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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归义胡骑应征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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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蹄踏破晨雾,卷起黄河岸边的尘沙。

曹操按剑立于许昌大营的辕门高台上,玄甲映着初升的日头,冷光沿着甲片边缘流淌。他身后,“曹”字大旗在三月春风里猎猎作响,旗面绣着的暗金纹路是去岁洛阳武库新赐的样式——唯有平定州郡、开府仪同三司的将帅方可使用。

“使君。”身后传来脚步声,是程昱。这位谋士手里捧着三卷简牍,山羊须上还沾着连夜疾书的墨渍,“兖州七县叛军首级已验毕,计三千四百二十一。余党遣散名录在此。”

曹操没有回头,目光仍投向北方。

那里,烟尘正在地平线上聚拢。不是叛军,是羽林军的传令骑队——八匹河西良马组成的纵队,骑士背插赤羽翎箭,那是六百里加急的标识。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战鼓的前奏。

“来了。”曹操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磨刀石。

程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眉头锁紧:“北伐的调令?”

“不止。”曹操转身下台,玄色披风在阶上扫过,“陛下要的,是斩草除根。”

传令官在帅帐前滚鞍下马,单膝跪地时,铁铠撞击地面的声响惊起了营中栖鸟。他从贴胸的皮囊中取出一卷黄绫诏书,绫面用金线绣着蟠龙纹,龙爪之下压着“受命于天”四个篆字。

“车骑将军曹操接旨——”

整个大营骤然寂静。巡逻的士卒定格在原地,炊烟从灶膛中笔直上升,连马厩里的战马都停止了咀嚼草料。所有人都望向那座玄色帅帐。

曹操掀帘而出,甲胄俱全。他没有跪,只是躬身拱手——这是刘宏去年新定的仪制:大将戎装在身,战阵之前,可行军礼。传令官展开诏书,嗓音在寂静中裂开:

“制曰:北虏和连,纠合豺狼,寇我云中。朕奉天命,当犁其庭、扫其穴。着征北大将军段颎总戎机,车骑将军曹操副之,率北军五校、羽林三营并诸州锐士,出塞北伐。兖、豫叛事,限旬日戡定,即日整军北上——”

念到这里,传令官顿了顿,抬眼看向曹操。

曹操的面容如铁铸,唯有眼角细微的颤动泄露了心绪。旬日戡定?兖州叛乱虽已击溃主力,但残党散入山林坞堡,清剿最耗时辰。陛下这是……

“另。”传令官继续念道,声音压低了些,这一节显然不是要给全军听的,“鲜卑控弦二十万,我师虽锐,然深入大漠,骑军不足。闻南匈奴单于羌渠、乌桓大人丘力居,皆受汉封,食汉禄。可诏其各选精骑,从征北伐。凡斩获,依汉军功令倍偿之;所掠牲畜财货,许留六成。建‘归义营’,隶于车骑将军麾下。”

帐前诸将呼吸皆是一窒。

程昱的手按在了腰间的算筹袋上——这是他从糜竺那里学来的习惯。让胡骑从征,许以重利,这是要效仿武帝旧事。可如今南匈奴分五部,乌桓散居塞内,当真还能如臂使指?

曹操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像冬夜里刀锋的反光。“臣,”他躬身更深,“领旨。”

诏书传到美稷时,已是五日后。

南匈奴单于羌渠的王帐设在黄河南岸的草场上,帐顶的白色牦牛尾在风里散开,如同垂死的云。帐中燃着牛油火盆,羊皮地图铺在毡毯上,图上用朱砂画着汉军的进军路线——那是去年商队从洛阳带来的,精度之高,让匈奴的斥候百夫长看了都心惊。

“汉天子要我们出骑兵。”羌渠盘坐在虎皮垫上,手里捏着鎏金酒杯。他已年过五十,面颊上的刀疤是二十年前与鲜卑争草场时留下的,如今皱起来像枯树的裂痕,“诸部大人,怎么说?”

帐中坐着八个人。左贤王於夫罗、右贤王呼厨泉、还有六大部族的首领。空气里弥漫着羊肉腥膻和马奶酒发酵的气味,但更浓的是犹豫。

“大单于。”说话的是挛鞮部的首领,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壮汉,脖子上挂着三圈狼牙,“去年冬天,汉朝来的商队用五十车盐铁,换走了我们三千匹战马。现在马厩里能长途奔袭的,不超过五千骑。”

“汉人许的战利品分成呢?”於夫罗插话。他是羌渠的长子,常去并州交易,能说流利的河洛官话,“六成留用,斩首还有赏。去年段颎打扶余,一个鲜卑百夫长的人头值十匹绢、五斤盐。”

帐中响起吞咽口水的声音。

盐。草原上最硬的通货。五斤盐,够一个百人部落吃三个月。

呼厨泉却摇头:“二哥别忘了,和连这次聚集的,可不只是鲜卑。东边扶余、北边丁零,甚至西边逃过去的北匈奴残部,都在他的白狼旗下。我们出兵,就是和整个草原为敌。”

“我们早就是汉朝的属臣了。”羌渠放下酒杯,杯底撞击木案的声音很闷,“从光武皇帝那时起,南匈奴的王印就是汉朝颁的。不为汉朝打仗,凭什么年年领赏赐?凭什么在河套草场放牧?”

