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四道同修（1/2）
辰时的晨钟响彻赤焰会群山时，江辰已经站在了丹堂“百草院”的门口。
百草院是丹堂处理杂务、培养学徒的外围机构，占地十余亩，院内按照功能划分为药材处理区、基础炼丹房、丹徒起居所等。此刻院门敞开，十几个穿着灰色丹徒服饰的弟子正在清扫庭院、搬运药材，看到江辰这身内门弟子服，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江师侄，来得挺准时。”
孙管事从正厅走出，依旧是一身暗红色管事袍，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但眼神深处的那抹冷意，江辰看得清清楚楚。
“见过孙师叔。”江辰行礼，不卑不亢。
“既然来了，就按丹堂规矩办。”孙管事从袖中取出一份清单，“你是见习丹徒，第一个月的任务是：处理‘炎阳草’三千斤、‘清心花’两千斤、‘止血藤’一千五百斤。每日辰时上工，酉时下工，中间有一个时辰用膳休息。完成基础任务后，方可进入炼丹房观摩学习。”
清单上的数字，让周围几个丹徒都倒吸一口凉气。
炎阳草叶缘带刺，处理时需戴特制手套小心剥离叶片，一个熟练丹徒一天最多处理一百斤。三千斤，意味着不吃不喝也要干三十天！
清心花更麻烦，需要在清晨露水未干时采摘花蕊，且不能沾上泥土，两千斤至少需要二十五天。
止血藤要剥皮取芯，工序复杂，一千五百斤又是二十天。
加起来七十五天的工作量，要求一个月完成——这摆明了是刁难。
“孙师叔，这些任务是否……”江辰刚要开口。
“怎么，觉得难？”孙管事笑容不变，“江师侄，丹堂的规矩就是如此。每一个丹师都是从处理药材开始的。你若觉得完不成，可以去执事堂申请调岗——不过我得提醒你，调岗期间月俸暂停，且需要三位执事联名批准，流程嘛……快则半月，慢则一月。”
又是这套。
江辰心中冷笑，面上却平静道：“弟子没有异议。”
“很好。”孙管事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你的工位在东南角三号处理台。工具自取，材料库每日辰时开放领取当日配额，酉时清点验收。记住，损耗率超过一成，扣除当日贡献点；连续三日不合格，延长见习期一个月。”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江辰和一众丹徒。
几个老丹徒同情地看了江辰一眼，摇摇头各自忙去了。新来的内门弟子被管事针对，这种事他们见得多了——要么低头认命，要么被赶出丹堂，没有第三条路。
江辰走到东南角三号处理台。
这是一个三尺见方的石台，台面有常年处理药材留下的斑驳痕迹。旁边放着几件工具：一副磨损严重的皮手套、一把钝刀、一个竹筛、几个陶罐。
他戴上手套，去材料库领了今日的配额：炎阳草一百斤。
炎阳草堆得像小山，叶片边缘的尖刺在晨光下闪着暗红的光。这东西不仅刺手，叶片内还含有微弱的火毒，处理时间长了，手掌会红肿发痒。
标准处理流程是：戴手套握住草茎，用钝刀小心割下叶片，剔除发黄或带虫的部分，将合格叶片放入竹筛，不合格的扔进废料桶。
一个熟练丹徒处理一株需要十息，一天八个时辰最多处理三百株，约合六十斤。一百斤，意味着要干到深夜。
江辰没有立刻开始。
他先仔细观察炎阳草的结构。
叶片呈掌状，有五到七裂，主叶脉粗壮，侧脉细密。火毒主要集中在叶脉和尖刺中，叶片肉质部分反而毒性很弱。
标准流程处理的是整片叶子，但很多丹药只需要叶肉提取物，叶脉和尖刺最终会被丢弃——那为什么不在处理阶段就分离？
一个想法浮现。
江辰拿起一株炎阳草，没有用刀割，而是双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叶片根部，轻轻一拧——
