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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裂隙、余温与巢穴的低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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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烈火无情地吞噬着一切,仿佛要将这个世界彻底毁灭。每一寸土地都被炙热的火舌舔舐,浓烟滚滚,遮天蔽日。人们惊恐万状地四处逃窜,但却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烈焰烧成灰烬。

然而,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并非火焰本身,而是在这片炽热之中,存在着一片诡异而又绝对的死寂之地——那便是火焰相互交织之处。在这里,时间似乎凝固了一般,没有丝毫声响,只有无尽的寒冷和空虚。这种极端的对比让人不寒而栗,仿佛置身于地狱的边缘。

与此同时,自由堡上空原本坚固无比的护盾已经破裂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缺口。从那里,一道道微弱的净化光束和几架残存的无人机关闭着眼睛,像雨点一样疯狂坠落。它们撞击在地面上,爆发出一个个耀眼的火球,同时伴随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这些爆炸声虽然依旧震耳欲聋,但与先前那场毁天灭地的连续轰炸相比,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此刻的攻击更像是一种无序的混乱余波,或者说是敌人在遭受重创后,由于精力过于分散所产生的本能反应。

绝大部分的“净火遗民”部队,无论是天空中的母舰、无人机群,还是地面的傀儡方阵,其攻势都出现了显着迟滞,甚至是混乱。它们的一部分调转方向,将能量武器对准了那艘正拖着长长烟迹、坠向遥远地平线之外的“净化方舟”,以及那片方舟原本悬浮的、此刻只余下细微空间涟漪的幽暗宙域。另一部分则似乎在接收着矛盾或混乱的指令,在原地徘徊,或进行着无意义的战术机动。

那片由“寂静之弦”(如果那真的是它)带来的、抹去了一艘方舟所有能量反应的绝对“静默”区域,如同一个无形的、充满未知恐惧的漩涡,牢牢吸走了战场上大部分“秩序”造物的注意力。

这为自由堡,这座已经半身入土、血流如注的废土孤城,赢得了也许是它生命中最后一口,也是最诡异的一口喘息之机。

但这喘息,浸透了死亡与绝望的寒意。

堡垒内部,景象惨不忍睹。东城墙附近大片区域沦为焦土,建筑坍塌,街道上遍布弹坑、燃烧的残骸和破碎的尸体。硝烟混合着血腥味、肉体烧焦的恶臭以及能量武器特有的臭氧味,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浓浊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肺叶上。

火光照亮了无数张茫然、惊恐或彻底麻木的脸。士兵们在军官的嘶吼下,本能地依托残垣断壁建立着脆弱的防线,枪口对着天空和街道尽头可能出现敌人的方向,但他们的眼神深处,是劫后余生般的恍惚和对下一秒的深深恐惧。平民们如同受惊的蚁群,在士兵的指挥或自发地涌向更深的地下掩体入口,推搡、哭喊、跌倒、被踩踏……秩序在崩溃边缘反复拉锯。

医疗中心已经彻底超载。走廊、大厅、甚至楼梯间都躺满了伤员。痛苦的呻吟、濒死的喘息、医生护士嘶哑的呼喊和器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药品、血浆、干净绷带……所有物资都在飞速耗尽。光明异能者(虽然极其稀少)和治疗型共生体(同样罕见且不稳定)成为了最宝贵的资源,被重点保护起来,但他们治疗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新伤员涌入的速度。

指挥中心内一片紧张肃穆,苏瑾面色凝重地坐在控制台前,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白色的纱布。然而,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头晕目眩感,双眼紧盯着中央大屏幕,仿佛要将上面所有的数据都刻进脑子里。

大屏幕被切割成无数个小方块,每个小方块里都闪烁着各种复杂的信息:堡垒各个角落残留下来的监控影像、能源数值实时变化图、人员位置分布图以及来自外界敌人的威胁情报……这些数据如同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一般交织在一起,但对于苏瑾来说却是再熟悉不过。

立刻向我汇报最新状况! 苏瑾的嗓音因为长时间高度集中精力而变得有些嘶哑低沉,但语气中的急迫却没有丝毫掩饰。

好的指挥官! 根据目前掌握到的消息来看,外部敌人对我们发起的攻势已经明显减弱,其攻击力大约降低了七成左右;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少量零散的袭击通过那些尚未修复的防御漏洞钻进来骚扰我们! 另外值得注意的一点就是,咱们这边负责空中防御任务的部队遭受重创,整体伤亡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而且幸存下来的那一部分作战单位也面临着严重的弹药短缺问题!

