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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战争间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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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回去,没太在意。这种事见多了,没什么好看的。

我注意到其中有女兵。

不是一两个,是十几个。她们穿着同样的外骨骼,戴着同样的头盔,从远处看根本分辨不出男女。但当她们落地,解除装甲,让外骨骼进入待机状态,摘下头盔——

头发从帽子里散落下来,在阳光下甩出一道弧线。

女兵。一线特种部队的女兵。

我几乎没见过女兵。我们这种单位,本来就很少有女兵,尤其是战斗岗位。但这支部队里有,而且看起来是整建制的那种。

我的视线在她们中间扫过。

然后,停住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停住。

她站在队伍边缘,刚摘下头盔,正在整理头发。动作很自然,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一刻。就是……我看到了她。眼睛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走,像被什么东西牵着。

她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一个人。她的装甲处于待机状态,让装甲走在旁边——就是那种微控模式,装甲像保镖一样跟着她,保持半步距离。

她解除了装甲的主动贴合,让外骨骼进入深度待机。装甲站在那里,比她高出一个头,沉默着。

她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肩膀,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山。

阳光落在她脸上。

我坐在草地上,看着她。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面若寒玉,清冽而含光。眉如远山含黛,疏朗而藏锋。眼似寒潭凝星,又像寒溪初冻,澄澈见底。

她站在那里,看着山。

我躺在这里,看着她。

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我很少见到女兵——我们这种一线特种部队,女兵比熊猫还稀有。也许是因为她是狙击手——我能从她的站姿、她的目光、她看山的方式,感觉到她是同行。

也许……我也不知道也许什么。

她转过头,目光扫过营区,扫过跑道,扫过草地——

扫过我。

零点一秒。也许更短。她的目光从我身上掠过,没有停留,继续转向别处。

但我感觉到了。

那目光是凉的,但不冷;是淡的,但不空。就像……就像冬天的风从脸上吹过,你知道那不是针对你的,但你还是会回头看一眼风来的方向。

她转身,跟着队伍走了。

我继续躺在草地上。

薛明在旁边嘀咕:“看什么呢?”

我说:“没什么。”

他说:“是没什么还是有没什么?我看你盯人家女兵盯了五秒钟以上了。”

我把手边的干草扔过去。他笑着躲开。

但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她已经走远了,背影和那些兄弟部队的战友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吸引。

或许只是因为这该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的宁静。

我看着天。

天还是那么蓝。

这就是战争时期没有战斗时的样子。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坐着,躺着,听歌,发呆,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响起的警报。

队长还在放那首歌。

“И откуда-то вдруг донеслось,От воды от холодной скитальца。”

傍晚的时候。

兄弟部队的人三三两两走过来,和我们的人混在一起。没有正式的仪式,没有领导讲话,就是让大家认识认识。

训练场很大,标准的四百米障碍跑道旁边是靶场,靶场后面是山。冬天的傍晚来得早,五点多天色就开始暗了。训练场上的照明灯还没全开,只有几盏亮着,昏黄昏黄的,把人和装备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和薛明站在靶场边上,看那边几个兄弟部队的人在调整他们的狙击枪。

然后我看到了她。

她站在靶场另一侧,离我大概七八十米。她身边围着几个人,应该是他们队的。她在说话,隔得远听不清说什么,只能看见她偶尔抬手指一下靶场的方向,像是在解释什么。

“你是狙击手?”她问。

声音不高,但很清楚。不是那种温柔的清楚,是那种——像冬天的溪水,清冽,凉,但不刺骨。

我说:“是。”

她整个人还是凉的——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凉,是那种……像,看着近,其实很远。

她比我高一点。一米七五左右。我穿军靴,她也穿军靴,所以差不多平视。

“你呢?”她问。

“萧林。”我说,“二十。”

“萧林。”她重复了一遍,“好名字。有萧有林,听着就像会藏在树林里的人。”

“你呢?白霜。”

“白霜。”她说,“下霜的时候,万物都安静了。”

我笑了一下。

她也笑了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不是那种灿烂的笑,就是嘴角稍微弯一点点,眼睛稍微亮一点点。但就那么一点点。

她转身,向外走。然后转身,走了。

晚上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

装甲立在床边,待机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像一只沉默的眼睛。只要我伸手,它就会活过来。只要命令下来,我就会穿上它,走出去,去战斗,去杀人,去死。

她叫白霜。比我大两个月。狙击手。眼睛像冬天的湖。笑起来的时候,像霜化了。

窗外的山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我知道它们在那儿。和千万年前一样,和千万年后——如果没有千万年后——一样。

装甲的指示灯继续闪烁。

白霜。

白天的白,霜雪的霜。

挺好听的名字。

凌晨三点,警报没响。

凌晨四点,警报没响。

凌晨五点,窗外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来了。战争还没来。宇宙还没毁灭。

我们就继续活着,继续等着,继续在战争的间隙里,做那些只有人类才会做的事——

战争一触即发。

宇宙即将毁灭。

而此刻,安宁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就是战争间隙的片刻。

或者说,战争时期没有战斗时,就是这样的。

“По3ови меня тихо по имени,

Ключевой водой напои мен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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