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西方震动（1）（2/2）

桑德激动起来：“殿下，我以我的名誉发誓，报告里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亲眼见过那种飞艇！我亲眼见过明国战舰一炮击沉我们的船！他们的陆军装备了一种能连续射击的火枪，我们的步兵方阵在他们面前就像靶子！”

“够了。”亨德里克摆摆手，“现在争论这些没有意义。事实是，明国人不仅拿了巴达维亚，现在又拿了马六甲——从葡萄牙人手里。这意味着什么，诸位？”

海军上将马腾·特朗普沉声道：“意味着他们控制了整个南洋，并且扼住了马六甲海峡的咽喉。我们的商船从锡兰、印度返回，必须经过那里。如果他们像对葡萄牙人那样，向我们征税……”

“我们的香料贸易利润会减少三成以上。”维特脸色难看地接口。

“不止香料。”另一位商人议员说，“印度的棉布、波斯的丝绸、中国的瓷器，所有东方商品都要经过马六甲。如果明国人设卡征税，或者更糟——禁止我们通过，整个东印度公司都会破产。”

议事厅里一片死寂。东印度公司是荷兰的摇钱树，共和国近一半的财政收入来自它。公司破产，意味着荷兰这个“海上马车夫”可能失去车轮。

“所以，”亨德里克缓缓道，“我们必须做出反应。但如何反应，需要慎重。葡萄牙人丢了马六甲，肯定要反扑。我们是要和他们联手，还是坐山观虎斗？”

“绝不能和葡萄牙人联手！”特朗普立刻反对，“他们在巴西、非洲、印度洋和我们争夺了五十年！是死敌！”

“但明国人是更大的威胁。”维特冷静分析，“葡萄牙人只是竞争者，明国人却要改变游戏规则。他们不要和我们贸易，他们要控制贸易。这有本质区别。”

“我同意维特先生。”桑德鼓起勇气，“殿下，我在东方和明国人打过交道。他们的将军……那个叫郑芝龙的，还有那个陆军统帅卢象升，都不是寻常人物。他们的野心，绝不只是南洋。如果让他们巩固了马六甲，下一步可能就是锡兰，然后是印度……”

“所以你的建议是？”亨德里克看着他。

“联合葡萄牙。”桑德语出惊人，“至少暂时联合。集中力量，一举击溃明国在马来半岛的势力，夺回马六甲，最好能夺回巴达维亚。之后，我们再和葡萄牙人争夺控制权。”

特朗普冷笑：“天真。葡萄牙人会相信我们？就算联合，战后分赃怎么办？马六甲归谁？巴达维亚归谁？”

“战后可以再打。”维特冷冷道，“但战前，我们必须先解决共同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