紧接着另一名参谋站起身来继续汇报道:至于说内部嘛......第四区域跟第七区域那边依旧处于动荡不安之中啊! 刚才接到雷霆副官发来的战报称,虽然他们竭尽全力去镇压骚乱,但仍然无法彻底消除隐患——不少失去控制能力的共生体还有受到低频谐波干扰后陷入癫狂状态的暴徒们依然负隅顽抗呢! 更糟糕的是,这些家伙居然还跟趁机溜进来的一小撮敌方傀儡勾结在了一块儿,双方正在那里打得难解难分!

“能源系统多处受损!主护盾发生器核心熔毁,无法修复!备用能源仅能维持核心区域照明和部分通讯三十小时!”

“伤亡统计……无法精确,初步估计,战斗人员减员过半,平民伤亡……难以计数。”

“雷浩指挥官已从医疗中心转移至地下通道指挥节点,正在组织‘最终撤离方案’前期准备!”

一条条消息,如同一把把冰冷的匕首,刺在苏瑾心头。好消息?几乎没有。坏消息?堆积如山。

“联系李维民教授!我需要知道那‘寂静之弦’的详细分析,以及林指挥官和秦雨薇的状况!”苏瑾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通讯很快接通,传来李维民疲惫而激动的声音:“苏指挥官!外部空间异常数据初步分析完成!那是一种……前所未见的能量/规则干涉现象!它并非直接摧毁物质,而是强行‘抑制’或‘剥离’了目标区域内一切与‘秩序谐波’相关的能量活动与信息传递!就像是……在‘秩序’的乐章中,强行插入了一段绝对的‘休止符’!”

“能确定其来源和意图吗?是敌是友?”苏瑾追问。

“无法确定!能量频谱无法解析,来源似乎是超空间或亚空间层面,意图不明!但它目前只针对了那艘‘净化方舟’和其周边极小范围,并未对自由堡或其他‘净火’部队发起攻击。这很矛盾!”李维民语速很快,“另外,抑制器核心自毁前发出的广播信号,其内容经过破译,指向性非常明确,似乎是在向所有‘非标准秩序’的存在示警和指引。结合徐康供述中‘母体’对‘寂静之弦’的恐惧,我有理由推测,‘寂静之弦’可能与‘秩序谐波’同源但对立,或者是某种……宇宙规则的‘漏洞’或‘免疫反应’!”

宇宙规则的漏洞?免疫反应?苏瑾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这些概念超出了她的军事指挥范畴,却可能决定了所有人的生死。

“林指挥官和秦姑娘呢?”

“……情况很糟。”李维民的声音低沉下去,“林指挥官核心濒临碎裂,自我修复进程几乎停滞,仅靠最后一点‘存在锚定’和秦姑娘昏迷前传递的那缕‘生之气息’维持。秦姑娘生命体征微弱,但……奇怪的是,她的脑波活动在昏迷后反而呈现出一种异常的、极其复杂的活跃状态,仿佛在进行着深层次的……‘共鸣’或‘信息接收’。我无法解释,也不敢贸然干预。”

苏瑾沉默了。林烬和秦雨薇,是自由堡最强大的两张牌,也是许多人心中的精神支柱。现在,一张牌濒碎,一张牌沉睡。而敌人只是暂时混乱,并未退去。

“李教授,继续监测外部异常和秦姑娘的脑波。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苏瑾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同时,准备执行‘最终撤离方案’第二和第三阶段。放弃所有非必要地面设施,资源向地下通道和‘锈蚀船坟场’方向集中。我们需要在敌人重新组织起有效进攻之前,尽可能多地把人撤出去。”

“明白。但是苏指挥官,‘寂静之弦’的出现,还有抑制器核心的广播……这可能意味着,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净火遗民’的军事威胁,还有更深层次的、关于‘苍骸’孢子乃至这个末世本质的秘密。”李维民的声音带着学者特有的探究欲和深深的忧虑,“林指挥官和秦姑娘的状态,或许也与此相关。撤离……可能只是暂避,真相和最终的答案,或许还在他们身上。”

