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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保姆的女儿,抢走了我的人生(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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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我是沈氏集团创始人的独生女,却在我妈临终的病床前,听见她把18%的集团股权,口头赠予了保姆的女儿。

“薇薇这孩子苦,你让着她。”

我攥着母亲干枯的手,骨节发白。

二十年了。林薇吃我家的饭,穿我穿旧的衣裳,拿我妈的钱读完名牌大学。毕业后她空降进沈氏,职级只比我低半级。

而我,才是亲生的。

母亲咽气那晚,林薇跪在灵堂最前排,哭得比我还大声。

满堂宾客都在说:沈太太心善,养了个知恩图报的好女儿。

没人看见我烧纸钱时,被火舌舔出焦糊味的指尖。

三年后。

沈氏濒临破产。

我抵押了名下唯一一套公寓,白手起家创办新公司,在资本寒冬里杀出一条血路。

而林薇,带着她的创业项目书,出现在我的会议室门口。

她妆容精致,笑得温婉。

“姐姐,念在妈的份上,拉我一把。”

我按下碎纸机的开关。

齿轮咬合的声音里,我把她的心血一寸寸喂了进去。

“这么烂的项目,投了也是浪费。”

——这句话,我等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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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遗产

1

我是沈氏的千金,却在母亲葬礼结束当晚,被通知搬出住了二十八年的家。

林薇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捏着房产公证书。

“阿姨生前说过,这套别墅留给我做婚房。”她顿了顿,像是不忍心,“姐姐,你要是有困难,可以先住客房,我不介意的。”

窗外还挂着她为母亲置办的白色挽联,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妈还说过什么?一并拿出来。”

她垂下眼睛。

“沈氏的股权,阿姨说等时机成熟就转给我。这些年公司里的事都是我在管,姐姐你一直在外面做投资,不了解实体业务的难处。”

难处。

我是不了解。

我不知道一个保姆的女儿是怎么拿到全额奖学金出国读MBA的。我不知道她回国时连投行offer都拒了,空降进沈氏直接坐上了副总位置。

我只知道,每一次我向母亲提起这些,换来的都是同一句话——

“薇薇不容易,你让让她。”

我是让了。

让出了琴房,让出了朝南的卧室,让出了十八岁那年本该属于我的保送名额。

那年林薇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入名校,当地报纸登了整版报道:《寒门贵女:从保姆女儿到高考状元》。

配图里,她挽着我母亲的手臂,笑得像亲生。

而我缩在镜头的边缘,像误入别人全家福的外人。

现在,她连最后的容身之所也要让出去。

“给你了。”

我弯腰提起行李箱。

林薇愣了一下:“什么?”

“房子。股权。沈家的一切。”我拉开门,夜风灌进来,“你想要,都拿走。”

她没说话。

我在她的沉默里听出了意外——她以为我会闹,会哭,会像小时候那样攥着母亲衣角不肯撒手。

但二十八岁了。

再学不会放手,连尊严都要输干净。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听见她轻声说:

“姐姐,我不是来抢的。我只是想过得好一点。”

过得好一点。

所以她踩着我,站上了本属于我的位置。

这逻辑完美得像经济学模型——资源有限,竞争择优。

唯一的问题是,她拿来竞争的资本,全是我家给的。

电梯一层层下降。

手机震了一下,是律师的回复。

“沈小姐,您母亲过世前三个月签署的那份股权赠与意向书,严格来说不具备完全法律效力。但林薇女士已经实际参与公司管理多年,如果走诉讼程序,会非常漫长。”

