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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西苑校场,潜影观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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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柳文清。这位顺天府的刑名师爷,申报的是“精通律例,擅推理,心细如发”。验证方式便是由周正当场提出几个律法适用上的疑难问题,并给出一个简短而矛盾的“案发现场”描述,要求其指出矛盾之处并给出合理推断。柳文清对答如流,引经据典,逻辑清晰,尤其是指出现场描述矛盾时,角度刁钻,观察入微,令周正这位大理寺丞都暗暗点头。

随后上前的,是那位引人注目的女医——苏月璃。当她一袭素净衣裙,从容走到台前时,校场内许多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怀疑,也有不以为然。毕竟女子应募,且是通过首轮者,实属罕见。

周正念道:“苏月璃,申报特长:家传医术,尤精毒理、伤科,心细如发。可属实?”

苏月璃微微福身,声音清越平静:“回大人,属实。”

沈砚清看着她,开口道:“医术一道,非比演武射箭,可当场展现。然,空口无凭。校场旁已设一临时医帐,内有数名‘患’者,乃太医院提供之模拟病患,症状各异,或伤或‘毒’,或真或假。限你一炷香时间,入内诊视,出来后需准确说出每一名‘患者’的真实情况、所患何症、或所中何毒,并给出相应处置方略。你可能做到?”

这考核方式颇为新颖,既考校医术基本功,更考验其临场诊断能力、细心程度以及对“毒”的辨识能力——这正是天刑卫可能需要的。苏月璃闻言,神色依旧平静,只微微颔首:“民女愿试。”

她被引领至校场旁的医帐。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当苏月璃再次走出时,手中已拿着一张写满字迹的纸。她将纸张呈上,并条理清晰地将帐内五名“患者”的情况一一道来:谁是真骨折,谁是伪装腹痛,谁中了常见的砒霜之毒但剂量轻微,谁又是看似中毒实则是误食了相克食物导致的不适……所述症状、推断依据、建议方剂,皆言之有物,逻辑严密。尤其是指出其中一人“中毒”症状实为伪装时,她甚至点出了伪装者为了模仿中毒者瞳孔变化而可能使用了某种刺激性草汁的细节,令台上三位考官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与认可。

“观察入微,诊断精准,确有实学。”沈砚清给予了评价,“通过。”

后续又有数人上前验证,有擅长追踪足迹的猎户展示沙地辨踪,有文书吏员现场处理复杂公文,有江湖客演示轻身功夫与小巧擒拿……五花八门,各显神通。但无论如何测试,这五十八人既然能通过皇帝亲审的第一关,其申报的特长基本都属实,无一人在此环节被当场黜落。毕竟,欺君之罪非同小可,敢在履历上弄虚作假之人,恐怕也不敢来参加这御前亲设的选拔。

待最后一人验证完毕,时间已近午时。冬日阳光显得有气无力,校场上寒意渐浓。

沈砚清命人将五十八人重新召集到木台前。他看着台下经过初步能力验证、神色间多了几分自信与期待的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申报之能,初步验证属实,此轮第一步,全员通过。”

台下隐隐传来松气之声。

“然,”沈砚清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此非终点,仅是起点。接下来,方是今日之关键,亦关乎诸位未来之路向。”

他目光扫过众人:“天刑卫,下设四司:缉查、刑讯、律案、内务。四司职责各异,所需之才亦不同。缉查司,需胆大心细,能追踪、善侦查、通武艺、敢搏杀;刑讯司,需洞察人心,明审讯之道,意志坚韧,能承压;律案司,需精通律法,善文书,逻辑缜密,明辨是非;内务司,需统筹协调,心思缜密,善于管理,忠诚可靠。”

“今日筛选,将初步定下诸位未来可能归属之司。待最终选拔完毕,陛下会根据诸君表现,圣裁定夺具体职司分配。”

周正接过话头,语气严肃:“然,筛选有法,考核有度。尔等需根据自身所长、所愿,自行选择欲参与哪一司之考核。各司考核内容不同,难度各异,通过与否,全凭本事。一旦选定,不得更改。若考核未过,则淘汰出局,与天刑卫无缘。故而,望诸君慎重思量,量力而行。”

张贞最后开口,声音冷冽,带着一股无形的威慑:“此外,需提醒诸君。天刑卫,乃陛下手中之刃,代天行刑。尔等一切表现、选择、乃至考核中一言一行,皆会被详细记录,最终呈报御前,由陛下圣心独断。换言之,即便你通过某一司考核,最终身居何职,分属何司,亦非尔等可自行决定,更非我等考官可擅自安排。一切,唯陛下旨意是从。此乃根本,望尔等谨记,莫要心存侥幸,妄动他念。”

这番话,既是对规则的阐明,更是一种无形的敲打与震慑。它明确告知所有人:在这里,你们的能力需要展现,但最终的命运,掌握在至高无上的皇权手中。服从与忠诚,是比能力更优先的考量。

台下五十八人,神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原先因通过能力验证而产生的些许轻松感荡然无存。选择司属,不仅关乎考核难度,更可能影响未来的发展路径,甚至身家性命。而皇帝拥有最终决定权这一点,更是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给予尔等一炷香时间,仔细思量,慎重抉择。”沈砚清说完,对旁边的侍从示意。一名侍从立刻在香炉中插上了一支细长的线香,青烟袅袅升起。

五十八人依言退至休息区,各自寻了角落,或闭目沉思,或与相熟之人低声交换意见,或独自踱步,脸上皆是一片肃然。校场内再次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只有寒风吹过旗杆的猎猎声响,以及线香燃烧时细微的咝咝声。

木台上的三位考官也不再交谈,只是静静地翻阅着面前的记录,偶尔抬眼看一下台下众人的反应,目光深邃,不知在思量什么。

就在这全场注意力都集中在思考与抉择的紧张时刻,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校场西北角那座用作器械仓库的矮房阴影后,一道几乎与灰褐色墙面融为一体的模糊身影,如同水中的墨滴般,悄无声息地“渗”了出来。

那身影极其模糊,仿佛只是一片略深的阴影,没有任何具体的轮廓,更遑论相貌衣着。它就那样静静地“贴”在墙角,仿佛已与这片阴影共存了千万年,连最细微的呼吸与心跳声都消弭于无形。

唯有两点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幽光,在阴影的“头部”位置微微闪烁了一下,如同深渊中偶然睁开的一双眼睛,不带任何情感地、淡漠地扫过校场中央那五十八名沉思的候选者,扫过高台上端坐的三位重臣,最后,似乎若有若无地,在某个空无一物的虚空处略微停顿了刹那。

随即,那两点幽光悄然隐去,模糊的身影也仿佛被阴影本身重新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校场上,线香已燃过半。寒风吹过,卷起几粒细沙,打着旋儿飘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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