苏瑾何尝不知。但作为指挥官,她现在首先要考虑的,是如何让更多人活下去。

“先活下去,才能寻找答案,李教授。”她切断通讯,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那片依旧被蓝色光潮隐约包围、但中心处出现了一块诡异“寂静”缺口的战场全景图。

寂静,有时比喧嚣更令人不安。

地下,主能源控制室附近的备用安全间。

这里比之前的控制室更加狭小、简陋,但结构相对坚固,并且有独立的应急能源和空气循环系统。此刻,这里成为了林烬和秦雨薇临时的“重症监护室”。

林烬的核心被放置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带有微弱能量滋养功能的简易基座上,基座连接着便携式的能量监测仪。仪器屏幕上,代表核心能量活性和结构稳定性的曲线,几乎贴着底线在微弱地起伏波动,如同垂死者的心电图。核心表面的裂纹在黯淡的光芒下清晰可见,仿佛一尊即将破碎的琉璃艺术品。

秦雨薇躺在一旁的行军床上,身上连接着多台生命监护设备。她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呼吸微不可察,唯有胸口的轻微起伏证明她还活着。然而,她额头中央,不知何时,竟然浮现出一个极其淡薄、若隐若现的、由白金与暗金色光丝交织而成的复杂纹路,那纹路与李维民在抑制器核心中发现的“相位差代码”图形,有着某种神似之处。

李维民教授守在一旁,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他面前摊开着笔记本和便携终端,上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推测。他时而查看仪器读数,时而观察秦雨薇额头的纹路,时而用特殊的感应设备试图捕捉空气中可能存在的、与“寂静之弦”或广播信号相关的残余能量波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控制室内只有仪器低微的嗡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经过层层阻隔后显得沉闷的爆炸声。

“林指挥官……”李维民忍不住低声呼唤,尽管他知道林烬可能已经无法做出清晰回应,“你能感知到秦姑娘现在的状态吗?她的脑波……非常奇怪,像是……在‘下载’或者‘解码’什么庞大的信息流。这会不会和抑制器核心的广播,或者……和‘寂静之弦’有关?”

许久,一段极其微弱、模糊、仿佛随时会断掉的意念,才艰难地传递到李维民的脑海:

“雨薇……在……共鸣……更深层的……‘弦’……不是敌人……是……‘回响’……”

断断续续,意义不明。

但“不是敌人”和“回响”这两个词,让李维民心头一震。不是敌人?是指“寂静之弦”吗?回响……是对什么的反响?对“秩序谐波”?还是对……某种更古老的呼唤?

他正要再问,秦雨薇那边突然有了新的变化!

她额头的白金暗金纹路骤然明亮了一瞬!虽然依旧淡薄,却清晰无比!紧接着,她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开始快速转动,身体也出现了轻微的无意识抽搐!生命监护仪上的脑波读数瞬间飙升,呈现出一种高度活跃、复杂且规律的波形!

“秦姑娘!”李维民猛地站起。

就在这时,秦雨薇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梦呓:

“……种子……不是毁灭……是……钥匙……”

“……错误的花园……愤怒的园丁……”

“……要找的……不是火……是……播种之前的……土壤……”

话语破碎,充满隐喻。但每一个词,都仿佛重锤敲打在李维民的心上!

种子?钥匙?错误的花园?愤怒的园丁?播种之前的土壤?

这些词汇,与“苍骸”孢子、“秩序谐波”、“净火遗民”的“净化”、甚至“星火”……似乎都能产生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联想!

难道“苍骸”孢子,并非单纯的毁灭性外星生命或生态武器,而是……某种“钥匙”?“净火遗民”所追求的绝对秩序,是建立在某种“错误”之上的?而“寂静之弦”……是“土壤”的某种“回响”?

