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西方震动（2）（1/2）

亨德里克沉思良久。雪茄的烟雾在议事厅中缭绕。

“我们需要更多情报。”他终于开口，“桑德先生，你的《东方见闻录》被忽略了，这是我的失误。明天，你向议会全体会议做详细报告，带上所有证据——图画、样本，如果有的话。”

“是，殿下。”

“特朗普将军，海军需要多长时间能组织一支远征舰队？规模要足够大，至少二十艘主力舰，加上辅助船只和运输船，能搭载五千名陆军。”

特朗普心算了一下：“三个月。但需要额外拨款，至少一百五十万荷兰盾。”

“钱不是问题。”亨德里克看向议员们，“先生们，东印度公司能出多少？”

维特苦笑：“公司现在资金紧张，但……八十万，最多一百万。”

“剩下的，议会拨付。”亨德里克拍板，“但是，舰队不会立即出发。我们先等葡萄牙人的动静。让他们去打头阵，消耗明国人的力量。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一举定乾坤。”

典型的荷兰式算计——让对手先流血，自己摘桃子。

“另外，”亨德里克补充，“派特使去伦敦、巴黎、哥本哈根。试探一下英国、法国和丹麦的态度。如果他们也对明国的扩张感到不安……也许我们可以组建一个更广泛的联盟。”

“联合省主导的联盟？”维特眼睛一亮。

“为什么不呢？”亨德里克微笑，“如果我们要教训明国，那就教训得彻底一点。让东方人知道，海洋，是欧洲人的领域。”

会议在深夜结束。桑德走出宾嫩霍夫宫时，海牙下起了小雨。他抬头望着阴沉的天空，心中五味杂陈。

一年前，他从东方带回警告，却被忽视。现在，灾难降临，大人物们终于开始认真对待。但他们的反应，依然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组建舰队，远征东方，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明国人”。

桑德想起了在巴达维亚见到的那支舰队。那些如山岳般的巨舰，那些飞天的怪物，那些纪律严明、装备精良的士兵。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他喃喃自语，裹紧外套，步入雨中。

马六甲陷落的消息，像一块投入池塘的巨石，涟漪迅速向整个欧洲扩散。

伦敦，白厅宫。

英国国王查理一世正为议会的不配合和财政危机焦头烂额。当东印度公司的代表求见，报告东方巨变时，这位国王的第一反应是：“对我们有影响吗？”

“陛下，目前直接影响不大。我们的贸易重点在印度，而明国人……似乎还没有进入印度洋的迹象。”东印度公司主席托马斯·史密斯谨慎地说，“但长远来看，如果明国人控制了马六甲，对所有欧洲国家的东方贸易都是威胁。”

“葡萄牙人和荷兰人什么反应？”

“葡萄牙正在组建远征舰队。荷兰也在筹备，但似乎想等葡萄牙人先动手。”

查理一世敲着桌子。英国和荷兰在东印度是竞争对手，但他更讨厌天主教国家葡萄牙。而且，英国国内问题重重，无力组织大规模远征。

“保持关注。必要时，可以向荷兰人提供……有限的支持。但记住，英国不直接卷入。让葡萄牙人和荷兰人去流血吧。”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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