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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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毛沉默了。

他看着这具纸兵。

看着它胸口的红色符文。

“你进来吧。”他说，“找先生。”

那具纸兵飘进去。

陈默从正堂里走出来。

他看到那具纸兵，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

那具纸兵停在他面前。

胸口的符文，又亮了一下。

“先……生……”

陈默伸出手，按在它胸口的符文上。

【幽冥录】的提示在意识中响起：

“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来源：未知纸兵。能量特征：与‘归墟之门’泄露气息相似度——47%。”

“警告：此纸兵内部存在未知意识体。意识体状态：混乱、残缺。建议谨慎处理。”

陈默的手微微颤抖。

归墟之门？

又是归墟之门？

“你从哪来？”他问。

那声音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门……里面……”

陈默的瞳孔剧烈收缩。

门里面？

归墟之门里面？

“你……你是从归墟之门里出来的？”

那声音说：

“是……”

“门……开了……一道缝……”

“我……挤出来了……”

陈默沉默了。

他看着这具纸兵。

看着它胸口的红色符文。

门开了？

无不是走了吗？

无上不是也走了吗？

怎么门又开了？

“还有别的吗？”他问，“和你一起出来的？”

那声音说：

“有……”

“很多……”

“它们……去了……别的地方……”

陈默的手握紧了。

很多。

去了别的地方。

那是什么？

是亡魂？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他问。

那声音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不知道……”

“就是……觉得……这里……安全……”

陈默沉默了。

他看着这具纸兵。

看着它胸口的红色符文。

“你留下吧。”他说。

那声音亮了一下：

“真……的？”

陈默点头。

“真的。”他说，“但你得守规矩。”

“什么……规矩？”

陈默指了指门口那块碑。

“把你的名字，刻上去。”

那声音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说：

“我……没有……名字……”

陈默愣了一下。

没有名字？

“那你想叫什么？”

那声音又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说：

“你……给我……起……”

陈默看着它。

看着这具从归墟之门里挤出来的纸兵。

“就叫‘归’吧。”他说。

“归？”

“嗯。”陈默点头，“回来的归。”

那声音亮了一下：

“归……好……我喜欢……”

那天晚上，碑上又多了一个名字。

不是阿毛刻的。

是归自己刻的。

它用自己胸口的红色符文，在碑上烧出两个字：

“归”。

歪歪扭扭的，和阿毛写的字一样。

阿毛看着那两个字，咧嘴笑了。

“你写得好丑。”他说。

归的声音从纸兵里传出来：

“你……也……丑……”

阿毛笑得更开心了。

“你还会吵架？”

归说：

“学……你的……”

那天深夜，阿毛坐在门槛上。

归立在他旁边。

两个人——一个亡魂，一具纸兵——看着那块碑。

碑上，已经有了四个名字：

阿毛、翠芳、老根、归。

月光照在碑上，那些字泛着淡淡的光。

“归。”阿毛说。

“嗯？”

“你从门里出来，怕不怕？”

归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怕。”

“怕什么？”

“怕……回不去……”

阿毛愣了一下。

“你还想回去？”

归说：

“不知道……里面……有……东西……”

“在……等我……”

阿毛沉默了。

他看着归。

看着它胸口的红色符文。

“那你就回去。”他说。

归愣住了。

“什么？”

阿毛说：

“先生说的，来去自由。”

“你想回去，就回去。”

“但回来的时候，别忘了把名字刻在碑上。”

归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它说：

“好。”

那天晚上，归走了。

它一步一步，走向巷口。

胸口的红色符文，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阿毛坐在门槛上，看着它的背影。

“归！”他喊。

归停下。

“嗯？”

“早点回来！”

归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好……”

然后它消失在夜色中。

阿毛坐在门槛上，晃着腿。

翠芳站在他旁边。

“娘。”他说。

翠芳低头看他。

“嗯？”

“它会回来吗？”

翠芳想了想。

“会。”她说，“它把名字刻在碑上了。”

阿毛点点头。

他继续晃着腿。

看着巷口。

等着归回来。

等着下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等着那些从门里出来的东西，找到这里。

等着——

这里，变成更多人的家。

渡的珠子微微发光。

那光芒很淡。

像萤火。

像是在说：

都会回来的。

都会好的。

第三百零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