李维民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一扇通往无尽深渊和终极真相的大门前,门缝里透出的微光,却让他浑身冰凉。

秦雨薇的梦呓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额头的纹路便再次黯淡下去,脑波活动也恢复了之前的微弱平稳,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李维民知道不是。他迅速记录下这些话语,心脏狂跳不止。

与此同时,他携带的便携终端收到了莫七发来的加密信息:

“审讯室附近异常能量体已确认。非实体,呈半透明能量涟漪状,移动轨迹符合‘孢子网络深层节点’特征。其行为模式:观察,记录,回避直接接触。已尝试用多种频段能量波进行试探性沟通,无明确回应。但它在徐康提及‘地脉孢子网络节点’坐标时,出现了明显的能量波动加剧。建议:是否尝试引导或跟随?”

孢子网络深层节点?观察和记录?对地脉网络坐标有反应?

李维民立刻联想到秦雨薇刚才的梦呓——“种子”、“钥匙”、“花园”……孢子网络,会不会就是那个“错误的花园”?而这个能量体,是花园中的“观察者”?或者……是“园丁”留下的某种“记录仪”?

“莫七,保持观察,尽可能记录其能量波动模式和轨迹。暂时不要主动攻击或强行接触。如果它试图离开,在不暴露我方重要位置的前提下,可以尝试……远距离跟随。”李维民回复道。他现在急需任何可能解开谜团的线索。

处理完莫七的信息,李维民的目光再次落到林烬的核心和昏迷的秦雨薇身上。

这两个人,一个身体破碎,意识在存在与湮灭的边缘挣扎;一个意识沉入未知深处,身体濒临消亡。但他们似乎都触碰到了这场末世灾变最核心的秘密。

而现在,自由堡的幸存者们,却要抛下他们,逃离这座即将彻底毁灭的堡垒。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悲怆涌上李维民的心头。他摘下眼镜,用袖子用力擦了擦镜片,也擦了擦湿润的眼角。他拿出贴身收藏的那张已经发霉、边角卷曲的全家福照片,看着上面妻女微笑的脸庞,低声喃喃:“再等等……再给我一点时间……也许……答案就在眼前了……”

地下深处,错综复杂的旧时代地铁隧道网络。

这里潮湿、阴暗,充满了铁锈、霉菌和某种更深层的地下生物散发出的腥腐气味。应急照明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晕,勉强照亮了前方布满苔藓和渗水痕迹的拱形隧道壁。

雷浩背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但已经重新披挂上了简易的护甲,手中握着一把改装过的重型能量步枪。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高烧带来的虚弱感还未完全消退,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沉凝,只是眼底深处,沉淀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伤痛。

在他身后,是数百名从各个战线撤下来、伤势相对较轻、或者本来就是后勤技术人员的幸存者。他们排成不算整齐的队列,沉默地走在湿滑的轨道和枕木上,脚步声、压抑的咳嗽声、物资拖拽的摩擦声在幽闭的隧道中回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劫后余生的恍惚和对前路的茫然。很多人身上带伤,绷带上渗出血迹。孩童被父母紧紧抱在怀里,睁着惊恐的大眼睛,不敢哭出声。

这支队伍,是“最终撤离方案”的第一批先导队。他们的任务是探明通往西南方向“锈蚀船坟场”的地下通道主干线是否畅通,清除可能存在的障碍(包括变异生物、地质塌方、或者“净火遗民”可能布设的监测器),并在关键节点建立临时中转站和防御点,为后续大部队的撤离创造条件。

这是一项极其危险的任务。地下世界比地表更加未知,充满了各种末世后变异的地下生物、有毒气体、不稳定的地质结构,以及……可能存在的、徐康口中的“地脉孢子通讯网络”节点。

雷浩走在队伍最前方,身边跟着几名最精锐的“雷拳”老兵和熟悉地下环境的向导。他的机械义肢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上面那些刻着的、牺牲战友的名字,此刻仿佛格外清晰。

“头儿,前面三百米就是旧‘中央枢纽站’了。”一名向导指着隧道前方隐约出现的、更加开阔的黑暗空间,“那里岔路多,结构复杂,末世前就是流浪汉和犯罪者的聚集地,末世后……天知道里面有什么。”

