异了:“哈哈哈……好!好!好!血糊了账册,死无对证!你们以为,凭一本模糊不清的账册,就能定我的罪?”
我心里一沉,终于明白萧烈的用意了。
他根本不是想逃跑,也不是单纯地想杀了赫利灭口。他是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让赫利的血弄脏账册,毁掉这份关键的物证!
同时,他当众杀人,看似疯狂,实则是在震慑所有人。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难逃一死,所以干脆用这种方式,保住自己“不败”的名声。
好阴狠的心思!好卑劣的手段!
“萧烈,你以为这样就能狡辩?”林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烈大喊,“除了账册,我们还有其他证据!那些被你贩卖的军眷,那些被你屠杀的逃兵,他们的冤魂,都在等着你伏法!”
“证据?”萧烈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在这乱世之中,拳头就是道理,权力就是证据!我萧烈征战一生,杀敌无数,是大晋的功臣!你们想污蔑我通敌叛国,做梦!”
说着,他突然猛地挣脱了冲上来的士兵,朝着台边的“不败”军旗冲了过去。那面鲜红的军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上面的“不败”二字被风吹得鼓胀起来,像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军旗杆上凝着一层厚厚的冰,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光,那是他的荣耀,是他一生的追求,哪怕到了这种地步,他也想保住这最后一点体面。
“拦住他!”我大喊一声,朝着萧烈追了过去。
可萧烈的速度太快了,他拖着流血的左手,像一头困兽,径直冲到了军旗之下。他一把抓住旗杆,猛地将自己的身体靠了上去。
然后,他右手猛地一扬,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把藏在囚服里的短刀,朝着自己的脖颈狠狠划了下去!
“噗嗤!”
鲜血再次喷涌而出,像一道红色的瀑布,溅在了那面鲜红的“不败”军旗上,顺着旗面往下流淌,在风雪中慢慢冻结,像一条条暗红色的冰棱。原本鲜红的旗帜,被鲜血浸染后,变得更加暗沉,像浸透了冤魂的血泪,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诡异而刺眼。
萧烈的身体晃了晃,却没有立刻倒下。他用最后的力气,伸出右手,蘸着自己脖子上的鲜血,在“不败”军旗上不断涂抹着,嘴里喃喃自语:“我是……不败的……我是……功臣……”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萧烈的身体顺着旗杆滑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眼睛圆睁着,似乎还在盯着那面被他的鲜血染红的军旗。
校场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寒风依旧卷着雪沫,刮过每个人的脸庞,却再也吹不散那份深入骨髓的沉重。被鲜血染红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无声地嘲讽,又像是在为那些逝去的冤魂哀鸣。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台上的一幕,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萧烈,看着那面被鲜血染红的“不败”军旗,心里五味杂陈。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台上的一幕,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萧烈,看着那面被鲜血染红的“不败”军旗,心里五味杂陈。
我站在萧烈的尸体旁,看着他圆睁的眼睛,心里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深深的沉重。
萧烈死了,这个作恶多端的恶魔,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他用自己的死,给所有人留下了一个难题。
账册被血糊了,赫利死了,萧烈又以这种方式自尽,还把血抹在了“不败”军旗上。
他是想告诉所有人,他是被污蔑的,他是为了保住大晋的荣耀而死的。他想让史官无法下笔,只能记载他“战死”,而不是“通敌叛国”。
好一个“以死封旗”!好一个自私自利的家伙!
“咳……咳咳……”一阵咳嗽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回头一看,只见林昭捂着胸口,不断咳嗽着,脸色苍白。刚才的混乱中,他似乎被萧烈撞到了。
“林昭,你没事吧?”我连忙走过去,扶住了他。
林昭摇了摇头,喘了口气,看着倒在地上的萧烈,眼神里满是复杂:“他倒是想得周到,用自己的死,保住了最后一点名声。”
“可他的罪行,不是他一死就能掩盖的。”我冷冷地说道,“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那些冤屈,都真实存在过。就算史官不敢写,我们也会把真相流传下去。”
林昭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你说得对。真相,永远不会被掩盖。”
就在这时,台下的军眷们突然齐齐跪倒在地,朝着公审台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大人!多谢姑娘!为我们报仇雪恨!”
“冤屈昭雪了!我们的亲人,终于可以安息了!”
哭声再次响起,却不再是之前的悲愤,而是带着一丝释然,一丝解脱。
将士们也纷纷放下了兵器,朝着我们敬了一个军礼。他们的眼神里,有感激,有敬佩,还有一丝对未来的希望。
我看着台下的人群,心里的沉重渐渐消散了一些。
萧烈虽然用自己的死,试图掩盖真相,保住名声。但他的罪行,已经深深烙印在了所有人的心里。
史官或许会因为各种原因,不敢如实记载。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真相的见证者。他们会把这件事,把萧烈的罪行,告诉自己的子孙后代。
真相,永远不会被埋没。
我扶着林昭,慢慢走下公审台。寒风依旧在刮,但铅灰色的云层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了校场上,洒在了那面被鲜血染红的“不败”军旗上。阳光落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驱散了冬日的寒冷,也驱散了人们心中的阴霾。脚下的冰碴在阳光的照射下,开始慢慢融化,发出细微的“滴答”声,像是冰雪在哭泣,又像是希望在萌芽。
那阳光,带着一丝温暖,驱散了冬日的寒冷,也驱散了人们心中的阴霾。
萧烈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但新的开始,也即将到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公审台上的尸体,看了一眼那面被染红的军旗,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从今以后,我会和林昭一起,守护好这些受苦的军眷,守护好这片土地。我会让那些冤屈得到昭雪,让那些罪恶受到惩罚。
雪还在下,但黎明已经到来。
我握紧了手中的父印,朝着大营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定。每一步,都朝着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