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街头惩恶,府前重逢(1/2)
那只手,带着酒气与蛮横,朝着萧景琰的脸狠狠扇来。
电光石火之间——
萧景琰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左手如灵蛇出洞,瞬间迎上那迎面而来的手掌,却不是硬碰硬地格挡,而是以一种极其巧妙的姿态,贴着那公子的手腕轻轻一旋。
四两拨千斤。
那公子的掌力如同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力道瞬间被卸去大半,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一步。而就在这一瞬间,萧景琰的右手已经如同鬼魅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拇指按在手腕内侧的穴位上,中指和食指扣住腕骨外侧的关节缝隙——那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萧景琰的指尖微微发力,顺着那公子前冲的力道轻轻一拧,同时手腕向内一翻——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在嘈杂的街头格外清晰。
那公子的手臂瞬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腕关节彻底脱臼!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条街。那公子踉跄后退,左手死死抱着自己软绵绵垂下的右臂,脸上因剧痛而扭曲变形,酒意彻底化作了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滚滚而下。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右手,又看向面前那个依旧负手而立、仿佛什么都没做过的月白长袍青年,眼中满是恐惧与惊骇。
“你……你……”
萧景琰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他的双手重新负于身后,衣袍甚至没有一丝褶皱,仿佛方才那电光石火间的一切,不过是他随手拂去衣角尘埃般微不足道。
周围的路人,瞬间爆发出阵阵惊呼。
“好身手!”
“这位公子真人不露相啊!”
“对付这种纨绔,就该如此!”
那少女躲在父亲身后,透过指缝偷偷看着萧景琰,眼中满是感激与崇拜。她父亲则是连连拱手,却担忧地望着那惨叫不止的公子哥,欲言又止。
沈砚清这边,也并未闲着。
那两个跟班见主子吃亏,酒劲上涌,骂骂咧咧地就要冲上来帮忙。为首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挥着拳头直取萧景琰后背——可他刚迈出两步,便觉眼前一花,一道青衫身影已拦在面前。
沈砚清面色冷峻,也不多言,抬手便是一记干净利落的冲拳。那一拳正中那跟班鼻梁,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鼻血横流,那人惨叫着仰面栽倒。另一个跟班还没反应过来,沈砚清已侧身一记鞭腿扫在他膝弯处,那人腿一软,扑通跪地,紧接着后颈一痛,便被沈砚清一掌劈晕,趴在地上如同死狗。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沈砚清收势而立,衣袍翻飞间,已恢复了那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仿佛方才出手的只是幻觉。
可那趴在地上的两个跟班,却实实在在地证明了——这位看着斯文的年轻公子,动起手来,同样毫不含糊。
萧景琰瞥了一眼,微微颔首。
沈砚清虽是文官之首,却绝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京城几次动荡,他都是亲历者,手中也沾过血。对付这几个酒囊饭袋,绰绰有余。
那公子抱着脱臼的手臂,看着两个跟班一个满脸是血、一个昏死过去,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他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恐惧,却仍强撑着最后的嚣张,色厉内荏地喊道:
“你……你竟敢对我出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萧景琰没有理会他的叫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那公子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那不是愤怒,不是威胁,甚至不是任何情绪。只是一种极致的平静,仿佛在看着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那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更加可怕。
那公子的酒,彻底醒了。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萧景琰的目光,缓缓移向他另一只完好的手臂。那目光落处,那公子只觉那只手仿佛已经被捏碎了一般,本能地将它藏到身后。
“如果你想两只手都脱臼,”萧景琰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寒冰,“尽管试试。”
那公子哪里还敢试?
他踉跄后退,一脚踢在趴在地上的跟班身上,险些摔倒。他连滚带爬地拉起那个满脸是血的跟班,又踢醒了昏死过去的那人,三人狼狈不堪地聚在一起。
退到安全距离后,那公子才敢回头,指着萧景琰,用尽全力喊出最后的狠话:
“你……你给我等着!”
“有种你别离开东城区!”
“否则……否则本公子叫你好看!”
说完,他再不敢多留片刻,带着两个鼻青脸肿的跟班,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巷子深处。
周围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喝彩与掌声。
“好!打得好!”
“这种欺男霸女的纨绔,就该狠狠教训!”
“公子好身手!解气!”
那中年男子拉着女儿,快步走到萧景琰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若不是公子出手,我家闺女今日……今日……”
他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那少女也跪在父亲身旁,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怯生生地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萧景琰连忙侧身避开,示意沈砚清将二人扶起。他语气温和却坚定:
“不必如此。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分内之事。快起来。”
中年男子被沈砚清扶起,仍不住地作揖道谢。片刻后,他脸上的感激渐渐被担忧取代,压低声音道:
“公子,您……您还是快些离开吧。”
萧景琰微微挑眉:“哦?为何?”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左右看看,才小声道:“方才那公子,背景不简单呐!他叫赵明远,是东城区老牌富户赵家的嫡孙。他叔叔,便是五城兵马司东城副指挥赵元虎!前几日刚通过了那天刑卫的选拔,据说很快就要去那天刑卫任职了!他赵家在东城区经营多年,上上下下都说得上话……”
萧景琰闻言,神色不变,只淡淡问道:“此人一直这般猖狂?”
中年男子摇头:“那倒也不是。赵明远此人,平日里虽也有些跋扈,仗着家世在东城区横着走,可也不敢轻易对老百姓动手。毕竟这是京城,天子脚下,闹出大事来,他家也兜不住。今日……今日怕是在哪里喝醉了酒,加上年关将至,官兵巡逻也松了些,这才……”
他顿了顿,又叹了口气:“也是我们父女命苦,偏偏今日出来摆摊,偏偏遇上了这醉鬼……”
萧景琰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那少女身上。她约莫十五六岁,生得确实清秀可人,此刻正垂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他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静:“在京城这般嚣张,他就不怕天子责罚?”
中年男子苦笑一声:“公子有所不知。咱们这位天子,对老百姓那是真的好。您听说没有?今年新春大典,陛下要破例在京城街市上举办,与百姓同乐!这消息一传开,满城百姓哪个不念陛下的好?可话又说回来……”
他压低声音:“陛下久居深宫,日理万机,这种街头巷尾的鸡毛蒜皮小事,哪里传得到他耳朵里去?赵明远他家有那一层背景在,东城区的官兵,哪个敢认真上报?就算报到上头,层层递下来,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
萧景琰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分量:
“你放心。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
中年男子一愣,看着面前这位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信任。他连连点头,再次作揖:“借公子吉言!借公子吉言!”
萧景琰不再多言,示意沈砚清留下些银两,便转身离去。
走出那条街,沈砚清才低声道:“陛下,那赵明远……”
“朕知道。”萧景琰打断他,语气平静,眼底却有寒芒一闪而过,“赵元虎的侄子,是吗?朕倒想看看,这位在含元殿上慷慨激昂说着‘将心之本在护黎庶’的人,知道自己的侄子在外这般欺男霸女,会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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