雷浩点了点头,举起拳头,示意队伍暂停。他侧耳倾听,除了队伍本身的声响和远处隐约的滴水声,隧道深处一片死寂。但这种死寂,反而让人更加不安。

“侦察小组,前出探路。其他人,原地警戒,保持安静。”雷浩低声下令。

几名身手矫健的侦察兵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没入前方的黑暗中。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隧道顶部的渗水滴落在积水中,发出单调而清晰的“滴答”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忽然,前方黑暗的枢纽站方向,传来一声极其短促、压抑的惊呼,紧接着是能量枪开火的嘶鸣和几声非人的、尖锐的嘶叫!但战斗的声音很快平息下去,重新归于寂静,比之前更加死寂。

雷浩的心猛地一沉。

“准备战斗!”他低吼,端起了步枪。

很快,一名侦察兵踉跄着从黑暗中跑了回来,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正汩汩流血。

“头儿!里面有东西!很多!不是行尸,也不是普通的变异老鼠……像是……像是某种巨大的、地下巢穴的‘工兵’!它们速度快,甲壳硬,有组织!我们刚进去就被伏击了!阿明他们……没出来!”侦察兵的声音带着颤抖。

地下巢穴?工兵?有组织?

雷浩瞬间想到了徐康供述的“地脉孢子通讯网络”。难道这些地下生物,与那个网络有关?是被孢子网络控制或改造的?

“它们数量多少?有没有更大型的个体?”雷浩快速问。

“不知道!黑压压一片!至少上百!我们只看到了小型的,但深处……好像有更大的动静!”侦察兵咬牙忍住疼痛。

前路被堵死了。而且敌人是适应地下环境、数量不明的集群生物。

就在这时,队伍后方传来一阵骚动和压抑的惊呼。

雷浩猛地回头,看到队伍末尾的昏黄灯光下,隧道墙壁的苔藓和阴影中,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数十个拳头大小、散发着微弱磷光的、如同放大了数百倍的菌类孢子囊一样的东西!它们悄无声息地附着在墙壁上,此刻正缓缓裂开缝隙,里面似乎有东西在蠕动!

“孢子感应体!是孢子网络的侦察单位!”队伍中一名对孢子有研究的技工失声喊道,“它们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孢子网络,果然如同拥有生命和意识一般,不仅在深层地脉中延伸,还能派出这种“触角”进行追踪和侦察!

前有未知巢穴怪物堵截,后有孢子感应体悄然尾随!

他们这支先导队,在进入地下通道后不久,就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绝境!

雷浩握紧了枪柄,金属义肢的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背上的伤口在紧张和动作下传来阵阵刺痛,但他浑然不觉。他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些疲惫、惊恐、却又带着一丝依赖望着他的幸存者们。

不能退。退回去,地面是炼狱,而且会暴露这条至关重要的撤离通道。

只能进。杀出一条血路。

“全体注意!”雷浩的声音在隧道中回荡,压下了一部分骚动,“前方有敌情,后方有尾巴。我们没有退路!‘雷拳’的,跟我到前面开路!其他人,中间的技术人员和伤员,保护好自己!后卫小组,清理掉那些该死的孢子囊!动作要快,别让它们释放出什么东西!”

他端起枪,拉动了枪栓,蓝白色的能量在枪口汇聚。

“我们脚下,是人类最后的地脉。我们身后,是等着我们打开生路的同胞。”雷浩的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也许今天,很多人会死在这里。但老子向你们保证,只要还有一个能喘气的,‘雷拳’的旗,就不会倒!自由堡的火种,就不会灭!”

“现在——”他深吸一口隧道中阴冷潮湿、带着铁锈和血腥味的空气,怒吼道:

“跟老子冲过去!!”

能量步枪的嘶鸣、怪物的嘶叫、人类的怒吼、钢铁与甲壳的碰撞声……瞬间打破了地下隧道的死寂,在错综复杂的拱形空间内激荡、回荡,汇成一首残酷而激昂的死亡进行曲。

雷浩一马当先,冲进了旧中央枢纽站的黑暗之中。这里空间开阔,曾是数条地铁线路的交汇点,如今只剩下断裂的楼梯、倾覆的售票亭、以及随处可见的锈蚀列车残骸和堆积如山的垃圾杂物。昏黄的应急灯光在这里更加稀疏,大片区域被深沉的黑暗吞噬。

而黑暗中,无数双闪烁着幽绿色、暗红色或惨白色光芒的复眼,正密密麻麻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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