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制度扎根深(2/2)
“您说,”曹林转头对秦先生道,“以前总说‘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可真把制度改了,让渔民能凭渔网晋官,让商人能靠商道封侯,这天下的力气,是不是就都使出来了?”
秦先生指着榜单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名字:“您看这个,陕州老农李守田,因改良水车让旱地变水田,升了农官。他前日来谢恩,说这辈子没想过能走进六部总署,可手里捧着的谷穗,比任何官帽都沉。”
说话间,一个小吏匆匆跑来,手里举着新拟的榜单:“曹大人,江南织造局的苏绣娘沈青娥,把西洋染料和苏绣针法结合,新绣的屏风被波斯国王买去当贡品,按制度该评‘巧艺郎’,您过目!”
曹林接过榜单,沈青娥的名字旁画着一幅小绣样:牡丹丛里站着个西域舞女,丝线亮得像流霞。他想起沈青娥去年递的呈文,说“女子不得入匠籍”的旧规太死,现在新制删了这条,果然绣出了新天地。
功绩榜前的人渐渐散去,晨光漫过榜单,把那些曾经平凡的名字照得发亮。陈阿水要回琼州教渔民新织网,马致和忙着去兵部商议增设驿站,李守田托人捎来了新收的谷种,沈青娥的绣样正被快马送向江南。
曹林望着空荡荡的大堂,对秦先生道:“您看,好的制度从不是刻在石碑上的教条。”他指尖轻轻点过榜单上的墨迹,“不是让人跪着听官话,是让人站直了做事——渔民敢改渔网,商人敢走新路,农妇敢创新法,这才是制度扎了根的样子。”
秦先生望着窗外,晨光里,几个带着工具的工匠说说笑笑走进总署,他们是来报备新改良的织布机的。“是啊,”他感慨道,“等哪天这榜单上的名字,不再让人觉得稀奇,这制度,就算真的长在土里了。”
话音落时,廊下的晨雾彻底散了,阳光洒满大堂,功绩榜上的每个字都泛着暖光,像撒了一地刚脱壳的谷粒,饱满,实在,带着要发芽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