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柴棚的响:铁丝的绷劲与草绳的缠痕(2/2)
等苏晴拎着盏陶灯赶到时,那黑影已经被按在草坡上,是矿上的小工,脸被泥糊了大半,嘴被布团堵着,眼里还发慌。林野捡起地上的铁片,指尖蹭过铁片的尖:“是矿上修工具的废铁片,磨成了刃——他们是想先剪断柴棚的栅栏,再摸进囤货棚。”
刀疤强蹲在栅栏边,扒开草绳看铁丝:“铁丝没断,草绳缠得紧,他那铁片插不进去。”阿力踢了踢地上的绳套,草绳上沾着泥,却没松劲:“这绳套是苏晴教我编的,山里抓兔子的法子,没想到真能绊着人。”
苏晴把陶灯往栅栏边凑,光裹着草绳的缠痕,铁丝的绷劲让草绳鼓出细细的棱:“草绳是用干葛藤编的,浸了桐油,浸了水也不会松——他们只看了表面的草绳,没料到里面是双股铁丝。”
那小工被王伯押到岗哨棚时,天已经泛了鱼肚白,灶房的烟又漫了过来,裹着杂面窝窝头的香。林野把铁片扔在棚角,指尖蹭过草绳的毛刺:“他是探路的,赵秃子肯定还会来——但今晚这一下,至少让他们知道,咱们的栅栏不是好碰的。”
苏晴把刚热好的窝窝头递到刀疤强手里,暖香裹着他冻红的指尖:“你守了半宿,吃口热的。”刀疤强咬了口窝窝头,热乎气顺着喉咙往下沉,抬眼看见囤货棚的灯还亮着,栅栏的草绳在晨光里泛着浅黄的光:“有这草绳和铁丝,他们再来,也讨不着好。”
晨光漫过草坡时,柴棚的铁丝还绷得紧,草绳的缠痕裹着霜气,把囤货棚的暖,稳稳地护在了栅栏里——这夜的惊,没惊散灶烟的味,反而让草绳的缠痕、铁丝的绷劲,都成了院里的“暖铠甲”,裹着全村的囤货,也裹着后半夜的安稳。