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破局（1/2）
暗香阁主的声音像冰水，浇在血池空间里。
她站在门口，一身黑袍，脸上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暗紫色的眼睛。
手里那根白骨杖轻轻点地，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她身后，走廊里影影绰绰，全是黑袍人，密密麻麻，把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柳依依看到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暗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本能的畏惧。她停下咒文，低下头，退到血池边缘，让出位置。
小七挡在凌寒身前，手里刀握得死紧，但浑身都在抖。她身上的伤太重了，左臂软软垂着，显然是断了。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凌寒靠在一块石笋上，喘着气。肩膀上被血傀咬掉的那块肉还在汩汩冒血，混着血池的液体，把半边身子都染红了。强行催动混沌之力的反噬也来了，经脉像被火烧一样疼，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响。
但他还站着。
苏瑶站在血池边，暗红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像一层流动的血衣。暗紫色的瞳孔冰冷空洞，但眼底深处，还有一丝挣扎——那是她自己的意识，在和那股狂暴的血脉之力对抗。
暗香阁主的目光，从苏瑶身上移到凌寒身上，又移到墨尘他们身上，最后落在小七身上。
“小七。”她开口，声音很轻，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你让我很失望。”
小七咬着牙，没说话。
“我给了你机会。”暗香阁主继续说，“让你戴罪立功，把凌寒带回来。结果呢？你不但没完成任务，反而……帮他们？”
她顿了顿，暗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你应该知道，叛徒的下场。”
话音刚落，她身后的黑袍人中，突然冲出四个人，如鬼魅般扑向小七！
小七想躲，但伤太重，动作慢了半拍。第一把刀砍在她背上，第二把刀刺进她小腹，第三把刀削向她喉咙——
“铛！”
凌寒的刀到了。
他用尽最后力气，挡开了第三把刀，但自己也被震得后退两步，一口血喷了出来。
小七倒在地上，背上和小腹的伤口血流如注。她看着凌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涌出一口血沫。
“王爷……”她用气声说，“快……走……”
说完，头一歪，不动了。
凌寒握着刀的手，指节发白。
暗香阁主像是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重新把目光转向苏瑶。
“苏姑娘。”她说，“闹剧该结束了。你自己过来，还是……我让人‘请’你过来？”
苏瑶没动。
她暗紫色的瞳孔里，挣扎的神色更明显了。嘴唇在微微颤抖，像在抵抗着什么。
“她在抵抗血脉的召唤。”柳依依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干涩，“阁主，她体内有封印，虽然解开了，但还有残留。”
暗香阁主点点头：“那就帮她一把。”
她抬起白骨杖，杖尖指向苏瑶，口中念诵起一段更加晦涩、更加古老的咒文。
随着她的吟唱，血池里的液体再次翻腾！这一次，不是形成触手，而是化作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线，从池子里射出，如无数根细针，刺向苏瑶！
苏瑶想躲，但身体像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血线刺入她的皮肤。
没有伤口，没有流血。
那些血线直接融进了她的身体，和她体内沸腾的血脉之力融合、共鸣。
苏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暗紫色的瞳孔里，最后那丝挣扎的光芒，正在快速熄灭。
她的意识，正在被血脉的力量吞噬。
“苏瑶！”凌寒嘶声喊道。
他想冲过去，但刚一动，就有人拦在了他面前。
是柳依依。
她手里拿着一把短刀，眼神复杂地看着凌寒：“王爷，别过去了。没用的。”
“让开。”凌寒声音沙哑。
柳依依摇摇头：“阁主在施法，不能被打扰。您过去，只会死。”
“那就死。”凌寒说。
他往前一步，刀锋直指柳依依。
柳依依咬了咬牙，举刀迎上。
两人瞬间交手。
凌寒伤太重了，动作慢，力量弱，全靠一股狠劲儿在撑。柳依依状态也不好，刚才催动血池消耗了不少精力，身上也有伤。
但即便如此，凌寒还是落了下风。
几招之后，柳依依一刀划在他腿上，伤口不深，但让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王爷！”墨尘想冲过来帮忙，但被两个黑袍人死死缠住，脱不了身。
老鹰和小五他们也各自为战，被数倍于己的敌人围攻，险象环生。
血池边，暗香阁主的咒文到了关键处。
