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西方震动（2）（2/2）

巴黎，卢浮宫。

法国国王路易十三体弱多病，实际执政的是红衣主教黎塞留。这位法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政治家之一，敏锐地察觉到了机会。

“明国……一个遥远的东方帝国，竟然有能力远征南洋，击败葡萄牙和荷兰。”黎塞留对心腹约瑟夫神父说，“这很有趣。非常有趣。”

“阁下认为这是法国的机会？”

“葡萄牙和荷兰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东方，他们在美洲、非洲的力量就会空虚。”黎塞留的手指划过地图，“我们在加勒比海，在加拿大，在非洲海岸，可以有更多作为。而且……”

他顿了顿：“如果明国真的如报告所说那么强大，也许……我们可以和他们建立直接联系。绕过葡萄牙和荷兰这些中间商。”

“但教会方面……”约瑟夫迟疑。法国是天主教国家，而葡萄牙是虔诚的天主教王国，法国如果和攻击葡萄牙的明国结交，可能会惹怒教皇。

“教会方面，我会处理。”黎塞留微笑，“重要的是法国的利益。派个使团去东方，不是现在，等局势明朗一些。带上科学家、传教士，还有商人。我们要亲自看看，这个明国，到底是什么样子。”

哥本哈根，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四世对东方事务兴趣不大。丹麦东印度公司规模小，影响有限。但他对荷兰人提议的“联合行动”嗤之以鼻：“荷兰人想让我们当炮灰。告诉他们，丹麦保持中立——但如果有商业机会，我们不会错过。”

罗马，梵蒂冈。

教皇乌尔班八世得知马六甲陷落、葡萄牙天主教据点落入“异教徒”之手时，勃然大怒。他立即召见葡萄牙大使，表示“圣座与虔诚的天主教王国葡萄牙站在一起”，并承诺为远征舰队提供祝福和……有限的财政支持。

但私下里，教皇对心腹说：“让葡萄牙人去收复失地吧。如果成功，教会在东方的影响力将扩大。如果失败……那也是葡萄牙人的失败。”

而真正重视这个消息的，是欧洲的科学家、学者和冒险家。

桑德的《东方见闻录》虽然在政界被忽视，却在学术界悄悄流传。当马六甲陷落的消息证实了书中的描述时，这本小册子突然洛阳纸贵。

“能飞行的船？用蒸汽机驱动的战舰？射程超过三千码的火炮？”英国科学家罗伯特·波义耳在牛津的实验室里，对着一份手抄本惊呼，“如果这是真的，那明国人的技术水平已经超过了我们！”

“但怎么可能？”他的助手质疑，“传教士不是说，明国闭关锁国，技术停滞吗？”

“传教士？”波义耳冷笑，“那些耶稣会士，他们去东方是为了传播信仰，不是研究科学。而且，他们看到的可能是明国想让他们看到的。这个国家……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在莱顿大学，在巴黎学院，在哥本哈根天文台，欧洲最聪明的头脑们开始认真研究来自东方的零星信息。一种混合着好奇、警惕和不安的情绪，在学术界蔓延。

而在欧洲的咖啡馆、交易所、港口酒馆里，水手和商人们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明国人打下了马六甲！”

“葡萄牙人完了，他们的香料贸易要断了。”

“荷兰人也在集结舰队，看来要打大仗了。”

“东方要变天了。以后做生意，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怕什么？打起来才好！打仗需要物资，需要运输，我们需要佣兵。机会，都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