“啪。”
叶片从叶柄处整齐断裂，尖刺和大部分叶脉留在了叶柄上！分离出的叶肉完整度达九成，火毒残留不到标准处理法的三成！
效率呢？江辰心中默数：一息。
一息一株！效率提升十倍！而且分离更彻底，后续炼丹时能减少火毒杂质！
他立刻开始实践。
双手如穿花蝴蝶，拿起一株，一拧，叶肉落入竹筛，残梗扔进废料桶。动作流畅，没有一丝多余。
十株、五十株、一百株……
当一百株处理完毕时，辰时才过半！耗时不到两刻钟！
江辰看着竹筛中堆积的完整叶肉，心中有了底。
他没有停，继续去材料库领了今日的清心花配额——五十斤。
清心花的问题在于“不能沾泥土”。标准流程是：用小刷子轻轻刷去花蕊表面的灰尘，再放入特制的“无尘盒”。
但江辰注意到，清心花的花蕊结构很特殊——表面有一层极薄的蜡质，这层蜡质本身就能阻隔灰尘。真正容易沾土的是花萼和花托。
那么，为什么不直接分离花蕊？
他捏住一朵清心花，指尖注入一丝极其微弱的炎阳灵力。灵力沿着花梗上行，在花萼与花蕊连接处轻轻一震——
花蕊完整脱落，不带一丝花萼组织！
而且炎阳灵力的温热特性，正好能激发清心花的药性，分离后的花蕊品质反而比标准处理法更好！
效率：两息一朵。
又是数倍提升！
当五十斤清心花处理完毕时，午时的钟声才刚刚响起。
江辰去膳堂简单用了午膳，回来继续处理止血藤。
止血藤最麻烦，需要剥下外皮，取出内部白色的“藤芯”。标准流程是用小刀纵向划开外皮，再一点点剥离，耗时耗力。
江辰观察后发现，止血藤的外皮和藤芯之间有一层黏液，这层黏液遇热会融化。
他再次调动炎阳灵力，但不是直接加热，而是用精神力控制灵力形成极薄的“热膜”，包裹住止血藤。
外皮受热，黏液融化，藤芯自动滑出！
一息一根！
当酉时的钟声敲响时，江辰已经处理完了：炎阳草三百斤（超额完成）、清心花一百五十斤、止血藤一百斤。
验收的执事弟子看着堆积如山的成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都是你今天处理的？！”
“是。”江辰平静道，“请师兄验收。”
执事弟子仔细检查了每一批药材的品质，越查越心惊——不仅数量远超配额，品质更是上乘！炎阳草叶肉完整度九成五，清心花蕊纯净无瑕，止血藤芯毫无损伤！
“合格……全部合格！”执事弟子在验收簿上重重盖章，看向江辰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敬畏，“江师弟，你这手法……师承哪位丹师？”
“自己琢磨的。”江辰笑笑，接过盖好章的验收单，转身离去。
他没有回丁字区，而是直接去了器道堂。
一天的时间，不能浪费。
从辰时到酉时，八个时辰处理药材，这是孙管事规定的“工作时间”。
但从酉时到次日辰时，还有八个时辰的自由时间。
江辰决定，将这八个时辰极致利用。
他来到器道堂时，赵铁山正在指导几个弟子修复一尊损坏的炼丹炉。看到江辰，他眼睛一亮：“江师弟！你那边忙完了？”
“嗯。”江辰点头，“赵师兄，我想借用‘微刻台’和‘灵镀池’，继续完善万象仪的几个零件。”
“没问题！”赵铁山痛快答应，“五号炼器房一直给你留着。需要什么材料尽管说。”
这就是有人脉的好处。
江辰进入五号房，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盘膝调息半个时辰，将白日消耗的精神力和灵力恢复到巅峰。
然后，他取出计算晶核和感应环，开始下一阶段工作。
今天的目标是：在计算晶核表面，蚀刻一个微型“聚灵阵”。
这不是简单的阵法叠加，而是“阵法集成”——要让聚灵阵与晶核原有的计算电路无缝对接，共享灵力通道，实现“阵法即电路，电路即阵法”。
难度极高。
江辰先用灵目术内视晶核结构，将原有的每一道导灵纹路都铭记于心。
