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绣春刀断,正义不灭3(1/2)
当天夜里,我和鲍承远换了身便于行动的夜行衣,借着浓重的夜色,悄无声息地出了鲍家。深秋的晚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路边的荒草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我们。城外的破庙在月光下露出残破的轮廓,断壁残垣间爬满了枯藤,看着阴森又诡异。
“小心点,这里说不定有埋伏。”鲍承远压低声音,伸手将我护在身后,腰间的佩刀已经悄然出鞘,寒光在夜色中一闪而过。我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刃,这是鲍承远特意为我打造的,刀身轻薄锋利,最适合近身搏斗。
我们猫着腰,一步步靠近破庙。刚走到庙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鲍承远示意我停下,我们贴着冰冷的墙壁,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那娘们真是没用,死了都不安生,还留下个烂摊子。”一个粗哑的男声响起,带着浓浓的不耐烦,“大人让我们盯着鲍承远那小子,可他倒好,天天跑去方家祖坟装样子,根本查不到什么。”
“急什么?”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反驳道,“方氏那封血书已经把他套住了,只要他还在查方家的案子,迟早会掉进我们的圈套。倒是那个林晚秋,最近跟疯了似的,到处打听什么玉佩、胎记,该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吧?”
“玉佩?胎记?”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玉佩。这玉佩是我娘留给我的,通体翠绿,上面刻着一朵精致的莲花,从小就贴身戴着。而我左腰上的那块月牙形胎记,也是娘生前常说的“记号”。他们怎么会提到这些?
鲍承远也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疑惑。我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听下去。
“管她察觉到什么,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翻不出什么浪花。”粗哑的声音不屑地说道,“大人说了,要是她真敢碍事,就直接做掉,省得夜长梦多。对了,方氏当年那个调包计,到底靠不靠谱?万一被人查出来……”
“闭嘴!”尖细的声音突然提高了音量,“这种事也是你能问的?大人自有安排。我们只要看好鲍承远和林晚秋,别让他们坏了大事就行。”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脑子里全是“调包计”三个字在打转。难道……我不是我娘的亲生女儿?是方氏用什么手段调包的?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我的整个思绪。我娘那么疼我,怎么可能不是我的亲娘?可他们提到的玉佩和胎记,又让我不得不怀疑。
“晚秋,你怎么了?”鲍承远看到我脸色苍白,浑身发抖,连忙扶住我,担忧地问道。
“我……”我张了张嘴,声音都在打颤,“他们说……方氏有个调包计,还提到了我的玉佩和胎记。你说,我会不会……会不会不是我娘的亲生女儿?”
鲍承远愣住了,他盯着我脖子上的玉佩看了半天,才缓缓开口:“别胡思乱想,说不定是他们故意胡说八道,想扰乱我们的心神。”话虽这么说,但他的眼神里也充满了疑虑。
“不会的。”我摇了摇头,心里乱成一团麻,“他们没必要拿这种事开玩笑。我娘去世前,确实跟我说过,这玉佩是我的‘护身符’,还说我的胎记是‘上天做的记号’,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管怎么样,我们先查清楚再说。”鲍承远握紧我的手,语气坚定,“如果这真的是方氏的阴谋,我们一定能查出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别打草惊蛇,先看看里面的人还有什么动静。”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就算身世真的有问题,我也要查清楚真相。我和鲍承远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绕到破庙的侧门,从门缝里往里看。
庙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两个蒙面人正坐在地上喝酒,桌子上放着两把锋利的弯刀。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不像是普通的土匪,倒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
“机会来了。”鲍承远低声说道,“他们现在放松警惕,我们正好可以动手,说不定能从他们嘴里问出点什么。”
我点了点头,握紧了袖中的短刃。鲍承远猛地一脚踹开侧门,大喝一声:“别动!”话音未落,他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去,佩刀直指那个粗哑嗓音的蒙面人。
那两个蒙面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袭击,吓得一哆嗦,连忙抓起桌上的弯刀反抗。我也趁机冲了进去,短刃对着那个尖细嗓音的蒙面人刺去。他的身手不如鲍承远对手那般矫健,我几下就将他逼到了墙角。
“你是谁?敢管我们的事!”尖细嗓音的蒙面人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是谁不重要。”我冷笑一声,短刃抵住他的喉咙,“重要的是,你们刚才说的调包计,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氏把我和谁调包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眼神闪烁,明显在撒谎。
另一边,鲍承远已经制服了那个粗哑嗓音的蒙面人,正用刀架着他的脖子走过来。“不说实话是吧?”鲍承远眼神冰冷,“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
那个粗哑嗓音的蒙面人显然是个软骨头,被鲍承远一吓唬,立马就怂了:“我说!我说!但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听大人说,方氏当年为了巩固自己在鲍家的地位,想把自己的女儿换进鲍家,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换成了林晚秋你。至于具体的细节,我真的不知道!”