非常漫长。

而沈氏撑不了那么久了。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走进凌晨三点的街道。

身后是灯火通明的独栋别墅,玻璃窗后映出林薇打电话的身影。她一定是在给董事会成员报平安——沈太太虽然走了,但“二小姐”还在,沈氏塌不了。

没人想起还有个大小姐。

他们甚至不知道我叫什么。

二十八年前母亲生下我,正值沈氏初创。她在产床上签完最后一份合同,给我取名“沈予”——给予。

我给沈氏一个继承人。

我给了。

只是后来他们发现,林薇给得更多。

她会哄人,会来事,会在我妈失眠时整夜整夜陪着聊天。

而我只会考第一名,拿竞赛金牌,在家长会发言时把“感谢母亲”说成“感谢各位老师”。

太笨了。

笨到连亲生母亲都选了别人。

我站在公交站台,看着末班车远远驶来。

车窗上映出一个女人的轮廓:黑色套装,没卸的眼妆有点晕,唇色褪成苍白。

二十八岁,无房无业,刚把18%的股权拱手让人。

沈予。

你这辈子,除了“让”,还会什么?

2

我在闺蜜苏晚的沙发上睡到第二天中午。

醒来时手机里二十三条未读消息,其中十九条来自林薇。

凌晨三点半:“姐姐,到家了吗?”

凌晨四点十二分:“客房一直给你留着,随时可以回来。”

清晨六点零九分:“早餐做了你爱吃的虾饺,放在老位置。”

上午九点四十三分:“今天董事会,关于阿姨留下的股权问题,希望你能到场。”

最后一条是上午十一点整,只有四个字:

“你不来吗?”

她当然知道我不会去。

董事会那些人,哪一个不是看着林薇从青涩少女蜕变成干练女总?他们眼里的“沈二小姐”,敬业、聪明、懂得感恩。

而真正的沈大小姐,常年不着家,连母亲葬礼都没掉几滴泪。

两相对比,人心向背还用选?

我把所有未读标记为已读,没有回复。

苏晚从厨房探出头,油锅里滋啦作响。

“醒了?给你煎蛋,单面还是双面?”

“没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她把平底锅重重一顿,“姓林的还没死,你饿死算怎么回事?”

我撑起身,看她系着围裙在逼仄的开放式厨房里转圈。

苏晚是我本科室友,上海本地人,家里四口人挤在六十七平的老公房里。她妈常年卧床,弟弟在读高中,全家靠她一份新媒体编辑的工资撑着。

即便如此,她还是收留了拖着行李箱、无处可去的我。

“晚晚,”我开口,“我打算卖房。”

她锅铲一顿:“哪套房?”

“就一套。”我顿了顿,“我妈留下的那套公寓,在陆家嘴。写了我的名字。”

她没问我为什么要卖,只是关了火,转身正色道:“你想好了?”

“想好了。沈氏那摊烂账我背不动,也不打算背。但我想做自己的事。”

“什么事?”

我沉默了几秒。

“做投资。”

苏晚没说话。

她知道我做过七年投资,从分析师做到董事总经理,经手的案子累计募资超三十亿。那是我唯一能完全掌控的人生——不看任何人脸色,不靠任何人的施舍,纯粹靠专业吃饭。

但她也知道,我一年前辞了职。

因为我妈确诊晚期,林薇“分身乏术”,照顾病人的担子落回我这个亲生女儿头上。

三百六十七天。

我妈在最后的日子里,叫过五次“薇薇”。

叫过我一次。

那是她陷入昏迷前最后一晚,忽然抓住我的手腕,瞳孔失焦,嘴唇翕动。

我凑近去听。

她说:“予予……你让着妹妹……”

然后手指松开,呼吸机发出刺耳的鸣响。

我没哭。

护士以为我冷血。

我只是想,原来你记得我的名字。

原来你知道我在让。

可你到死都在偏心。

“卖。”

苏晚把煎蛋铲进盘子,搁在我面前,声音发狠。

“卖了钱,咱们干票大的。让那对白眼狼看看,你沈予离了沈家,能活成什么样。”

我低头,夹起边缘焦黑的荷包蛋。

蛋黄还没凝固,淌出烫烫的金色。

这是我这三天来吃的第一口热食。

“晚晚,”我说,“谢谢你。”

她把围裙扯下来扔一边,佯装不耐烦:

“少来。房租水电从你卖房款里扣,利息按消费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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