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回去告诉你主子（2/2）
凌寒握紧了手里的“夜哭”短剑，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洞口外停下了。
接着，一个压得极低、带着点试探的声音传了进来：“里面……有人吗？”
是个女人的声音。
凌寒一愣。
这声音……有点耳熟。
他想了想，突然记起来了——是白天在树林里，救了刀疤脸的那个神秘女人！那个自称“主子”和凌寒有交易的女人！
她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凌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谁？”
外面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王爷，是我。白天在树林里，我们见过。”
果然是她。
凌寒朝老六使了个眼色，老六会意，悄悄移到洞口另一侧，刀已经半出鞘。
“进来吧。”凌寒说。
洞口的光线暗了一下，两个人影闪了进来。
前面那个，正是白天见过的那个青衣女人，还是那副冷峻的样子，手里提着剑。后面跟着个年轻男子，穿着夜行衣，背上背着个包袱，看着像是随从。
两人一进来，立刻被山洞里的血腥味和紧张气氛弄得皱了皱眉。青衣女人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护卫们，目光最后落在凌寒身上，在他胳膊的伤口处停留了一下。
“王爷受伤了？”她问。
“小伤。”凌寒看着她，“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跟踪。”青衣女人说得很直接，“你们从猎场撤出来的时候，我的人就在附近。看你们进了这片林子，就跟过来了。”
“目的？”
“送药。”青衣女人从随从手里接过包袱，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几个瓷瓶，还有几卷干净的纱布，“我家主子说，王爷今晚可能会用得着。”
凌寒没动，只是看着她：“你家主子到底是谁？”
青衣女人沉默了一下，说：“王爷现在不需要知道。您只需要知道，我家主子的目标，和您一样——阻止寂灭圣祖降临。”
“为什么？”
“因为圣祖一旦降临，人间将沦为死域。”青衣女人的语气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里发寒，“到那时，不止是帝都，整个中原，都可能变成一片只有死亡和寂灭的荒地。”
凌寒盯着她的眼睛，试图分辨真假。但那双眼睛里除了冷静，看不出别的情绪。
“我怎么相信你？”
“您不需要完全相信。”青衣女人说，“只需要知道，在对付暗香阁主这件事上，我们是盟友。这些药，是诚意。”
她指了指地上的瓷瓶：“白瓶是内服的，补气血，疗内伤。蓝瓶是外敷的，止血生肌，效果比一般的金疮药好。绿瓶是解毒的，能克制寂灭死气的侵蚀。”
凌寒看了看那些药瓶，又看了看青衣女人。
最后，他点了点头：“替我谢谢你主子。”
青衣女人微微颔首，然后说：“还有一件事。我家主子让我转告王爷，城西猎场地下的‘门’，不止一扇。”
凌寒瞳孔一缩：“什么意思？”
“暗香阁主在祭坛那边准备的，是‘主门’。”青衣女人说，“但除了主门，还有四扇‘副门’，分布在猎场四个方向的地下，构成一个阵法。一旦主门开启，四扇副门会同时打开，形成一个覆盖整个猎场、甚至可能波及到帝都的‘寂灭领域’。到那时，想关门就难了。”
凌寒的心沉了下去。
这消息太要命了。
他原本以为，只要破坏祭坛，或者抢在暗香阁主之前毁掉“钥匙”，就能阻止一切。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比他想的复杂。
“副门的位置，你们知道吗？”
“知道两个。”青衣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凌寒，“这是我们查到的。另外两个，还在找。”
凌寒接过纸，展开。上面画着猎场的地形，两个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一个在东南角，一个在西北角。标注很详细，连大概的深度和入口的伪装方式都写了。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凌寒抬头问。
“因为时间不多了。”青衣女人说，“暗香阁主那边，应该已经察觉到南边的‘钥匙’是假的了。她很快会调整计划，可能会提前开启主门。一旦主门开启，四扇副门会立刻响应，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她顿了顿，看着凌寒：“王爷，您必须尽快行动。在暗香阁主反应过来之前，至少毁掉两扇副门，削弱阵法。这样，就算主门开了，寂灭领域的影响范围也会小很多。”
“怎么毁？”
“用这个。”青衣女人又拿出一个小铁盒，只有巴掌大，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里面是‘破阵雷’，专门破坏这种空间连接的阵法节点。用法很简单，找到副门的位置，把雷贴在门上，引爆就行。”
凌寒接过铁盒，入手沉甸甸的。
“这东西，你们有多少？”
“只有两个。”青衣女人说，“所以，您必须选准目标。东南角这个，靠近水源，地下结构不稳，引爆后可能引起小范围坍塌，但效果最好。西北角这个，离地面近，容易得手，但效果可能差一些。”
凌寒看着手里的铁盒和图纸，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
东南角，西北角……加上祭坛的主门，还有两扇未知的副门。
人手不够，时间不够，情报也不够。
太难了。
“王爷。”青衣女人看出他的犹豫，又说，“我家主子说了，他会尽力牵制暗香阁主，为您争取时间。但能争取多久，不好说。您……得尽快决定。”
凌寒沉默了很久。
火堆里的柴快烧完了，火光暗了下去，山洞里变得更冷。
最终，他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回去告诉你主子。”他说，“东南角和西北角的副门，我来解决。剩下的两扇，还有主门……让他想办法。”
青衣女人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
她没再多说，带着随从，转身出了山洞，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凌寒握着那个小铁盒，感受着上面冰凉的触感。
老六凑过来，小声问：“王爷，那女人……可靠吗？”
“不知道。”凌寒说，“但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他收起铁盒和图纸，重新坐下，拿起那个白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塞进嘴里，干咽下去。药丸化开，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胃里升起，顺着经脉游走，疲惫感确实减轻了一些。
“都起来。”凌寒说，“不睡了。天亮之前，我们必须赶到东南角。”
护卫们纷纷爬起来，虽然身上有伤，虽然累，但没人有怨言。
栓子把剩下的肉干分给大家，几个人匆匆吃了，然后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凌寒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山洞。
火光已经熄了，只剩一点余烬，在黑暗里闪着微弱的红光。
他转过身，带头走出了山洞。
外面，天还是黑的。
但东边的天际，已经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鱼肚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