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幕暂存(2/2)
雨下到第五日时,天总算漏出点微光。李逍遥蹲在院子里劈柴,斧头总往歪里偏,木柴溅得满地都是。凤辞下楼倒水,站在廊下看了会儿,忽然道:“手腕太僵,顺着木纹走。”
李逍遥愣了愣,试着松了松手腕,斧头果然顺着木纹劈下去,利落得很。他抬头想道谢,却见凤辞已经回了房,窗纸上映出她静坐的影子,像幅没上色的水墨画。
“这姑娘,不简单。” 李婶婶端着洗好的海菜路过,往楼上瞟了眼,“刚才王老大来送鱼,说看见个穿黑衫的汉子在村口打听,问有没有带凤凰花缎的女子路过。”
李逍遥的心猛地一跳:“黑衫汉子?”
“说是腰间挂着个铁牌,刻着个‘煞’字。” 李婶婶把海菜往竹匾里摊,“听着就不是善茬。”
暮色降临时,凤辞忽然下楼。她换了身靛蓝色粗布裙,裙摆沾着新的泥点,像是刚出去过。“借把伞。” 她站在柜台前,声音比往日低些。
李逍遥摸出墙角那把破伞,伞骨断了两根,补丁摞着补丁:“就这把了。”
凤辞接过伞,指尖在断骨处碰了碰,忽然道:“你那渔网的结节,打得太松,遇着大浪会散。” 她说着,拿起柜台上的麻线,三两下绾了个结,递给他,“这样才牢。”
那结打得极巧,绳头互相缠绕,看着松散,却越拽越紧。李逍遥捏着那结,忽然想起爹留下的剑谱里画的 “缠丝扣”,手法竟有七分像。等他抬头时,凤辞已经走进雨里,破伞的影子在暮色中摇摇晃晃,很快融进了村西头的雾里。
灶房的油灯亮起来时,李婶婶忽然 “咦” 了一声。樟木箱的锁挂在外面,箱盖虚掩着。她慌忙打开,凤凰花缎还好端端地躺在里面,只是上面多了片新鲜的凤凰花瓣,沾着雨珠,像是刚从树上摘的。
“这凤姑娘……” 李婶婶摸着花瓣,忽然觉得这雨,怕是停不了那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