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出发前准备（2/2）

林晓风没有隐瞒，将古玉是家传之物（孤儿院院长转交），以及自己修炼混沌之道、凝聚“混沌镜种”时古玉发生共鸣、指向苗疆西南深处的感应，详细说了一遍。他也提到了蓝凤凰本命蛊“碧磷”在同一时间的异常。

阿廖莎祭司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当听到“指向西南深处，十万大山核心”时，她握着骨杖的手，明显收紧了一下。

“果然……是那里。”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追忆、痛苦，以及深深的忌惮。

“阿婆，那里到底是……”蓝凤凰忍不住问。

阿廖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林晓风：“孩子，你能再让我感受一下……古玉的气息吗？不要释放力量，只要让它自然地与我……以及这里的‘灵’沟通一下。”

林晓风依言，放松心神，不再刻意压制古玉。这一次，他没有主动激发，只是让古玉那蕴含的、混沌青莲莲子所带的“本源生机”与“混沌意境”，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一丝。

嗡……

木楼内，火塘中那些陶罐的烟气忽然不规律地扰动起来。楼板、墙壁上那些看似装饰的藤蔓，微微无风自动。甚至能听到楼外山林间，传来一阵阵窸窸窣窣的、仿佛无数虫豸低鸣的声音。

阿廖莎祭司闭着眼，仔细感受着，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角似乎有晶莹闪过。

良久，她睁开眼，看向林晓风的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不会有错……这是……‘生命源种’的气息……虽然微弱、残缺，但本质至高……与传说中蛊神诞生的源头，同出一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又带着无尽的苍凉，“而你说的‘镜’的韵味……如果我没猜错，指向的应该是……‘观生镜’的碎片。”

“观生镜？”林晓风心中一震，与山河镜有关？

“那是我苗疆代代相传的古老圣物，传说能照见万物生命本源，明辨善恶吉凶，更能沟通‘蛊神’与‘祖灵’。”阿廖莎缓缓道，“但在三百年前一场抵御外敌和内部叛乱的浩劫中，观生镜破碎了，最大的一块碎片随着当时的祭司失踪在了十万大山深处，再也没有回来。后世多次寻找，皆无功而返，反而折损了不少好手。久而久之，那里就成了禁地，关于观生镜和那位失踪祭司的记载，也渐渐模糊……”

她看着林晓风：“你的古玉，与观生镜碎片产生了共鸣。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古玉本身，与观生镜同源，甚至可能就是其核心的一部分。第二，古玉指引你去的，正是那位失踪祭司最后所在之地，那里不仅有观生镜碎片，可能还有……关于古玉真正来历的线索。”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入暮色的群山：“你们想去那里，对吗？”

林晓风也站起来，郑重道：“是。无论是为了寻找缓解诅咒的方法，为了探寻古玉的真相，还是为了应对东海乃至幽冥教的威胁，我们都必须去。请祭司前辈指点。”

阿廖莎沉默了很久。

“那里很危险，比你们想象的要危险得多。”她终于开口，“不仅仅是天然的毒瘴虫谷，更有当年那场浩劫残留的诅咒、失控的古老蛊阵、以及……因为观生镜碎片和那位祭司力量影响而变异、疯狂的东西。没有熟悉路径和应对方法的向导，你们进去就是送死。”

她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晓风，又看了看蓝凤凰。

“凤凰必须跟你们去。她的本命蛊‘碧磷’已经有了返祖化龙的迹象，对那里的气息最为敏感，能规避许多危险。而且，她是我们寨子这一代最有天赋的蛊女，有资格知道先祖的真相。”

“至于路线和应对之法……”阿廖莎走回火塘边，从怀中取出一个陈旧的皮质卷轴，小心地摊开。上面是用某种矿物颜料绘制的、线条粗糙却异常精准的山势地形图，许多地方标注着奇特的符号和苗文。

“这是我根据历代先辈口传和零星记载，拼凑出的通往核心禁地的可能安全路线图。但时过境迁，山形地貌或许有变，里面的东西更不可能一成不变。它只能作为参考。”

她又从腰间的布袋里，取出几个小巧的竹筒和香囊，分别递给林晓风、老骗子和王胖子。

“这是‘避瘴蛊’、‘驱虫香’和‘宁神草’。能一定程度上抵御外围的毒瘴和普通虫豸侵扰，稳定心神。但进了深处，效果会大打折扣，最终还是要靠你们自己。”

最后，她将目光投向老骗子：“这位老先生，虽然你极力收敛，但我能感觉到，你的修为见识，远超常人。此行凶险，凤凰和林小子就拜托你多看顾了。”

老骗子收起一贯的嬉笑，肃然点头：“祭司放心，老夫省得。”

“准备一下吧，明日一早出发。”阿廖莎祭司挥了挥手，显得有些疲惫，“今晚就住在这里。记住，进了禁地，万事小心。有些东西，看得，碰不得。有些声音，听得，信不得。最重要的是……”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林晓风胸前的古玉位置，语气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凝重。

“当古玉与观生镜碎片真正靠近时，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可能会解开古老的传承，也可能会惊醒……沉睡的禁忌。”

“一切，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夜色，彻底笼罩了苗寨。而在那十万大山的核心禁地，在无人知晓的黑暗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因为白日的遥远共鸣，而缓缓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