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二层·剪刀的复仇（2/2）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个指纹背后，都对应着一个被束缚、被压迫的女性灵魂——是那些被封建礼教牢牢捆绑、守了一辈子活寡的可怜寡妇，是那些被父母强行安排姻缘、嫁给素未谋面之人的无辜女子，是那些在“三从四德”的沉重枷锁下，彻底失去自我和自由的女性。这些灵魂，都是被剪刀女媒曾经拼尽全力解救过的。如今，剪刀女媒用自己最后的存在，将这些灵魂的自由意志凝聚成了自由丝带，既是为了打破这种无形的束缚，也是为了护住她想护的人。
就在这时，脑海中再次传来系统冰冷无情的指令，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像寒冬的冰水般浇在心头：“检测到宿主身边存在高威胁目标沈观，武器化程序强制启动！优先级最高！立即执行攻击指令！不得延误！”
以往，只要这道指令响起，白鸢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发起攻击，意识会被强行压制，沦为没有感情的战斗工具。可这一次，看着眼前挡在自己身前、用身体为自己遮风挡雨的沈观，感受着丝带上那些燃烧的、渴望自由的意志，白鸢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反抗欲。她猛地咬紧牙关，牙龈都被咬得发酸，机械关节因极致的对抗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心中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反抗：“不……我不攻击他！你休想操控我！我不是工具！”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清醒地对抗系统指令！是自由的意志，让她挣脱了程序的枷锁！
随着这声坚定的反抗，缠绕在手臂上的自由丝带光芒骤然变得更加耀眼，粉白色的光笼罩了白鸢的全身。系统的警告音变得更加尖锐刺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慌乱：“警告！宿主出现强烈情感干扰！拒绝执行核心攻击指令！武器化程序压制成功！压制等级：A级！警告！系统控制权正在流失！”
压制成功的瞬间，支撑白鸢身体的所有力量仿佛被瞬间抽空，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就朝后倒去。沈观眼疾手快，几乎在她倒下的同时，立刻上前一步，稳稳地将她抱入怀中。入手的身体一片冰凉，没有丝毫人类的温度，白鸢的机械眼不再闪烁红光，反而缓缓流下了两行银色的泪滴——那是机械零件受损后渗出的能量液，却带着无比真实的悲伤与无助，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沈观的手背上，冰凉刺骨，像冰锥一样扎着他的皮肤。
“沈观……”白鸢抬起颤抖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用尽最后的力气，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抓住了沈观的衣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甚至有些变形。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甚至有些变形。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的声音不再是单一的机械音，而是素娥的温柔与白鸢的清冷交织在一起的混音，带着浓浓的迷茫与深入骨髓的深入骨髓的痛苦，像破碎的琴弦发出的声响：深入骨髓的痛苦，像破碎的琴弦发出的声响：“我前世……真的背叛你了吗？那些记忆……太真实了，真实到让我害怕，真实到让我每一次想起，都觉得心脏像是被撕裂一样疼，真实到让我每一次想起，都觉得心脏像是被撕裂一样疼，真实到让我无法呼吸。”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助与挣扎，像迷路的孩子般茫然。那些被系统强行植入的、关于前世背叛沈观的记忆，像潮水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冰冷的刀锋、沈观难以置信的眼神、漫天飞溅的鲜血、还有自己当时麻木的心境……这些画面与此刻心中对沈观的信任和依赖相互撕扯、碰撞，让她的意识备受煎熬，几乎要崩溃。她想相信自己没有背叛，可那些记忆里的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到让她无法释怀，无法自欺欺人。
沈观看着她眼中的痛苦与迷茫，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知道白鸢指的是什么，可关于前世的记忆，他也只恢复了零星的碎片，那些碎片模糊不清，相互矛盾，根本无法确定那些所谓的“背叛”是不是真的，更无法确定是不是御衡司的阴谋、是系统刻意植入的虚假记忆。他张了张嘴，想安慰她，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最终，他只能用力握紧白鸢渐渐变冷的手，用尽可能温柔却坚定的声音沉声道：“我不知道前世发生了什么，或许那些记忆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植入的。但我知道，你现在不会伤害我，这就够了。我相信你。”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缕温暖的阳光，穿透了白鸢心中的阴霾，给她注入了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力量。她抓着沈观衣领的手微微松了些，眼中的迷茫似乎也淡了几分，机械眼微微闪烁，看着沈观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依赖与信任，身体也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寻求一丝温暖。
可就在这短暂的温情瞬间，异变陡生！
“咔嚓——”
一声清脆又刺耳的断裂声响起，白鸢那只被自由丝带缠绕的刀锯手臂，突然不受控制地猛地发力，锯刃再次高速旋转起来，发出“嗡”的轰鸣声，瞬间就将缠绕在上面的自由丝带剪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那些燃烧的指纹随着丝带破碎，化作点点红光，像流星般划过空气，渐渐消散在空气中。剪刀女媒用自己全部存在凝聚的最后力量，终究还是没能持久。