“我的女儿?”我心里又是一震,“方氏有女儿?她的女儿在哪里?”
“我不知道!”他摇着头,声音都在打颤,“大人只让我们盯着你和鲍承远,其他的事根本不告诉我们。对了,方氏的亲信王妈,她肯定知道详情!王妈现在就在鲍家后厨当差,是方氏安插在鲍家的眼线!”
没等我们再问,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和人声。“不好,是他们的人来了!”鲍承远脸色一变,“我们先撤!”
他一脚踹晕那个粗哑嗓音的蒙面人,我也赶紧将那个尖细嗓音的打晕。我们来不及多想,转身就从破庙的后门跑了出去,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回到鲍家后,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那个蒙面人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里。方氏有女儿?我是被她调包的?那我的亲生父母是谁?我娘知道这件事吗?无数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盘旋,让我头疼欲裂。
第二天一早,我就借口身体不舒服,留在了房间里,想好好理一理思绪。鲍承远则按照计划,继续去方家旧址调查,顺便帮我打听王妈的情况。
我拿出娘留给我的玉佩,仔细端详着。玉佩上的莲花雕刻得十分精美,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圆润,可见戴了很多年。我突然想起,娘去世前,曾将我叫到床边,摸着我的玉佩说:“晚秋,这玉佩你一定要贴身戴着,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丢。它不仅是我的念想,还能帮你找到你的‘根’。”当时我以为娘只是随口说说,现在想来,这句话里藏着太多的深意。
“根?”我喃喃自语,难道我的根不在林家,而在别的地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警惕地握紧了枕边的短刃,低声问道:“谁?”
“是我,张妈。”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听说你不舒服,我给你炖了点鸡汤,送来给你补补身子。”
张妈是鲍家的老仆人,为人忠厚老实,平时对我也很照顾。我松了口气,起身打开门。张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走了进来,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张妈,麻烦你了。”我接过鸡汤,感激地说道。
“跟我客气什么。”张妈笑着摆了摆手,“你这孩子,最近跟着少爷操心太多了,都瘦了。对了,我刚才在后厨,听到王妈跟人嘀咕,说什么‘小姐的玉佩’‘胎记’之类的,还说要去告诉什么人。”
“王妈?”我心里一动,“她还说什么了?”
“没听清太多。”张妈摇了摇头,“她看到我过去了,就赶紧闭嘴了。不过我总觉得那个王妈不对劲,她是方氏嫁过来的时候带来的,这些年在鲍家一直不声不响的,可方氏倒台了,她反而活跃起来了,总在暗中观察少爷和你的动静。”
我点了点头,看来那个蒙面人说的是真的,王妈确实是方氏的亲信。说不定,从她身上就能找到关于我身世的线索。
“张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真诚地说道。
“傻孩子,我看着你和少爷长大,怎么能看着你们被人算计。”张妈叹了口气,“你自己小心点,那个王妈不是善茬。”
张妈走后,我立马将鸡汤倒了,心里盘算着该怎么从王妈嘴里套话。直接逼问肯定不行,她既然是方氏的亲信,肯定不会轻易说实话。看来,只能用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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