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天算子与内奸之叛（1/2）
从幽冥海到玄冰原，直线距离超过万里。即使有破界舟和太虚镜辅助，林弈八人也花了整整七天时间才抵达。
再次踏入这片冰雪世界，感受截然不同。上次是被动防御、艰难求生，这次则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
破界舟降落在当初埋葬圣辉投影和第五块碎片的黑色球体前。
球体依旧稳固，表面镇魂玉碎片散发的青光与暗黑色的封印力量形成微妙的平衡。但仔细感知，就能发现球体内部的搏动越来越剧烈——封印正在松动。
“按照神尸所说，三个月内封印不会崩溃。”林弈观察着球体，“但我们要提前解开它。”
“释放圣辉投影？”苏晚晴担忧道，“虽然上次我们赢了，但那是依靠冰魄仙子的传承和巧合。这次……”
“这次我们更强了。”林弈看向身边的同伴，“而且，我们需要这块碎片。六合一玉玦虽然能感应其他碎片，但完整度越高，感应越精准。尤其是天穹之顶的那块——那是圣辉的老巢，肯定有重重防护。”
云璃点头：“天穹之顶的空间结构极其复杂，没有精准坐标，我们根本找不到入口。”
“那就开始吧。”石岳扛着重盾上前，“林师兄，怎么弄？”
林弈走到球体前，双手按在表面。
六合一玉玦悬浮在他头顶，散发出柔和的六色光芒。他闭上眼，以玉玦为媒介，与球体内的碎片建立联系。
碎片感应到同源力量，开始共鸣，青光逐渐增强。
球体内部的搏动突然加剧，封印表面出现细微的裂痕。
“它在苏醒。”熊岳握紧战斧，全身肌肉紧绷。
“所有人，准备战斗。”林弈沉声道，“一旦封印解除，圣辉投影会立刻反扑。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内净化它，夺走碎片。”
八人呈环形包围球体，各自运转灵力，做好战斗准备。
林弈深吸一口气，将归墟之力注入玉玦。
“破！”
玉玦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六色光柱轰击在球体上！
“咔嚓——！！！”
封印球体应声破碎！
漫天黑雾喷涌而出，凝聚成一道暗蓝色的身影——正是圣辉投影。但这次的投影比上次更加凝实，气息也更加强大，几乎达到了金丹巅峰。
“又是你……”投影眼中星辰流转，声音冰冷，“归墟的传承者，你的成长速度，让吾惊讶。”
“废话少说。”林弈一步踏前，冰寂归墟之力全面爆发，“这次，彻底做个了断。”
投影冷笑：“你以为，同样的招数对吾还有用吗？”
他抬手一抓，虚空中浮现出七颗星辰虚影，但不是北斗诛仙阵，而是更加复杂的“七星锁天阵”。星辰之间由星光锁链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整个区域封锁。
“空间被封死了！”云璃尝试用虚空剑破开，但剑光触及星光锁链，只激起阵阵涟漪，无法斩断。
“这次，你们无处可逃。”投影双手结印，“七星炼化！”
七颗星辰同时射出光柱，汇聚成一道粗大的毁灭光束，轰向林弈！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触摸到了元婴的门槛！
“我来挡！”石岳怒吼，戊土真诀运转到极致，重盾化作一面土黄色的巨墙，挡在众人前方。
“轰——！！！”
毁灭光束轰击在巨墙上，石岳闷哼一声，七窍流血，但巨墙竟然撑住了！
“石岳！”柳轻眉惊呼，立刻将治疗丹药弹入他口中。
“没事……还能撑……”石岳咬牙，双腿深深陷入冰层，“你们……快攻击！”
“净世佛炎·焚天！”苏晚晴抓住机会，赤金色火焰如海啸般涌向投影。
“虚空剑·裂空！”云璃一剑斩出，空间裂缝蔓延。
“寒冰剑气！”凌霜的剑光如冰龙咆哮。
“蛮神之怒！”熊岳的战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力。
“佛光普照！”净尘师太的佛光压制星光。
众人的攻击汇成一股洪流，与投影的星光激烈碰撞。
但投影实在太强了，他单手维持七星炼化，另一只手随意挥动，就将众人的攻击一一化解。
“蝼蚁之力。”投影不屑道，“吾虽只有本体千分之一力量，但本质远超你们。放弃抵抗，成为吾之容器，或许还能保留一丝意识。”
