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巫神诅咒与天穹之顶（1/2）
林弈八人带着重伤之躯，在十万大山的原始密林中艰难跋涉了三天。
净尘师太自爆的威力太过恐怖，每个人都受了极重的内伤。修为最低的柳轻眉甚至出现了经脉断裂的情况，若非林弈用归墟之力强行续接，她早已撑不下去。
更糟糕的是，圣辉似乎并未放弃追杀。一路上，他们不断遭到各种“异常”的袭击：发狂的妖兽、诡异的毒瘴、甚至是一些本应早已灭绝的上古毒虫。显然是圣辉动用了某种手段，在驱赶山林中的危险存在围攻他们。
“再这样下去……我们撑不到巫神谷。”熊岳拄着战斧，喘着粗气。他的左臂在自爆中被炸断，虽然用丹药接续，但短时间内无法用力。
云璃的虚空剑也在自爆中受损，剑身出现细微裂痕，空间能力大打折扣。她脸色苍白，但依旧保持着冷静：“还有一百里，但前方是‘万毒沼泽’，以我们现在的状态，硬闯必死无疑。”
林弈靠在一棵古树下，闭目调息。七合一玉玦虽然出现了裂痕，但依旧在缓慢修复他的伤势。他能感觉到，归墟真境的门槛就在眼前，但重伤的身体无法支撑突破。
“我有办法。”苏晚晴忽然开口，“净炎心符中记载了一门‘涅盘之法’，可燃烧本源，暂时恢复巅峰状态。我可以用此法带大家飞越沼泽。”
“不行！”林弈立刻反对，“涅盘之法消耗的是寿命，你本就有净炎反噬的风险，再用此法……”
“这是唯一的办法。”苏晚晴看着他，眼神坚定，“我们不能死在这里。天算子用生命换来的线索，净尘师太用生命暴露的内奸，还有那些牺牲的人……我们必须活着抵达巫神谷。”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最终，林弈咬牙点头：“好，但你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越过沼泽立刻解除。”
“嗯。”
苏晚晴双手结印，净炎心符从她胸口浮现，散发出炽烈的赤金色光芒。她口中念诵古老的咒文，周身燃起纯净的火焰。
“涅盘·浴火重生！”
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凤凰虚影！凤凰展开双翼，足有十丈宽，将八人全部托起。
“走！”
火焰凤凰振翅高飞，瞬间跨越数里，向着万毒沼泽对岸飞去。
沼泽中，无数毒虫毒兽被惊动，纷纷跃起攻击，但触及净世佛炎，立刻化为灰烬。
然而，苏晚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她的鬓角出现白发，眼角浮现细纹——这是寿命在燃烧的迹象。
“晚晴！”林弈心痛如绞。
“我没事……快到了……”苏晚晴咬牙坚持。
一炷香时间转瞬即逝。
火焰凤凰终于飞越沼泽，在对岸缓缓降落。落地瞬间，凤凰虚影消散，苏晚晴一口鲜血喷出，软软倒下。
林弈接住她，立刻将最珍贵的疗伤丹药塞入她口中，同时催动玉玦，将归墟之力源源不断输入她体内，压制涅盘之法的反噬。
“她怎么样？”众人围上来，满脸担忧。
“生命力透支严重，但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林弈沉声道，“必须尽快找到巫月大祭司，或许她有办法。”
众人抬头望去，前方不远处，巫神谷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但谷口，似乎有人。
数十名巫族战士严阵以待，为首的正是韩冰。他看到林弈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挥手示意族人放下武器。
“林道友？你们怎么……”韩冰快步上前，看到众人凄惨的模样，脸色大变，“发生什么事了？”
“说来话长。”林弈苦笑，“我们需要立刻见大祭司，晚晴她……快不行了。”
韩冰二话不说：“跟我来！”
巫族战士让开道路，其中两人抬着担架，将苏晚晴小心安置。众人迅速进入巫神谷。
巫神殿内，巫月大祭司看到林弈等人的惨状，也是大吃一惊。
她立刻安排最好的巫医为众人治疗，同时亲自检查苏晚晴的伤势。
“涅盘之法……这是搏命的禁术啊。”巫月叹息，“她的生命力几乎燃尽，若非有净炎心符护住本源，早已身死道消。现在，只有两个办法能救她。”
“什么办法？”林弈急切问道。
“第一，找到传说中的‘不死草’，炼制‘还魂丹’。但不死草早已绝迹千年，只在古籍中有记载。”
“第二呢？”
巫月看向林弈：“解开我身上的‘巫神诅咒’。”
林弈一怔：“您的诅咒和救晚晴有什么关系？”
“巫神诅咒的本质，是‘生命力的扭曲’。”巫月缓缓道，“我之所以无法离开巫神谷，是因为诅咒将我的生命与这片土地绑在一起。如果我离开，不仅我会死，整个巫神谷也会枯萎。但反过来，如果能解开诅咒，我就能将诅咒中蕴含的庞大生命力转移——足够救回苏姑娘，甚至还有富余。”
林弈眼睛一亮：“如何解开诅咒？”
“需要三样东西。”巫月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轮回传承者的‘轮回之力’，用以重塑生命链接。第二，归墟传承者的‘归墟之力’，用以斩断诅咒根源。第三……”
她顿了顿：“第三，巫神的‘遗骸之心’。”
“遗骸之心？”
“万年前，巫神为对抗终焉之灾，以身封印了一处‘污染节点’。他的遗骸就在巫神谷地下深处，心脏中残留着一丝神性。取走心脏，封印会松动，但也能获得解开诅咒的力量。”巫月神色复杂，“这是巫族世代守护的秘密，也是巫神留给后人的最后馈赠——在关键时刻，可以牺牲封印，拯救更重要的东西。”
林弈明白了：“污染节点……是类似于幽冥海终焉裂隙的东西？”
“对，但规模小得多，只是终焉之息的一点碎片。”巫月点头，“取走遗骸之心后，我会用剩余的力量暂时封印节点，但只能维持一个月。一个月后，节点爆发，巫神谷将不复存在。”
