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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后勤长龙贯并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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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太原郡晋阳城外二十里。

这片原本是皇家猎场的地方,此刻已看不到任何麋鹿狐兔的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阵——三千辆新式四轮车按纵横百丈的方阵排列,每百车为一区,区与区之间留出五丈宽的通道,供装卸货的民夫穿梭。

车阵中央搭起十座高三丈的了望台。

糜竺此刻就站在最中间那座了望台上。

这位以商贾之身位列九卿的大司农,今日穿了身半旧不新的深青色官服,袖口沾着墨迹和灰尘。他手里没有拿账册,而是举着个黄铜打造的奇怪物件——两个叠在一起的水晶片,用铜管固定,管身刻着细密的刻度。

这是陈墨上个月才献上的“测距仪”。

糜竺将眼睛贴近镜片,缓缓转动铜管上的调节环。远处车阵的景物在视野中逐渐清晰,他甚至能看清第三百区第七排那辆车的左后轮——轮辐上有个新打的补丁,应该是昨天运粮时被山石刮坏的。

“第三百区七排三号车,左后轮需要复查。”糜竺放下测距仪,对身边的书记官说道。

书记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周谨,是糜竺从洛阳大学算学科挑来的高材生。他手里捧着个一尺见方的木板,板上用炭笔密密麻麻记着各种符号和数字,闻言立刻在木板上划了几笔。

“记下了,午时三刻前安排匠人查验。”

糜竺点点头,目光又投向更远处。

车阵外围,数以万计的民夫正在装车。他们不是寻常征发的役夫,而是糜竺用“雇佣制”招来的——每人每日三十钱,管三餐,干满三十天再加五百钱。这个价钱是市价的两倍,所以报名者云集,光是太原郡就来了五万青壮。

装车的流程也是糜竺设计的。

粮袋从仓库运出,先过秤,每袋标准五十斤,误差不得超过半斤。过秤后由第一组民夫搬到装卸区,第二组民夫负责装车,每车标准装三十斛(约九百斤),装好后第三组民夫用麻绳捆扎固定。最后,第四组民夫中的识字者,会用炭笔在车板上写下编号、货物种类、重量、出发日期。

流水作业,分工明确。

了望台下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浑身汗湿的驿卒爬上来,单膝跪地,从怀中掏出封火漆信件:“大司农!雁门关六百里加急!段大将军首战告捷,毙敌六百,生擒鲜卑右大都尉秃发乌孤!”

糜竺接过信,快速扫过。

当看到“我军亡二十一,伤四十”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不是嫌伤亡大,而是这个数字……比他预估的少了三成。

“首战用新式武刚车,鲜卑人措手不及,伤亡小些也正常。”糜竺自语着,将信递给周谨,“抄录两份,一份送洛阳,一份存档。另外,把捷报内容摘要在各营区张贴——让民夫们知道,他们运的粮草,前线将士用得好。”

“是!”周谨领命,却又迟疑道,“大司农,段大将军信末说,五日后大军将开拔,直扑狼居胥山。按这个日程,我们第一批粮草最迟后日就得出发,可眼下还有三成车辆没完成检修……”

“那就加人。”糜竺语气平静,“把仓库那边的民夫调一千人过来,三班倒,人歇车不歇。再告诉匠作营,凡是今夜子时前完成检修的车辆,每辆赏工匠团队五百钱。”

“可这样预算就超了……”

“超不了。”糜竺终于从了望台走下来,拍了拍袍角的灰尘,“你算过没有,一辆车早一天上路,就能多运九百斤粮。前线八万大军,每人每天耗粮三斤,一天就是二十四万斤。一辆车跑一趟能供大军吃……多久?”

周谨心算极快:“约莫三十七人一天。”

“也就是说,一辆车晚上路一天,前线就有三十七个将士要饿肚子。”糜竺看着年轻的书记官,“现在你觉得,这五百钱花得值不值?”

