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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杨同志,我来接你回家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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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中,梭温的身影瞬间被烈焰汽化,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彻底消失在世间,只留下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火焰褪去后,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三米、深约半米的焦黑坑洞,边缘整齐得仿佛用圆规勾勒而出,坑底熔化的土壤与金属残渣冒着袅袅青烟,很快便被残留的雨水浇灭,只留下一片死寂。

一枚火箭弹的威力,被精准掌控到极致。

这种控制力,早已超出了“人类”的范畴,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啪嗒——

一个东西掉落在老杨脚边的泥水里,溅起一小片浑浊的水花,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老杨瞳孔猛地一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连干呕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盯着那只断手。

梭温的右手,从小臂处齐齐断裂,皮肤灼得焦黑如炭,五指却还僵硬地蜷曲着,死死保持着抓握火箭筒的姿态,像一尊凝固的罪恶雕塑。

它没被爆炸彻底汽化,反倒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精准抛到他脚边,像是刻意摆在眼前的审判证物,又像是对所有罪恶的无声震慑。

老杨死死盯着那只断手,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再抬头看向那个撑伞的年轻人时,对方已经走到了木桩前,距离他不过几步之遥。

雨,不知何时骤然停了。

不是循序渐进的减弱,而是毫无征兆的戛然而止。

前一秒还倾盆而下、砸得地面泥泞四溅的暴雨,下一秒便彻底静止,连伞沿残留的水珠都悬在半空,转瞬便悄然蒸发;呼啸的狂风也瞬间沉寂,连林间最后一丝枝叶的晃动都归于平静。

厚重如墨的乌云,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撕扯,一道狭长的裂缝从云层深处缓缓展开,清冷的、皎洁的、近乎银白的月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泼洒在这片刚刚被鲜血与死亡浸透的土地上。

月光先漫过空地中央的焦黑坑洞,坑底熔化的金属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再顺着地面流淌,漫过山壁上凝固的暗红血迹,漫过树林边缘折断的枯枝上挂着的碎肉;最后,才轻轻落在那个撑伞的年轻人身上,也照亮了被吊在木桩上的老杨。

苏然缓缓抬起头,黑伞顺着他的动作慢慢收拢,伞骨碰撞的轻响,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抬手摘下卫衣的兜帽,月光洒在他那如夜色一般的长发上反射出点点星芒。

月光洒在两人之间,在地面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一道挺拔清冽,一道佝偻残破,却在这一刻,莫名地相互映衬,驱散了些许死寂。

“你……究竟是谁?”老杨艰难地开口,喉咙像是被利刃割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稠的血沫,微弱得几乎要被夜风吞噬,视线模糊中,只能勉强看清眼前年轻人的轮廓。

苏然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先掠过老杨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皮肉外翻,血迹干涸成暗红的痂,有些伤口还在渗着新鲜的血沫,触目惊心。

之后他的目光投向漆黑的夜空,直直望向北方。

几秒后,他重新转回头,目光直直撞进老杨涣散的眼底,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表情,那是一种极淡的、带着安抚与救赎的暖意,像穿透乌云的第一缕阳光。

随即,他用清晰而平静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句让老杨瞬间僵住的话:

“杨……同志…”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裹挟着滚烫暖意的惊雷,猝不及防地撞进老杨冰冷僵硬的胸腔,瞬间炸开层层冰封的绝望。

老杨浑身猛地一颤,原本因失血过多而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血污糊住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混着脸上未干的血污,顺着颧骨滑落,砸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细微的水花。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称呼,是他三年卧底生涯中,藏在伪装之下从未敢轻易触碰的信仰,是他在酷刑折磨里,支撑着不崩溃、不放弃的最后一丝光。

砰、砰——

两声干脆利落的轻响,像是斩断了所有桎梏与苦难,老杨手腕和脚踝的麻绳应声而断,虚弱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摔进满是泥泞的血泊里。

苏然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臂,将这个浑身血污泥泞、皮肉外翻、甚至散发着伤口腐败气味的身体,轻轻揽入怀中。

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了他干净的黑色卫衣,浑浊的泥泞糊脏了他的裤脚,可他的手臂却稳得像巍峨的山岳,稳稳托住老杨几乎脱力的背脊,掌心中不断有着暖流,透过布料一点点渗进老杨冰冷刺骨的皮肤里,驱散着深入骨髓的寒意与绝望。

苏然微微调整姿势,让老杨靠得更稳些,另一只干净的手轻轻抬起来,顺着老杨颤抖的背脊慢慢拍着,动作轻缓却坚定,像是在安抚一头受伤后蜷缩的孤兽。

老杨的身体有些颤抖,喉咙里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呜咽,终于冲破所有束缚,破碎、嘶哑,带着撕心裂肺的委屈与后怕,像一头在绝境中挣扎许久的野兽,终于找到了可以安心蜷缩的巢穴。

眼泪汹涌而出,混着脸上的血污、未干的雨水和鼻涕,糊满了整张脸,也浸湿了苏然肩头大片衣料,温热的湿意透过布料,一点点渗进苏然的皮肤里,带着无尽的苦难与终于到来的解脱。

他伸出手——那双被竹签刺得血肉模糊、被烙铁烫得疤痕累累、此刻还在不受控制颤抖的手,拼尽全力,紧紧抓住了苏然背后的衣料。

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的纤维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抓住了茫茫黑暗里唯一的光。

他不敢松手,怕一松手,眼前的一切就会化为泡影,怕自己又会跌回那无边无际的地狱里,只能死死攥着,像是攥着自己最后的生机与希望。

苏然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感受到那双手传递来的恐惧与依赖,拍着背脊的手更轻了些,在老杨耳边,用清晰而温柔的声音又一次开口肯定的说道:

“杨同志,我来接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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