林弈没有回应，他在等待机会。
玉玦与碎片之间的共鸣越来越强，他能感觉到，碎片正在试图脱离投影的控制。
投影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找死！”
他不再保留，全力催动七星炼化。
石岳的巨墙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破碎！毁灭光束余势不减，直轰众人！
“归墟领域·全开！”
林弈撑开领域，灰金色光芒与毁灭光束正面碰撞！
两股力量僵持不下，但林弈明显处于劣势——他的嘴角开始溢血，领域范围在缩小。
“林弈！”苏晚晴想帮忙，但被投影的星光压制，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投影身后，那块镇魂玉碎片突然挣脱束缚，化作一道青光，射向林弈！
“什么？！”投影大惊，转身想要抓住碎片，但已经晚了。
碎片落入林弈手中，与玉玦瞬间融合！
七合一玉玦诞生了！
新生的玉玦爆发出浩瀚的威压，七色光芒冲天而起，将七星锁天阵都冲得摇摇欲坠。
林弈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体内，混沌金丹疯狂旋转，表面的冰蓝色纹路与灰金色光芒交织，隐隐有突破金丹的迹象。
“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碎片不仅仅是钥匙，也是力量的源泉。每融合一块，我的归墟之力就会质变一次。现在，七块合一，我已经触摸到了‘归墟真境’的门槛。”
投影脸色铁青：“你竟敢……夺走吾之碎片！”
“这本就不是你的东西。”林弈握紧玉玦，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现在，该结束了。”
他抬手，玉玦化作一柄七色长剑。
“归墟真境·第一式——归墟斩！”
简单的一剑斩出。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灰金色的细线，划过空间。
但投影看到这一剑，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归墟真境？！你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细线已斩到他面前。
投影全力防御，星光凝聚成一面厚重盾牌。
“嗤——”
细线划过盾牌，如同热刀切黄油，没有遇到丝毫阻力。盾牌一分为二，后面的投影也被斩成两半。
“不……可……能……”投影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但就在彻底消失前，他最后看了林弈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你赢了……这一局。”
“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天穹之顶……吾等你……”
光点彻底消散，只留下一颗暗蓝色的星辰结晶——那是圣辉投影最后的精华。
林弈接住结晶，入手冰凉，蕴含着精纯的星辰之力。
“他说游戏才刚刚开始……是什么意思？”苏晚晴走过来，担忧地问道。
林弈摇头：“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他收起结晶和玉玦，看向众人：“大家没事吧？”
石岳受伤最重，但在柳轻眉的治疗下已经稳定。其他人只是灵力消耗过度，并无大碍。
“接下来去哪？”熊岳问。
“天机山。”林弈望向南方，“找天算子。”
天机山位于云梦大泽东南，是一座终年被云雾笼罩的仙山。山势并不险峻，但处处透着玄妙，仿佛整座山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
天机阁就建在山顶，是一座九层高的楼阁，飞檐斗拱，古色古香，但与寻常宗门不同，这里没有弟子练武，没有长老讲道，只有偶尔响起的推演铜钱声和翻动书页声。
林弈八人来到山门时，被两名身穿黑白道袍的童子拦住了。
“天机阁不见外客，诸位请回。”童子面无表情，声音机械。