周谨脸一红:“学生明白了。”

“明白就快去办。”糜竺摆摆手,自己则朝车阵东南角走去——那里是匠作营的驻地,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从清早响到现在,没停过。

匠作营占地五十亩,同样按功能分区。

东区是木工场,上百名木匠正在加工车轮。新式四轮车的车轮与旧式不同——轮径四尺五寸,比旧轮大了半尺;轮辐从十二根增加到十六根,呈放射状排列;轮毂用枣木心材制作,外裹铁箍,耐磨且不易开裂。

西区是铁匠区,二十座炼铁炉火光熊熊。

这里主要生产车轴和轴承。车轴是熟铁锻打,中段略细两端渐粗,这样的设计能分散应力。轴承则是陈墨的得意之作——青铜铸造的圆筒,内壁刻有浅槽,槽内嵌滚珠。滚珠是用精铁反复锻打、研磨而成,每颗大小误差不超过半毫。

糜竺走进西区时,正看到匠作营的营正——一个叫鲁大锤的中年匠人,在跟几个年轻学徒发脾气。

“说了多少遍!轴承滚珠要九颗一组,三三排列!你装八颗,车子跑起来能不晃吗?!”鲁大锤手里拎着根车轴,指着轴承槽里稀稀疏疏的滚珠,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学徒脸上。

学徒低着头不敢吭声。

糜竺咳嗽一声。

鲁大锤回头,见是大司农,火气立刻压下去三分,但脸上还绷着:“见过大司农。这帮小子干活不上心,装轴承都敢偷工减料,这要是送到前线,半路车子散了架,耽误军粮运输,杀头都不够!”

“鲁营正说得对。”糜竺接过车轴,掂了掂,“一辆车,三十斛粮,加上自重,总重近两千斤。全指望这四根轴、八个轴承。一颗滚珠装错,轴承卡死,车轮抱死,车就废了。”

他看向那学徒:“你叫什么?”

“回……回大司农,小的叫王三。”学徒声音发颤。

“王三,你知道这一辆车值多少钱吗?”

王三摇头。

“不算木料,光是铁料、铜料、工钱,就要三千五百钱。”糜竺语气平缓,却字字如锤,“你少装一颗滚珠,车跑三百里必坏。修车要时间,耽误运粮要补运,前线将士饿肚子要影响战事——这一颗滚珠的代价,可能是几十条人命。”

王三腿都软了,扑通跪地:“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知错就改。”糜竺把车轴还给他,“去,把这根轴拆了重装。装完后自己推着车,绕营地跑十圈——车轴要是响一声,你就再加十圈。”

“是!是!”王三抱着车轴,连滚爬爬跑了。

鲁大锤这才叹口气:“大司农,不是属下苛刻。实在是工期太紧,这些学徒刚学三个月就得上手,难免出错。要是能多给半个月……”

“前线将士能等半个月吗?”糜竺反问。

鲁大锤哑口无言。

糜竺拍拍他肩膀:“我知道你们辛苦。这样,从今天起,匠作营的伙食标准提一级,肉菜加倍。另外,每检修完一百辆车,我赏你们营十贯钱,你们自己分。”

鲁大锤眼睛一亮:“谢大司农!”

“先别谢。”糜竺话锋一转,“但质量不能降。从今天起,每辆车出厂前,要过三道关:木工查车架,铁工查轴承,最后总装完,还要装九百斤沙袋试跑三里路。哪道关出问题,哪道关的人负责。”

“属下明白!”

糜竺又转到木工区。

这里的工序更复杂。新式四轮车的车架采用榫卯结构,关键部位还用铁件加固。最精妙的是转向装置——传统马车转向靠的是前轮轴转动,笨重且不灵活。陈墨改良的“曲辕转向”,是在车架前部设一个可水平转动的圆盘,圆盘上固定前轮轴,用两根弯曲的木辕(曲辕)连接圆盘和车夫座位。车夫通过拉动曲辕来控制转向,省力且灵活。

