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机缘（1/2）
炎烁觉得自己的肺快要炸了。
身后追兵的破风声越来越近，那些黑袍人如同跗骨之蛆，甩脱一波，又从斜刺里冒出几个。他们不单单是武艺高强，更麻烦的是那股缠绕在兵器拳脚上的紫黑色死气，阴冷蚀骨，专门侵蚀护体真气。
炎烁的地火之力虽然克制阴邪，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又是在对方老巢，久战之下，他的真气消耗极快，身上也添了好几道伤口，火红色的劲装被划开，伤口处隐隐发黑，传来麻痒刺痛感。
“他娘的，阴沟里翻船……”炎烁暗骂，脚下却不敢停，借着对地形的短暂记忆，在假山园林间亡命穿梭。他必须回到高墙那边，外面有凌寒安排的“暗羽”接应，才有生机。
眼看高墙在望，他甚至能看到墙头隐约的人影晃动，身后一道凌厉的剑风已至后心！是那个手持弯刀的黑袍头领，此人轻功极佳，死死咬住不放。
炎烁一咬牙，不闪不避，硬生生用后背肌肉较厚的部位接了对方一掌，借力前冲，同时反手一拳，暗金色的地火凝聚成锥，直捣对方胸口！
那黑袍头领没料到炎烁如此悍勇，仓促间横刀格挡。
“嘭！”
拳刀相交，炎烁喷出一口鲜血，后背火辣辣地疼，骨头可能裂了。但对方也被他这搏命一拳震得气血翻腾，弯刀脱手，踉跄后退。
就是现在！炎烁强提最后一口真气，身形拔地而起，如同大鸟般扑向高墙！
“放箭！”园内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
零星几支淬毒的弩箭射来，被炎烁扭身躲过大部分，仍有一支擦着他的大腿掠过，带走一片皮肉，顿时半边腿都麻木了。
墙头的暗羽卫士早已准备好绳索和钩爪，见状立刻垂下。炎烁伸手抓住，墙上的同伴发力猛拽，将他如同沙包般扯了上去！
“走！”炎烁刚一落地，嘶声吼道。
暗羽小队长毫不迟疑，打了个唿哨，其余几人立刻抛下几颗烟雾弹和毒蒺藜，阻碍追兵，然后架起受伤不轻的炎烁，如同狸猫般窜下高墙，迅速没入墙外的密林之中。
身后，百草园内传来愤怒的咆哮和混乱的脚步声，但追兵似乎顾忌暴露，并未大张旗鼓地追出庄园范围。
……
北椋王府，书房。
凌寒负手站在窗前，望着东南方向的夜空，眉头紧锁。派炎烁去探查已过了两个时辰，按计划，无论有无发现，都该有消息传回了。莫非出了意外？
就在这时，墨尘快步而入，低声道：“王爷，炎烁公子回来了，受了伤，正在偏厅处理。”
凌寒心中一沉，立刻转身：“带我去。”
偏厅内，灯火通明。炎烁半躺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左肩和后背缠着厚厚的绷带，渗出血迹，更严重的是大腿上的伤口，周围皮肉已经呈现不正常的青黑色，显然中毒不轻。两名王府医师正在小心地清理伤口，敷上解毒生肌的药膏。
看到凌寒进来，炎烁咧了咧嘴，想笑却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他娘的……差点……回不来了……那鬼地方……真邪门……”
“先别说话，疗伤要紧。”凌寒按住他，亲自上前查看伤势。他指尖凝聚起一丝温润的混沌生之力，缓缓渡入炎烁体内，帮他驱散侵入经脉的阴毒死气，稳住紊乱的气血。
混沌生机的效果立竿见影。炎烁脸上的青黑之气迅速消退，伤口处的麻痒刺痛感也大为减轻，他长舒一口气，精神恢复了不少。
“多谢……你这手段，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炎烁感慨一句，随即神色一正，急促道，“凌寒，听我说，那百草园里，绝对有问题！大问题！”
他将自己潜入所见，快速而清晰地叙述了一遍：诡异的法阵、痛苦的老者、黑袍人的吟唱、四样祭品，尤其是那碗“血脉之灵”的暗红液体和关于“唤汝归来，重塑灵躯”的咒文。
“……他们是在进行某种召唤或者复活仪式！祭品很可能就是那个老头，但我感觉，那碗血才是关键！”炎烁喘了口气，眼中带着惊悸，“那血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既充满死寂，又好像……有一点点和你之前稳住苏姑娘伤势时用的那股生机有点像，但完全扭曲了！而且，那法阵的图案，我瞥了一眼，跟你之前给我看的、苏姑娘手帕上那个有点类似！”
凌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如霜。法阵、祭品、血脉之灵、幽冥彼岸花、与苏瑶手帕类似的图案、以及“唤汝归来”的咒文……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
暗香阁勾结药王谷内部某些人，在以某种邪恶的仪式，试图唤醒或“重塑”某个与寂灭有关的存在！而苏瑶，或者更准确说，是她继承自母亲的特殊血脉，很可能就是这个仪式的关键“引子”或“祭品”之一！
苏瑶体内那丝异常气息，或许并非简单的侵蚀，而是一种……被预先种下的“标记”或者“共鸣”？
“他们发现你了，仪式被打断，接下来必然会有动作。”凌寒迅速判断，“要么转移，要么加快进程。墨尘！”
“老奴在！”
“立刻调集所有能调动的‘暗羽’，严密监控百草园所有出口，同时撒出人手，在帝都范围内搜寻类似气息或异常能量波动！尤其注意药王谷其他产业和与百里疾有关联的人物动向！”凌寒语速极快，“另外，加派人手，将王府外围暗哨再向外推一里！任何可疑人物靠近，无需请示，可直接拿下！若遇强敌，以烟火为号！”
“是！”墨尘领命，匆匆离去布置。
凌寒又看向医师：“用最好的药，务必让炎烁尽快恢复行动力。”
“王爷放心，炎烁公子底子好，毒素已清，外伤数日便可无碍。”医师连忙道。
炎烁挣扎着坐起来：“我没事，皮肉伤。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带人端了那鬼园子？”
凌寒摇头：“暂时不能打草惊蛇。他们仪式被打断，必然警觉，强攻未必能有收获，反而可能逼他们狗急跳墙，对苏瑶不利。我们现在需要更多信息，弄清楚他们到底想召唤什么，以及苏瑶的血脉到底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他沉吟片刻：“你好好休息。我去见苏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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