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清君侧（2/2）
“谁说要硬闯了？”韩束狞笑，“老夫要去‘请罪’！去‘揭发’！去告诉凌寒，西域黑教的总坛就在城西猎场！
那些黑袍妖人，正在举行毁天灭地的邪祭！他凌寒不是忠君爱国吗？不是要守护江山吗？
老夫倒要看看，他是先来抓我这个乱臣贼子，还是先去拯救苍生！
只要他分兵，只要他跟那些妖人斗起来……哈哈哈！”
他这分明是要祸水东引，制造混乱，为自己争取一线渺茫生机，或者说，只为在死前看到仇敌焦头烂额！
死士和党羽们面面相觑，但见韩束状若疯魔，知已无退路，只得咬牙领命：“是！”
很快，韩府中门洞开！数十名穿着私藏甲胄、手持利刃的家丁死士，簇拥着马车上的韩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出府门，向着北椋王府的方向，一路呼喊咆哮着冲去！
“清君侧！诛妖邪！”
“西域妖人祸乱京师，就在城西猎场！”
“韩相忠心可鉴，特来向北椋王揭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包围韩府的内卫措手不及！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监控和必要时拿下韩束，却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疯狂地武装突围，还喊着如此“冠冕堂皇”的口号！
“拦住他们！”内卫头领急忙下令。
然而韩府死士抱着必死之心，又有甲胄在身，一时竟冲破了内卫仓促组织的防线，在寂静的帝都长街上，制造出一片喊杀与混乱！
北椋王府，书房。
几乎在子时三刻到来的瞬间，凌寒便睁开了眼睛。
体内混沌之种微微一震，清晰地捕捉到了从城南和城西两个方向同时传来的、性质不同却都针对苏瑶的庞大召唤波动，以及韩府方向突如其来的骚乱喊杀声！
他面色沉静如水，眼中却寒光乍现。
“开始了。”他低语一声，身形已消失在书房。
下一刻，他出现在内院静室外。墨尘早已守候在此，脸色凝重：“王爷，苏姑娘那边气息波动剧烈，但刻印符文尚稳。城南、城西的召唤已至！韩束老贼率众武装突围，正朝王府方向冲来，口中呼喊揭露西域妖人在城西猎场！”
“跳梁小丑，垂死挣扎。”凌寒冷哼，“按第二套方案应对。你去前门，挡住韩束的人，不必死战，周旋即可，放他们喊，闹得越大越好。把‘城西猎场有变’的消息，通过韩束的嘴，传给内卫和所有能听到的人。”
“是！”墨尘领命，匆匆赶往王府前院。
凌寒推开静室门。只见苏瑶盘坐在地，周身灰色符文光芒与体内透出的暗红异芒激烈对抗，她脸色苍白，汗如雨下，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和压力，但眼神却依旧清明，甚至带着一股倔强的韧性。
“王爷……”看到凌寒，她艰难地开口。
凌寒走到她身后，伸出手掌，虚按在她背心，一股温润浩瀚、却比之前更加精纯深邃的混沌之力缓缓渡入。“感觉如何？可能分辨两种召唤的区别？”
得到凌寒力量的支援，苏瑶压力骤减，深吸一口气，努力集中精神：“南边的……更急切，更‘诱骗’，像是……百里疾？西边的……更宏大，更冰冷，像是……命令。西边的召唤，似乎……不仅仅针对我，还在吸引着……其他东西？我感觉……我体内的刻印，对西边召唤的‘解析’速度，比南边快一些……”
“果然。”凌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慈恩寺是百里疾的“诱饵”，意在强行引动苏瑶过去。城西祭坛才是暗香阁主真正的核心，旨在接引寂灭圣祖意志降临，苏瑶只是其中一环，甚至可能是用来吸引和消耗他凌寒的“诱饵”！
“能稳住吗？可能需要你‘配合’一下南边的召唤。”凌寒沉声道。
苏瑶微微一怔，随即明白：“王爷是想……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不错。”凌寒点头，“百里疾在慈恩寺布阵，必然以为你会被强行引去。我们就给他一个‘假象’！你用刻印符文，尝试模拟出被强烈吸引、心神不稳的波动，但实际坚守不动。同时，我会用混沌之力帮你遮掩和放大这种‘假信号’，务必让百里疾相信，他的引魂阵即将成功！”
“我明白了！”苏瑶眼中闪过决断，开始全力配合凌寒的引导，调动刻印符文，不再单纯抵抗南方召唤，而是开始小心翼翼地“模拟”出逐渐被其侵蚀、牵引的波动。这对她的掌控力是极大的考验，但在凌寒精纯混沌之力的辅助和引导下，竟真的慢慢做到了！她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紊乱，那暗红色的异芒时而强盛，刻印符文的光芒则“艰难”地与之对抗、护持，表演得天衣无缝！
凌寒一边协助苏瑶，一边分出一缕心神，通过混沌之种与墨尘及城外“暗羽”的隐秘联系，传递出清晰的指令：
“慈恩寺方向，按兵不动，继续监视，等待信号。”
“城西猎场，第一、二梯队，按原计划，向别院隐蔽接近，破坏外围警戒，制造混乱，但严禁靠近核心祭坛区域！第三梯队，待命！”
“通知内卫可能的方向……韩束‘揭发’的地点。”
做完这一切，凌寒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好戏，才刚刚开场。百里疾，暗香阁主，还有那即将降临的寂灭意志……今夜，他要在这帝都，下一盘大棋！
几乎在凌寒指令发出的同时，慈恩寺地下，全力催动阵法的百里疾，脸上骤然露出狂喜之色！
“来了！来了！她感觉到了！她在挣扎！但圣祖的召唤无可抗拒！再加把劲！把她给我‘拉’过来！”他嘶声吼叫着，将更多精血喷在引魂幡上，阵法光芒再盛！
而城西别院，寂灭祭坛上方的漩涡缓缓旋转，那股降临的意志似乎也察觉到了“坐标”的剧烈波动，变得更加“关注”，寂灭死气的涌出陡然加剧！
帝都的夜空，无形的能量暗流疯狂对冲、激荡。子时三刻的寂静早已被彻底打破，各方势力的最终博弈，在这一刻，轰然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