“这个曲辕的弧度,陈大匠改过七次。”木工区的老师傅见糜竺过来,主动介绍,“弧度太大,转向太灵,容易翻车;弧度太小,转向费力,长途行驶车夫胳膊受不了。最后定的这个弧度,是试了三百多次才找到的黄金点。”

糜竺摸了摸那根打磨光滑的曲辕木。

榆木材质,纹理细密,表面刷了桐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木辕的弯曲处贴着铜片,铜片上刻着编号“丙七四三”——这是第三批生产的第七百四十三根。

“每根都有编号?”糜竺问。

“是陈大匠要求的。”老师傅道,“他说,战场上哪辆车出了问题,通过编号能追溯到是哪个工匠做的、用的哪批木料、哪天生产的。将来改进也有依据。”

糜竺点头。

陈墨做事,总是这般缜密。也正因为这份缜密,陛下才敢把八万大军的后勤,押在这些改良的四轮车上。

“大司农!”周谨气喘吁吁跑过来,“出事了!”

出事的是汾水桥。

这座石桥建于前汉,是太原通往雁门的必经之路,桥长三十丈,宽两丈,能容两车并行。往日里商旅车队过桥从无问题,但今天,第一批满载粮草的四轮车刚上桥,桥面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不是车太重——每车标准载重九百斤,三千斤的石桥承重绰绰有余。

是车队太长。

糜竺赶到时,桥头已堵了上百辆车。民夫们不敢再往前,都聚在桥边张望。负责押运的校尉急得团团转,见糜竺来了,如见救星:“大司农!桥好像撑不住了!”

糜竺没急着上桥,而是先问:“过去几辆了?”

“十七辆。”校尉擦着汗,“第十八辆刚上桥,就听见桥墩那边咔咔响,属下赶紧叫停了。”

“十七辆……”糜竺心算极快,“每车连粮带自重算两千斤,十七辆就是三万四千斤。分散在三十丈的桥面上,每丈承重……一千一百斤左右。石桥的设计承重是每丈两千斤,不应该啊。”

他走向桥头,蹲下身仔细查看桥面。

青石板铺就的桥面上,有明显的车辙印——不是新印,是百年车马碾压留下的深槽。槽深约半寸,槽底光滑如镜。

糜竺伸手摸了摸车辙槽,又摸了摸槽外的桥面。

“我明白了。”他站起身,“问题不在重量,在压强。”

“压强?”校尉听不懂。

糜竺指着四轮车的车轮:“旧式马车是两轮,轮宽三寸,接地面积小,压强自然大。但旧车轻,一辆也就五六百斤,所以桥还能承受。”他又指向新车的车轮,“我们的车是四轮,轮宽四寸,接地面积本应更大。但车重是旧车的三倍,而且——你们看车轮。”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新车的车轮为了耐磨,轮缘包了铁皮。铁皮宽四寸,与地面接触的是一条四寸宽的铁环。

“铁硬石软。”糜竺语气凝重,“铁轮压在石桥上,所有重量都集中在这条四寸宽的接触线上。而百年车辙槽处的石板,已经被磨薄了,承压能力下降。十七辆车连续压过同一条车辙槽,槽底石板……怕是有裂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桥墩方向又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

校尉脸都白了:“那……那怎么办?绕路?可绕路要多走八十里,且都是山路,车队根本过不去。”

糜竺没有回答。

他走上桥,步伐很稳。走到桥中央时,他蹲下身,从怀中掏出个小锤子——这是他常年随身带的工具,用来敲听木料、石材的内部状况。

咚、咚、咚。

锤子敲击石板,声音闷实。

但当他敲到车辙槽位置时,声音变了——带着空洞的回响。

糜竺脸色一沉。

他起身走到桥边,俯身往下看。汾水河面宽约二十丈,水流平缓,石桥的五个桥墩立在水中,墩身爬满青苔。但中间那个桥墩的水线位置,有一道新鲜的裂缝,长约三尺,宽可塞指。

“桥墩也裂了。”糜竺走回来,对校尉道,“让所有车退后三十丈。桥不能走了。”

“可是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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