“我们有要事求见天算子少阁主。”林弈上前一步，“事关天下苍生，还请通报。”
童子摇头：“少阁主寿元将尽，不再见客。诸位请回。”
“如果我们非要进去呢？”熊岳脾气上来，上前一步。
两名童子同时抬手，掌心浮现出黑白二色的太极图案。图案旋转，散发出玄奥的气息——竟然都是筑基后期修为！
“天机阁虽不擅战斗，但护山大阵一旦启动，元婴修士也难以攻破。”云璃低声提醒，“硬闯不是办法。”
林弈想了想，取出太虚镜：“请将此镜交给少阁主，就说‘轮回殿主’有请。”
童子看到太虚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人接过镜子：“在此等候。”
他转身进入山门，消失在云雾中。
约半炷香时间后，童子返回，将太虚镜交还：“少阁主请诸位入内，但只限三人。”
林弈看向众人：“晚晴、云璃，你们陪我进去。其他人在这里等候。”
“小心。”石岳等人点头。
林弈三人跟随童子穿过山门，踏入天机阁。
阁内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显然是用了空间扩展的法术。第一层摆满了书架，上面堆放着无数典籍和卷轴，几个老者在埋头翻阅，对他们的到来视而不见。
童子带着他们直上九层。
九层是一个空旷的大殿，殿中央放着一张玉床，床上躺着一位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青年。
青年约二十出头，容貌清秀，但眼窝深陷，头发稀疏，显然已到油尽灯枯之境。他手中握着一枚古朴的铜钱，铜钱表面布满裂痕，似乎随时会破碎。
“少阁主，人带到了。”童子行礼后退出。
青年——天算子，缓缓睁开眼，看向林弈三人。
他的眼睛很特别，一只纯黑，一只纯白，仿佛蕴含着阴阳至理。
“太虚镜……轮回殿主……”他声音虚弱，“你们是来让我继承轮回传承的？”
“你知道？”林弈有些意外。
“我知道很多事。”天算子苦笑，“我是天缺之体，无法修炼，但天生就能窥探天机。我知道自己的命运——二十五岁寿尽而亡，这是定数。我也知道轮回殿主在寻找传承者，我是候选之一。”
“那你……”
“我拒绝。”天算子斩钉截铁。
林弈皱眉：“为何？轮回传承可以延续你的生命，甚至可能治好你的天缺之体。”
“因为代价。”天算子抬起手中的铜钱，“看到这枚‘天命钱’了吗？它每推演一次，就消耗我一年寿元。我今年二十四，还有一年可活。但如果我继承了轮回传承，我就必须履行轮回殿主的使命——守护轮回，对抗终焉。那样，我会死得更快。”
“但你已经是候选者了。”云璃道，“即使不继承，圣辉也不会放过你。圣辉要终结轮回，所有与轮回有关的存在，都在它的清除名单上。”
天算子沉默片刻，叹息道：“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一个变数。”
他看向林弈：“你就是那个变数。归墟的传承者，七块镇魂玉的持有者，四脉传承已得其二……你是万年来，唯一有可能改变命运的人。”
“所以你还是得帮我们。”苏晚晴道。
“我可以帮你们。”天算子点头，“但我有个条件。”
“请说。”
“我要你们……杀了我。”
此言一出，三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
“杀了我，在我二十五岁生日那天。”天算子平静道，“我不想等到寿元耗尽，在痛苦中死去。而且，我的死亡，能帮你们一个大忙。”
“什么忙？”
“我是天机阁少阁主，我若死在你们手中，天机阁就会与你们为敌。”天算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样一来，联盟内部的内奸，就会跳出来——他们一定会趁机发难，指责你们是凶手，分裂联盟。”
林弈明白了：“你要用自己的死，引出内奸？”
“对。”天算子点头，“我已经推演过了，联盟的内奸不止一个，而且地位不低。如果不清除他们，你们的所有计划都会泄露。我的死，是唯一能让他们暴露的机会。”
“这太残忍了……”苏晚晴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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