他站起来,走到帐边,掀开皮帘。

外面是连绵的帐篷和栅栏,更远处,黄河像一条懒洋洋的黄龙。有汉人的屯田卒在河边修筑水渠,夯土的声音隐约传来。那是去年秋天开始的工程,说是要“引黄灌溉”,让草场变粮田。

“看见那些水渠了吗?”羌渠背对着众人,“汉人不是在修渠,是在修锁链。等庄稼长起来,这片草场就再也跑不了马了。”

他转身,眼里的犹豫一扫而空:“出兵。挛鞮部出两千骑,须卜部出一千五,兰氏、呼衍、丘林各出一千。本王亲率王庭精锐三千。合计一万骑,十日内到雁门集结。”

“大单于——”挛鞮部首领先是喊了一声,却被羌渠的眼神压了回去。

老单于走回地图边,手指点在上谷郡的位置:“告诉儿郎们,这次不是帮汉人打仗。是抢在我们还能骑马的时候,最后抢一把。鲜卑人帐里的金银、丁零人的良马、扶余窖藏的粮食……抢到多少,都是自己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还有,派人去告诉乌桓的丘力居。他要是不去,以后辽西的盐道,就归我们匈奴人走了。”

乌桓的反应比匈奴激烈。

丘力居的王帐设在白狼山下,帐前立着九根图腾柱,柱顶雕刻着狼头、鹰翅和马蹄。这位乌桓大人今年才三十八岁,正是野心最盛的年纪。汉使宣读诏书时,他正在试一张新得的反曲弓——弓臂用的是辽东柘木,弓弦是牛筋混合人发,拉开时需要三百斤的力气。

“归义营?”丘力居听完诏书,没接,任由那卷黄绫落在毡毯上,“去年冬天,汉朝边境的市掾压我们的马价,一匹河西马换十车粮?现在要打仗了,想起我们乌桓的骑兵了?”

汉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文官,面白无须,穿着深青色官袍。他弯腰拾起诏书,掸了掸灰:“大人,此乃陛下亲诏。北伐乃国战,鲜卑若胜,下一个便是辽西。唇亡齿寒的道理,大人当明白。”

“我明白。”丘力居松了弓弦,那声嗡鸣让帐中几个侍从缩了缩脖子,“但我更明白,乌桓儿郎的命,比盐铁值钱。要我们出骑兵可以——战利品,我们要七成。”

“诏书写明六成。”

“那是给匈奴人的价。”丘力居走到汉使面前,他比对方高出一头半,投下的影子能把人整个罩住,“乌桓骑兵天下第一,这是孝武皇帝都说过的。七成,少一成都免谈。还有,我军要独立成营,不受匈奴人节制。”

汉使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符。

符是虎形,背上刻着“护乌桓校尉”五个字。这是丘力居接受汉朝册封时得的信物,平时都供在帐中神龛里。

“大人可还记得,受封那日,在洛阳北郊祭天坛下的誓言?”汉使的声音很平,却像针一样扎人,“‘永为汉藩,屏卫北疆’。如今北疆有警,大人要先讨价还价?”

丘力居的脸色变了。

帐中的火盆噼啪炸响,火星溅到毡毯上,烧出几个焦黑的洞。图腾柱的影子在帐壁上摇晃,像一群躁动的野兽。

许久,丘力居伸手,接过了诏书和铜符。

“一万骑。”他说,“但我有三个条件。第一,乌桓营的斥候要配汉军的角弓——我知道你们有新造的,射程比我们的骑弓远五十步。第二,战后,辽西的盐铁贸易,乌桓要有专营权。第三……”

他盯着汉使的眼睛:“若擒杀和连,他的金冠归我。”

汉使点头:“下官会奏明陛下。”

“不用奏了。”帐外忽然传来马蹄声,紧接着是卫兵的呵斥和铁器碰撞的锐响。皮帘被猛地掀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跌了进来,左肩插着半截断箭,箭杆上刻着鲜卑人的狼头标记。

“大人……”那人爬到丘力居脚边,气若游丝,“鲜卑……鲜卑的斥候已经过了饶乐水……他们在……在抓我们的斥候……剥皮……”

话没说完,人已断气。

丘力居蹲下身,合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再站起来时,他的脸上已没有任何犹豫,只有草原首领面对威胁时的凶狠:“传令各部,能骑马开弓的,全部集结。七日后,我要在白狼山下看到两万骑兵。”

他看向汉使,咧开嘴,露出被马奶酒染黄的牙齿:“现在,是我们乌桓人要打鲜卑了。”

消息传回许昌大营时,曹操正在沙盘前推演。

沙盘是陈墨去年发明的,用黏土塑出山川地貌,涂上不同颜色标示海拔,再用小旗标记兵力部署。此刻沙盘上,代表鲜卑的白狼旗插满了阴山以北,而汉军的赤旗只勉强守住长城一线。

