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危机(1/2)
苏然离开后,店内陷入一种比窗外暴雨更沉重的寂静。
周正如同一尊绷紧的雕塑,背脊微弓,侧身立在门旁的阴影里。
他的脸几乎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目光如鹰隼般穿透模糊的雨幕,反复扫视着外面被黑暗和雨水统治的街道。
他在等。
等待那辆预定来接应转移杨兰母女的车辆。
每一次手表秒针的跳动,似乎都在加重他眉宇间的沟壑。
他不时抬起对讲机,压低到极限的声音短促而焦灼:“‘家雀’,报告位置……‘斑鸠’,外围有无异常?”
萧雨晴静静站在靠近柜台的地方,目光从周正紧绷的背影,移到趴在桌上酣睡的小云——孩子的小脸在梦中似乎还皱着眉,再到柜台后仿佛灵魂出窍、只是机械地捧着那深红枯萎山茶花的杨兰。
店内暖黄的灯光努力支撑着一小片安宁的假象,却驱不散那无孔不入的寒意。
她知道苏然去做什么。
对岸的雷霆……由他来平息。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五味杂陈。
有对他的绝对信任,知道他将以摧枯拉朽之势扫清阴霾;但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和自责。
失落于自己只能被留在“安全”的后方,自责于自己的弱小。
如果……如果自己能有他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力量,此刻或许就能站在他身侧,而非在这里心焦地等待,甚至成为需要被保护的一环。
“还是不够强啊……”她无声地喟叹,指尖微微收拢。这种无力感让她有些无所适从,仿佛满腔的担忧和力气都无处安放。
目光游移间,落在了墙角倚着的一把旧扫帚上。
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寂,也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她走了过去,将它拿了起来打算扫扫地。
扫帚杆是铁质的中空管,大约齐眉高,入手沉甸甸的,冰凉粗糙。
顶端的塑料扫把头用一颗生锈的螺丝固定着,看上去摇摇欲坠。
萧雨晴下意识地摆弄了一下,手指抚过管口——如果拧掉扫把头,这中空的铁管切口,在某种情形下,或许会相当锋利。
这个念头让她微微一愣,随即自嘲地摇了摇头。自己真是紧张过头了,看什么都像武器。
不过……握着这冰凉铁管的感觉,倒是让她不期然地想起了苏然教导她归墟引衍生基础时的一些片段。
那并非具体的枪法招式,而更像是一种“运械”的核心理念和身体发力方式。
“器械是肢体的延伸,意到,气到,力方到。”苏然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勿要僵持于形,要体会那股‘贯通’之感,仿佛你握着的不是死物,而是你手臂骨骼与肌肉的自然延长。”
他让她用长枪做过最基础的刺、挑练习,强调腰马合一,力从地起,整劲发出。此刻握着这铁管,那些要点模糊地浮现在身体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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