然后在草纸上设计聚灵阵的阵纹——必须避开原有电路的关键节点，又要利用现成的导灵线路减少损耗，还要考虑三维空间中的路径交叉问题。
这相当于在前世芯片上直接雕刻另一个功能模块，且不能影响原有功能。
江辰用了一个时辰设计，两个时辰推演验证。
最终方案确定：一个半径仅三毫米的六芒星阵，嵌套在晶核表面正中央。六芒星的六个角分别连接晶核的六个主要灵力输入节点，中心阵眼则直接接入晶核的计算核心。
这样设计的好处是：聚灵阵汇聚的灵气，可以直接被计算核心调用，无需二次转换，效率最大化。
开始蚀刻。
江辰将晶核固定在微刻台上——这是一个精密的工作台，配有放大镜阵列和微调机械臂，专门用于微米级加工。
他戴上特制的“显微目镜”，视野放大百倍，晶核表面的纹路清晰如沟壑。
灵刻笔的笔尖，已经换成了特制的“纳米针”——这是江辰用炼器废料自己磨制的，尖端直径不到一微米，比头发丝细百倍。
针尖落下。
精神力如丝如缕，透过针尖注入晶核表面。每一笔都需要绝对精准——偏差超过半微米，就可能切断原有电路，导致晶核报废。
第一笔，从左上节点开始，向中心延伸。
江辰的呼吸近乎停止，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针尖那方寸之间。
时间仿佛凝固。
半个时辰后，第一条阵纹完成，长度三毫米，宽度一微米，深度半微米。完美。
调息一炷香，继续第二条。
第三条……
当六条阵纹全部完成，中心阵眼也蚀刻完毕时，已是子夜。
江辰摘下目镜，眼中血丝密布，太阳穴突突直跳。这种极限精度的工作，对精神力的消耗是处理药材的十倍不止。
但他没有休息，而是立刻测试。
将一丝灵力注入晶核。
“嗡……”
晶核表面的六芒星阵，骤然亮起淡蓝色的光芒！周围的天地灵气开始缓缓汇聚，通过六条阵纹流向中心阵眼，然后被晶核的计算核心吸收、储存。
成功了！
微型聚灵阵运转正常，且与晶核原有电路完美兼容！
更妙的是，江辰感觉到，晶核的计算速度似乎提升了一成——这是额外灵气供应带来的增益。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如果在晶核上集成更多微型阵法呢？防御阵、加速阵、隐匿阵……
万象仪将真正成为“随身阵法平台”！
但这个想法需要从长计议。今天的精神力已经透支，不能再继续了。
江辰收起晶核，没有离开器道堂，而是转去隔壁的“符箓练习室”。
这是他跟赵铁山额外申请的权限——器道堂也有符箓分支，虽然不如专门的符堂专业，但基础设备齐全。
练习室内有十几张制符台，此刻空无一人。
江辰走到最角落的那张，铺开符纸，取出自己设计的模块化模板。
今天的目标不是画新符，而是“优化生产流程”。
他之前已经证明了模块化设计的可行性，现在要解决的是“批量生产”的效率问题。
手动描画模板，一张符需要三十息。太慢。
江辰盯着模板上的凹槽，忽然想到前世的“印刷术”。
能不能设计一个“符箓印刷机”？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加速。
他先用最基础的火球符做实验。
将模板固定在台面上，下方铺十张空白符纸。然后，他调配了一种特殊的“灵墨”——用朱砂、妖兽血、导灵粉混合而成，不仅能在符纸上显形，还自带微弱的灵力活性。
关键一步：如何让灵墨精准填充模板凹槽，且不溢出？
江辰想到了“丝网印刷”的原理。
他取来一块极细的蚕丝纱布，绷紧固定在框架上，然后将纱布覆盖在模板上方。
灵墨倒在纱布上，用刮板轻轻一刮——
灵墨透过纱布的网眼，精准地漏入模板凹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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