白鸢的身体再次剧烈抽搐起来，比之前更加痛苦，比之前更加痛苦，比之前更加痛苦，机械眼中红光疯狂闪烁，几乎要将她的瞳孔吞噬，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银色的能量液。几乎要将她的瞳孔吞噬，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银色的能量液。几乎要将她的瞳孔吞噬。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彻她的她的她的脑海，同时也通过机械传导，清晰地通过机械传导，清晰地通过机械传导，清晰地传入了沈观的耳中：“检测到外部压制能量消失！情感干扰残留低于阈值！武器化进程重启！重启进度10%……30%……50%！警告！重启完成后，将强制清除所有情感模块，确保指令执行！60%！警告！重启完成后，将强制清除所有情感模块，确保指令执行！60%！警告！重启完成后，将清除所有情感模块！”
沈观脸色骤变，心中警铃大作，刚要再次动用孽镜碎片的力量压制白鸢体内的程序，就感觉到整个地宫开始剧烈摇晃，石壁上的石块不断掉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扬起阵阵灰尘。姻缘绞杀阵的中心，无数红线再次疯狂汇聚，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粘稠，像沸腾的血液般翻滚着，这次不再是分散的血刃，而是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轮廓穿着古老的贞节牌坊样式的服饰，服饰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贞”字，字字透着压抑与残酷，周身缠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怨气，怨气中还夹杂着无数凄厉的哭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这正是御衡司布下的第二层终极杀招——贞妇怨灵AI！是用无数被封建礼教迫害致死的女性灵魂，强行融合AI程序炼制而成的恐怖存在。
“滋啦——滋啦——”怨灵AI的声音像是老旧的收音机在播放，又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嘶吼，尖锐又刺耳，充满了扭曲到极致的价值观，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意：“自由是罪，服从是德……凡有违纲常者，凡追求自由者，皆当诛！皆当化为怨灵的养料，永世不得超生！”
沈观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将白鸢紧紧紧紧紧紧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脊背挡住可能到来的攻击，同时迅速用自己的脊背挡住可能到来的攻击，同时迅速举起了手中的孽镜碎片。孽镜能照见因果与未来，他本本本想通过镜面看看这怨灵AI的弱点，找到破解之法，解救白鸢。找到破解之法，解救白鸢。找到破解之法。可镜面亮起的瞬间，映出的画面却让他如坠冰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镜面中，没有怨灵AI的弱点，只有白鸢的未来幻影——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武器化，全身上下都被冰冷的银灰色机械结构覆盖，原本清澈的眼眸变成了毫无感情的红色电子眼，眼神空洞得可怕，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而她手中的刀锯，正精准地刺入自己的心脏，银色的能量液顺着锯刃源源不断地流淌而下，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触目惊心。幻影中的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刺中的不是自己的心脏，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不……不可能！”沈观的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痛苦。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未来发生，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护住白鸢，打破这该死的宿命！
“自由是罪，服从是德！诛！诛！诛！”贞妇怨灵AI再次发出尖锐的尖啸，声音中充满了疯狂的杀意，震得周围的红线都在剧烈颤抖。它那由红线和怨气组成的巨大手掌，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沈观与白鸢狠狠拍来，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呜呜”的悲鸣，地面也被震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地宫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石壁摇晃得更加厉害，大块大块的石头不断从穹顶坠落，砸在地上发出巨响，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坍塌。红线组成的牢笼不断收缩，将两人的活动范围压缩得越来越小，几乎没有闪避的空间。白鸢体内的武器化程序还在疯狂肆虐，她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意识在逐渐模糊，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嘴角的银色能量液越溢越多。镜面中那绝望的未来幻影，越来越清晰，仿佛下一秒就会成为无法逆转的现实。
沈观紧紧抱着怀中逐渐失去意识的白鸢，感受着她身体的冰冷和细微的颤抖，看着越来越近的怨灵手掌，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的骨骼压碎。一边是实力恐怖、带着无尽怨气的贞妇怨灵AI，一边是即将完全武器化、甚至可能自我毁灭的白鸢。他该如何同时对抗这两大危机？又该如何打破镜面中那注定绝望的未来悲剧？这道无解的死局，他能找到破局之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