苏瑶身上的暗红光芒越来越盛，整个人几乎变成了一团燃烧的血火。她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紫色，空洞，漠然，像两潭死水。
她缓缓转过身，面向血池中央。
池子里，那九根石柱上绑着的人，已经流干了血，变成了九具干尸。但他们的魂魄，似乎还被困在石柱上，发出无声的哀嚎。
暗香阁主白骨杖一挥，九根石柱突然同时炸裂！
九道淡白色的、扭曲的魂魄虚影，从炸裂的石柱中飞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投入苏瑶体内！
苏瑶身体剧烈一震，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
啸声凄厉，穿透石壁，在整个地下空间回荡。
随着啸声，她身上的血火猛地爆发，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直撞向血池上方的石顶！
“轰隆——！”
石顶被撞开一个大洞！
碎石如雨般落下，砸进血池，溅起漫天血花。
而光柱穿过破开的洞，继续向上，似乎要穿透地面，直冲夜空！
“成了！”暗香阁主眼中闪过狂喜，“血脉之力彻底觉醒！‘钥匙’……完整了！”
她看向苏瑶，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苏瑶，过来。到我身边来。”
苏瑶缓缓转头，暗紫色的瞳孔看向暗香阁主。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完美的、没有生命的雕像。
然后，她抬起脚，一步，一步，走向暗香阁主。
血池里的液体自动分开，在她脚下形成一条路。
“苏瑶！”凌寒嘶声吼道，“醒醒！别过去！”
苏瑶的脚步顿了一下。
暗紫色的瞳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挣扎着要浮上来。
但很快，又沉了下去。
她继续走。
走到暗香阁主面前，停下。
暗香阁主伸出手，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苏瑶的脸颊，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很好。”她低声说，“现在，跟我去祭坛。‘门’……该打开了。”
她转身，准备带着苏瑶离开。
就在这时——
“阁主小心！”柳依依突然厉声喊道。
暗香阁主反应极快，身体瞬间侧移。
但已经晚了。
她身后的苏瑶，突然动了！
不是往前走，而是……抬起手，一掌拍在暗香阁主后心！
暗香阁主猝不及防，被这一掌拍得往前踉跄几步，一口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地面。
她猛地转身，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瑶。
苏瑶还站在原地，暗紫色的瞳孔里，那丝挣扎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
虽然很微弱，虽然还在和血脉之力对抗，但确实还在！
她没被完全控制！
“你……”暗香阁主捂着胸口，暗紫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愤怒，“你在骗我？！”
苏瑶没说话。
她咬破了舌尖，用疼痛强行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鲜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和血池的液体混在一起。
“我……”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不会……让你……得逞……”
话音刚落，她双手猛地结印——不是暗香阁主教的那种邪门印诀，而是她师门传承的、用来镇压心魔和外来侵蚀的清心诀！
清心诀对狂暴的血脉之力效果有限，但至少，能让她多撑一会儿。
暗香阁主脸色阴沉得可怕。
“好，很好。”她咬着牙说，“既然你不肯乖乖配合，那我就……强行抽取！”
她举起白骨杖，杖尖对准苏瑶，口中急速念诵起一段更加急促、更加邪异的咒文。
这一次，咒文的对象不是唤醒，而是……掠夺！
她要强行把苏瑶体内的血脉印记，抽出来！
苏瑶闷哼一声，感觉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抓住，用力往外扯！剧痛让她几乎昏厥，清心诀的运转也出现了滞涩。
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够了！”
一声暴喝，突然在血池空间里炸响！
不是凌寒，不是墨尘。
是一个陌生的、苍老的、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所有人，包括暗香阁主，都愣了一下，循声看去。
只见血池对面，那扇被小七撞开的石门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是个老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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