“匈奴出一万,乌桓出两万。”程昱在竹简上记下数字,算筹在案上排列组合,“加上我军现有的三万骑卒,北伐骑兵可达六万。段颎大将军的步军主力约八万,辅兵、民夫另计。合计十四万人,粮草……”

“粮草是糜竺的事。”曹操打断他,手里的指挥杆点在河套地区,“我担心的是归义营。胡骑悍勇,但军纪涣散。许以重利,战时必贪功冒进,乱我军阵。”

“所以陛下让将军亲领归义营。”程昱抬眼,“这是把双刃剑。用好了,是破敌的利刃;用不好,先伤己手。”

帐外忽然传来喧哗。

曹操皱眉,程昱已起身出去查看。片刻后他回来,面色古怪:“营外来了一队匈奴人,领头的自称是右贤王呼厨泉,说要面见将军,商议归义营的编组。”

“呼厨泉?”曹操记得这个名字。南匈奴右贤王,羌渠的次子,据说精通汉学,曾去洛阳太学旁听过春秋。“让他进来。”

来的不止呼厨泉。

还有三个匈奴千夫长,以及一个被捆成粽子、嘴里塞着破布的人。那人穿着鲜卑斥候的皮甲,脸上有新鲜的鞭痕。

“车骑将军。”呼厨泉行的是汉礼,躬身时,辫发上的银环叮当作响。他汉语说得标准,甚至带点洛阳口音,“父王命我率三千骑为前锋,已至营外三十里。途中撞见这鲜卑探子,从他身上搜出这个。”

他递上一片羊皮。

羊皮上用血画着简陋的地图,标注的是许昌大营的位置、兵力分布,还有一条用虚线画的偷袭路线——直指粮草囤积的敖仓。

曹操接过羊皮,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这是假的。”

呼厨泉一怔:“将军何以见得?”

“鲜卑探子,会用汉字标注‘粮仓’二字?”曹操指着羊皮上那两个工整的篆字,“还写得这么端正?这是有人要嫁祸鲜卑,挑拨汉匈关系。”

他走到那俘虏面前,拔出他嘴里的破布:“谁派你来的?”

俘虏啐出一口血沫,用生硬的汉语说:“和连大单于……万岁……”

话音未落,呼厨泉腰间的弯刀已出鞘半寸。但曹操抬手制止了。

“你不是鲜卑人。”曹操蹲下来,盯着那人的眼睛,“鲜卑人眼珠是褐色的,你是黑色。你是汉人。”

俘虏的瞳孔骤然收缩。

“兖州叛军的余党,对吧?”曹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假装鲜卑探子,若被匈奴人杀了,就能挑起汉匈仇怨;若被识破,也能耽误我军北上时辰。好算计。”

他挥手:“拖下去,审。”

亲兵将人拖走时,那俘虏突然挣扎起来,嘶吼道:“曹操!你这汉家走狗!与胡虏为伍,你不会有好下场——”

声音戛然而止,是被堵住了嘴。

帐中寂静。

呼厨泉和三个千夫长站在原地,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听懂了那句话里的蔑称——“胡虏”。

“右贤王。”曹操转身,脸上已恢复平静,“陛下建归义营,不是要胡骑为汉人打仗。是要汉匈乌桓并肩,打我们共同的敌人。鲜卑若胜,河套草场不会再有匈奴人的帐篷;长城若破,洛阳的绢帛盐铁也不会再运到美稷。”

他走到沙盘边,指挥杆划过阴山:“这一仗,是为了我们所有人的生路。”

呼厨泉沉默良久,终于躬身:“三千前锋,愿听将军调遣。”

“不。”曹操却摇头,“前锋我已有人选。你们的骑兵,我要另作他用。”

他示意程昱展开另一卷地图。那是陈墨绘制的塞外地貌详图,上面标注了水源、草场、峡谷,甚至还有风向和沙暴的规律。

“鲜卑骑兵来去如风,靠的是一人双马甚至三马。”曹操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我们要想在大漠里抓住他们,就得比他们更快。所以归义营不参与正面决战——”

他的手指停在一条弯曲的蓝线上,那是漠南最大的河流,浿水。

“我要你们提前出发,沿浿水北上,烧掉沿途所有的草场。”曹操抬眼,目光如刀,“现在是三月,草原新草未发,烧掉去年留下的枯草,鲜卑人的战马就没了粮。等他们人困马乏,我汉军主力再一举击之。”

呼厨泉倒抽一口凉气。

烧草原,这是绝户计。草原民族都知道,草场是命根子,烧一片草场,十年都恢复不过来。

“将军……”一个千夫长忍不住开口,“烧了草场,以后我们的马……”

“战后,河套的草场,匈奴可以优先选用。”曹操截断他的话,“陛下已有旨意,凡从征部落,按战功分草场。烧掉鲜卑的草,换来的是你们自己子孙的牧场。”

帐中再次沉默,只有火盆的噼啪声。

呼厨泉盯着地图,忽然单膝跪地:“匈奴儿郎,愿为前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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