她看向林弈：“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一个值得我做出这个选择的人，等一个能彻底解决终焉之灾的希望。天算子用生命传递的信息告诉我，你就是那个人。”
林弈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云璃道友有太虚传承，我有归墟传承，您应该也有轮回传承的潜质。我们合力，应该能解开诅咒。”
巫月却摇头：“不，我还不是轮回传承者。虽然我有资格，但我从未真正接受传承。我需要先完成‘轮回试炼’，而试炼之地……就在遗骸所在的地下圣殿。”
“那就事不宜迟。”
在巫月的安排下，重伤的石岳、凌霜、熊岳、柳轻眉留在巫神殿疗伤。林弈、云璃、巫月三人则带着昏迷的苏晚晴，前往地下圣殿。
穿过长长的阶梯，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与幽冥海的轮回殿有几分相似，中央也有一座祭坛。祭坛上躺着一具三丈高的巨人遗骸——正是巫神。
巫神遗骸保存完好，皮肤呈古铜色，肌肉虬结，身穿兽皮战甲。他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掌心托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心脏——遗骸之心。
而在遗骸下方，祭坛底座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黑洞被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封印，但光膜已经极其稀薄，隐隐能看到内部蠕动的黑色物质。
“那就是污染节点。”巫月指向黑洞，“遗骸之心的力量在持续消耗，封印最多还能维持三个月。即使我们不取，它也会自然崩溃。”
她走到祭坛前，跪下恭敬行礼：“巫神先祖，后世子孙巫月，今日为救苍生，不得不取走遗骸之心。请先祖恕罪。”
遗骸似乎有所感应，手中的金色心脏微微发光。
巫月起身，看向林弈和云璃：“我要开始轮回试炼了。试炼期间，我会进入一种‘假死’状态，灵魂将经历轮回幻境。你们要护住我的肉身，同时准备在我试炼成功的瞬间，合力解开诅咒——那时遗骸之心会短暂苏醒，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需要多久？”林弈问。
“不确定，可能是几个时辰，也可能是几天。”巫月盘膝坐下，“开始吧。”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巫咒。随着咒文响起，祭坛上的遗骸之心光芒大盛，投射出一道金光笼罩巫月。
巫月的身体缓缓倒下，呼吸停止，心跳停滞，如同真的死去。
但她的灵魂，已经进入了轮回幻境。
林弈和云璃护在她身边，同时关注着苏晚晴的情况——巫月用巫术暂时稳定了她的伤势，但时间不多了。
巫月的轮回试炼，远比林弈经历的更加漫长和复杂。
在幻境中，她经历了巫族万年的历史：从巫神开天辟地，到部落兴衰；从对抗上古妖兽，到封印污染节点；从代代大祭司的传承，到如今她自己的使命……
她看到了无数牺牲，看到了无数选择。
最终，她站在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是继续守护巫神谷，让族人在相对安宁中生活，直到封印自然崩溃，一切毁灭。
右边，是解开诅咒，离开巫神谷，与林弈等人并肩作战，彻底解决终焉之灾，但代价是巫神谷提前毁灭，族人流离失所。
这个选择，她思考了很久。
最后，她想起了天算子用生命传递的信息，想起了净尘师太自爆时的疯狂，想起了林弈等人一路走来的牺牲……
“先祖。”她向着虚空中的巫神幻影跪下，“我选择……希望。”
“即使这希望渺茫？”
“即使渺茫，也好过坐以待毙。”巫月抬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巫族从来不是逃避的种族。万年前，巫神先祖选择牺牲自己封印污染；万年后，我也愿意牺牲家园，为后人搏一个未来。”
巫神幻影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你通过了试炼。”
金光大盛，巫月的灵魂回归肉身。
她睁开眼，眼中流转着黑白二色的光芒——轮回之力已成！
“就是现在！”林弈大喝。
三人同时出手！
巫月双手按在遗骸之心上，轮回之力涌入，心脏剧烈搏动，散发出磅礴的生命力。
云璃催动太虚镜，镜面投射出银光，稳定空间，防止生命力流失。
林弈则全力运转归墟真境，灰金色光芒化作一柄利刃，斩向巫月身上的诅咒锁链——那是肉眼不可见的、连接着她与巫神谷大地的黑色能量脉络。
“归墟斩·断！”
利刃斩下，锁链应声而断！
巫月闷哼一声，但眼中满是解脱。她能感觉到，那股束缚了她数十年的力量正在消散。
而断掉的锁链中，涌出庞大的生命力，被她引导着，注入苏晚晴体内！
苏晚晴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白发转黑，皱纹消失。她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生命力在迅速恢复。
与此同时，遗骸之心从巫神掌中飞起，落入巫月手中。
失去心脏的遗骸开始迅速风化，化作金色的尘埃飘散。而祭坛下的封印光膜，也瞬间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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