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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古董手机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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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实习死神默那场以神职陨落换人间一顿团圆饭的悲壮典当,当铺内仿佛沉淀下一丝挥之不去的虚无与温暖的怅惘。

这日午后,日光慵懒,一股带着旧时光尘封气息与稳定电磁波动的意念,笨拙地、一卡一顿地“蹭”入了忘川巷。

没有妖气,没有灵光,只有一种属于老旧电子产品,那种嗡嗡的待机声,和实体按键被反复无意按压的、清脆又沉闷的“哒、哒”声。

我抬眼望去,只见一块厚重的、泛着经年使用后包浆光泽的深蓝色长方体,正用它塑料外壳的边角,一下、又一下,倔强地“磕”着当铺的门槛,试图“挤”进来。

那是早已停产多年的诺基亚3310。

机身布满划痕,屏幕有道不易察觉的裂纹,键盘数字磨损严重,但整体依旧坚固,甚至天线都完好无损。

它终于把自己“蹭”过了门槛,滚落到柜台前的地上,屏幕朝上。

黯淡的单色屏幕闪烁了几下,艰难地亮起,没有信号格,电量图标空空如也,却自动浮现出一行像素风格的汉字,伴随着“滴滴”的提示音:

“典.当。——诺基亚3310,编号:********743”

我俯身,将它拿起。

机身冰凉沉重,入手有种奇异的踏实感。

这并非法器成精,也非魂魄附体,而是在漫长岁月、高频使用、主人强烈情感浸染,以及某种不为人知的微弱辐射或磁场巧合下,使这件工业制品本身,极其罕见地诞生了最原始、懵懂的“物灵”。

它思维简单,逻辑直白,如同它本身的系统。

“你要典当何物?”我问,意念直接与它那团微弱而执着的核心接触。

手机屏幕闪烁,像素跳动:“典.当.物:不.朽.机.身。换.取:与.主.人.最.后.一.面。”

它的“意识”断断续续,如同信号不良的短信。

我读取着它那简单数据库中残存的画面与“情感”碎片。

它曾是高中生陈帆的生日礼物,是当年最时髦的通讯工具。

它记录了他第一条发给暗恋女生的、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的短信草稿;

存储了无数条来自父母“记得吃饭”、“天冷加衣”的唠叨;

见证了高考前无数个挑灯夜战的深夜,被汗湿的手指反复摩挲;

也在大学宿舍里,播放过跑调的生日歌,接收过第一份实习offer的通知……

后来,智能机时代来临,它被淘汰,塞进了抽屉深处。

但陈帆没舍得扔,偶尔还会拿出来,擦擦灰,充上电,看着那简陋的屏幕发呆,仿佛在看一段被定格的青春。

再后来,陈帆结婚、生子、奔波于生活,它被彻底遗忘在老家杂物间的角落,积满灰尘。

直到月前,老宅拆迁,清理旧物时,它被翻了出来。

陈帆已入中年,鬓角微霜,拿着这台老旧的手机,愣了许久,对身边好奇的儿子笑了笑:“看,爸爸当年的‘板砖’,比你的游戏机结实多了。”

他试着开机,居然还能亮!

电池早已报废,但插上电源后,屏幕顽强地闪烁起来,甚至收到了早已消失的运营商发来的欢迎短信。

陈帆大笑,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他摩挲着冰凉的机身,低声说了句:“老伙计,辛苦你了。”

然后,他把它仔细包好,放进了准备捐给山区孩子的旧物箱里——他想,或许有孩子会需要一部能打电话、能砸核桃的“备用机”。

然而,就在被放入纸箱、即将封存的刹那,这台沉寂了二十年的手机,在陈帆那声“老伙计”和指尖传来的熟悉温度与情感波动中。

那积攒了漫长岁月、混杂了无数“思念”、“等待”、“陪伴”信息的混沌数据流,竟在即将彻底归于死寂前,发生了极微妙的“共振”。

催生出了一点懵懂的、以“寻找主人、完成最后指令”为核心的原始灵智。

它成了“精”,一个只有最基本执念的“手机精”。

它的“数据库”里,最后的清晰指令是“等待主人”,最后的情感印记是“被需要”与“被珍惜”。

它不想被送到陌生的地方,被陌生人使用。

它只想再见到陈帆,完成某种“告别”,或者,确认自己没有被“抛弃”。

于是,它用那点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灵智,驱使着早已老化的硬件,在无人注意的深夜,从纸箱里“滚”了出来。

然后,凭着对陈帆气息的本能感应,以及冥冥中“执念当铺”传说在信息洪流中的微弱残留,它开始了漫长而艰难的“寻主”之旅。

它“走”得很慢,靠着机身滚动,遇到障碍就反复“磕碰”,电量耗尽就寻找有微弱电磁场的地方“蹭”点能量(路灯、变电箱、甚至路过车辆的电子系统),屏幕是它唯一的“眼睛”和“嘴巴”。

它躲过清洁工的扫帚,避开野狗的啃咬,穿过无数条街巷,机身增添了更多划痕,天线歪了,屏幕裂纹蔓延,但它核心那道“找到主人”的程序,始终在运行。

直到今天,它终于“蹭”到了忘川巷,感应到了当铺那包容万象,能“听懂”它执念的气息。

“不.朽.机.身”,是它唯一能典当的“东西”。

作为一部诺基亚3310,它最引以为傲的,或许就是这近乎不朽的坚固机身。

它愿意用这份“不朽”,换取一个机会——一个能再次“见”到陈帆,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或者,让他再次拿起自己,说一句话的机会。

然后,它就可以“安心”地关机,彻底沉睡,或者被回收,无所谓了。

它的执念,如此简单,又如此沉重。

像一个被设定好最终指令、却即将能源耗尽的机器人,在彻底停摆前,拼尽全力,只想回到赋予它“意义”的主人身边,交还那份被时光打磨得温润的“存在证明”。

“你可知道,”我缓缓对它“说”,“即便见到他,他也未必认得你此刻的状态,未必理解你的‘心意’。甚至,他可能早已忘了你。”

手机屏幕固执地闪烁:“知.道。但.要.见。最.后.一.面。交.还.存.在.数.据。然.后.可.以.休.眠。”

它要的,不是主人的怀念或感激,只是一个“句号”,一个对自己二十年等待与陪伴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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