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光雨传说，众生之愿（1/2）

上苍之战结束后的第三日，四女带着重伤的秦猛与帝医阁残部，穿过三钥开启的空间通道，回到了下界帝医阁。

山门依旧，云雾缭绕，但物是人非。

主殿前的广场上，五千七百三十二座新坟静静矗立——那是为守护山门而战死的帝医阁弟子。墓碑如林，沉默地诉说着那一战的惨烈。

秦猛断了一臂，胸口还有一道未能完全愈合的道伤，那是被永生仙帝麾下一名道主临死反扑所留。但他坚持不肯卧床休养，每日清晨都会来到广场，为每座坟茔敬上一炷香。

“兄弟们，阁主他……赢了。”秦猛独臂斟酒，酒液洒在青石板上，“永生仙帝死了，上苍之上的威胁解除了。你们守护的山门，保住了。”

他说着，这个在边军时断骨都不曾皱眉的汉子，却红了眼眶：“可是阁主他……回不来了。”

主殿后的听雨轩中，四女相对而坐，已沉默了整整三日。

青鸢面前摊开着一本医书，那是林轩早年手书的《医道初解》，书页上还有他批注的小字。她的指尖拂过那些字迹，仿佛还能感受到他书写时的温度。

汐月手中握着一枚淡蓝色的玉佩，那是情定终生那夜，林轩以情丝为她炼制的本命信物。玉佩中封存着一缕两人的情丝，此刻正微微发烫，仿佛在诉说着不甘。

柳轻舞面前放着一套银针，针囊上绣着“林氏医道”四字。这是林轩穿越之初，用这个身体父亲留下的遗物改造而成，后来传给了她。她一根根擦拭着银针，动作轻柔如对待婴儿。

苏沐清则盘膝闭目，胸口刑天战纹明灭不定。她在尝试感应——既然刑天之心能与刑天残魂共鸣，那是否也能感应到与天道融合的林轩？但三日来，除了无边无际的天道威压，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一定还在。”苏沐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天道无情，但医者有心。轩的医道，是以心入道。他的心，不会那么容易消散。”

青鸢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沐清姐姐，你有办法？”

“有一个传说。”苏沐清缓缓睁眼，“在刑天传承的记忆深处，我曾看到过：上古时期，也曾有道主为救苍生而身合天道。后世之人以‘众生之愿’为引，以‘至情之泪’为桥，最终唤醒了他的一缕意识。”

“众生之愿？至情之泪？”汐月握紧玉佩。

“众生之愿，是万界生灵最纯粹的心愿之力，感恩、祈福、祝愿……这些正向愿力汇聚，可撼动天道。”苏沐清解释道，“至情之泪，则是深爱之人为唤醒所流之泪，需跨越生死轮回的深情。”

柳轻舞眼中闪过决绝：“那我们就去收集！诸天万界，凡受医道恩惠者，皆有感恩之愿。而我们四人的眼泪……早已为他流尽了万世。”

“但这还不够。”苏沐清摇头，“传说中，还需要一个‘载体’——一个愿意承受天道反噬，暂时容纳天道意识降临的躯体。载体需与身合天道者同源同脉，且一旦承载失败，将魂飞魄散。”

四女同时沉默。

同源同脉……林轩此世已无血亲，若要论同源，唯有修炼同一医道的传人，或是……与他有万世轮回羁绊的她们。

“让我来。”青鸢毫不犹豫，“我这条命本就是公子给的。战凰血脉可涅盘重生，即便失败，也有一线生机。”

汐月摇头：“不，该我来。情海之灵最擅容纳，我的神魂可化情海，或许能更好地承载轩郎的意识。”

柳轻舞坚定道：“我是他娘亲，血脉虽非亲生，但养育之恩胜过血缘。九天玄阴可冰封一切，包括天道反噬，我最合适。”

苏沐清看着争执的三女，轻声道：“我拥有刑天之心，刑天当年也曾触摸天道门槛。若论承受力，我最强。而且……唤醒他的传说，本就是我从刑天传承中得知，理应由我来。”

四女相视，眼中皆有决绝，却也都有对彼此的关切。

最终，青鸢道：“现在争执为时过早。我们先去收集众生之愿，待时机成熟，再论谁做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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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天风城

这是故事开始的地方，也是林轩医道扬名的第一站。

当年他救治苏沐清、改良功法、建立医馆，让这座边陲小城焕发生机。数十年过去，天风城已发展成为东域第一大医道圣地，城中“林轩医馆”的总部，每日接待求医者逾万人。

四女来到医馆前时，正值晨间义诊开始。

排队的人群从医馆门口一直延伸到三条街外，有拄拐的老者，有怀抱婴孩的妇人，有浑身绷带的武者。他们安静地等待着，眼中没有焦躁，只有对医者的信任。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拉着母亲的手，小声问：“娘，今天林神医会出现吗？”

妇人轻抚孩子头顶，温声道：“林神医去了很远的地方行医。但他的弟子们都在，一样能治好你的病。”

男孩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双手合十，对着医馆方向虔诚道：“林神医，谢谢你救了娘亲。愿你平安。”

青鸢站在人群中，忽然感觉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色光点从男孩身上飘出，升上天空。那是……最纯粹的感恩之愿。

她闭上眼，以战凰之血感应，顿时震撼——整座天风城上空，竟漂浮着数以百万计的愿力光点！这些光点如萤火虫般闪烁，彼此交织，汇聚成一条金色的愿力之河，朝着天际流淌！

而更远处，东域三十六城，中州七十二郡，南海百岛，西域诸国……整个下界，无数地方都有类似的光点升起！

那是受林轩医道恩惠，或是受帝医阁弟子救治过的生灵，自发产生的感恩之愿！

“他救过的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青鸢喃喃道。

汐月情海之力扩散，她听到了更多声音——

“感谢林神医改良的筑基功法，让我这个废灵根也能踏入仙途……”

“多亏帝医阁的平价丹药，我儿才能从疫病中活下来……”

“当年妖兽屠城，是林神医挺身而出，以一人之力护住全城……”

“愿林神医早归，愿医道永昌……”

无数声音，无数心愿，汇聚成情感的洪流。汐月眼中含泪，那些情感太过浓烈，让她的情海都在翻涌。

柳轻舞走到医馆后院，那里立着一尊林轩的玉石雕像。雕像前香火不绝，摆满了还愿者送来的锦旗、药材、甚至自家种的瓜果。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医师正在雕像前恭敬上香，口中念念有词：

“师父，您传下的《瘟疫防治十三策》，今年又在南疆救了三万人。您若在天有灵，请保佑这医道，永世传承。”

柳轻舞认得这个老医师——他是林轩最早收入门下的十二弟子之一，如今已是帝医阁长老，却仍每日来此上香。

她伸手轻触雕像，冰冷玉石中，竟有一丝温润的医道气息残留。那是林轩当年雕刻此像时，无意间注入的一缕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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